《自负韶光》封妖瓷

2、初遇霓裳 “韶光

　　第一章初遇霓裳
　　“韶光啊！今日你便十四岁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岁数到了，便不能再护着你。打小你便相貌极佳，若讨了公子哥的欢心，锦衣玉食自是不必多说。”醉春阁阁主紫纱掩面，笑得眼周起了细纹，我细看却见那笑泛不到眼底。笑罢她便转身出去，到门口停了停，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脸对我说道：“我屋子里的花有些蔫了，再去采些吧，让雅儿陪你去。”
　　我怔了怔，笑了笑，“好。”
　　这晚正是七月十四，月儿正圆，清风拂面。
　　“雅儿，在这歇会儿，等时间到了叫醒我。”
　　雅儿点头应了。
　　我躺在草地上，望着着天空，乌云笼着星海，乌鸦拍打着翅膀窜到枝头上，发出急切又暗哑的声音，仿佛厄运将至，无人能敌。闭上眼睛，听着风穿过草丛沙沙的声音，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她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只要她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那便将她卖与青楼，那里没什么好东西，死便死了。”
　　“倒是为民除害了，哈哈哈！”
　　……
　　我睁眼望天，一言不发，时间到了，明月西落，天还未亮，夜间湿气刚凝成了露珠，我同雅儿采了花便要回去，行至桥边便见前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那处正是醉春阁。
　　“韶光，你我便就此分别，是死是活全凭造化。”雅儿转身钻进残存的夜色中，我亦转身与她背向而驰，生死说至便至，我虽觉得活着没多大意思，但更觉得便如此轻易得死掉，也是窝囊，起码得跑上一跑。
　　到天大亮时我终于停下，弯腰扶着河边的垂柳喘着粗气，脸上尽是泥土，头发早就被汗打湿，我本想先喝口水再作打算，便到水边取水，刚蹲下身子便栽倒水里去，一夜奔波疲累至极，仍旧竭力拍打着水面，没想到居然要命丧于此，心中一阵不甘一阵无奈，最终闭上眼脱力下沉。
　　待我睁开眼睛便见一红衣女子，笑意盈盈，眉目温柔大气，那女子见我醒来，便欠着身子扶韶光半坐起：“小姑娘，身体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
　　我心想定是她救了我，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红衣女子轻声道：“小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名为练霓裳，那日见你掉进水里，便赶过去，救你上来时你便晕了，我就把你带到我这里修养。小姑娘你家在哪，等你身子好些我便送你回去，你自己一个人着实危险。 ”
　　我低下头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我无父无母，自小便在青楼里生活，昨日楼里遇祸，我恰好在外面，归去时只见大火冲天。我……没有去处。”
　　练霓裳惊讶之余心生怜惜，摸摸我的头，又道：“你若愿意，便留下来同我一起生活。”
　　我看着练霓裳，歪头眨了眨眼睛，嘴角弯起，有点开心。
　　……
　　三年说慢不慢便过了，练霓裳每日教我练功，她告诉我，一定要练好武功，虽然她会保护我，但是万一她不在身边，被人欺负了就不好了。她还说，我根骨不错，内功练地快，招式有模有样。
　　我们两个便如同亲姐妹一样，相互陪伴，走到一个地方停几天逛几天，然后启程去下一个地方。霓裳说要带我四处游玩，赏天下四时不同之景。
　　我已经十七岁，出落的甚是风流妩媚，这是霓裳说的，她还说，我这辈子注定随心所欲。我心想，这倒是快活。霓裳也很漂亮，肤如凝脂，唇若朱砂，眉间半分英气，大方舒服。练霓裳这年遇见了卓一航，冥冥之中，他俩要相爱的。练霓裳有时望着院子里的桃花笑，跟我讲她以后会在山上盖一个木屋，再圈一个院子，一面桃林，一面竹林。那时她同卓一航在一起，我也会找到如意郎君，比邻而居，孩子长大了一起出去闯荡江湖……
　　她说，这次她想先停一停，等一等。
　　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以为我们会过着恬淡而欢愉的日子。所以提前在树下埋了两坛子酒，从第一天便期待着归隐之日打开酒封后的醇香。
　　可谁又算得准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