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恶不作gl》秋里栗

5、鱼腹藏剑 自从重活

　　自从重活之后，方诺就一直暗中寻找前世大姐方平玉的门客——毛志。那毛志身高九尺，熊腰虎背，一双铜目总是圆圆瞪起，长相凶悍，能止夜中小儿啼哭，武艺高超，更是能以一当十。据说大姐方平玉一见毛志，便立马收她作了门客，之后其县令之位更加巩固，而那毛志来到外徐县后，飞扬跋扈，她所带领的衙役个个为虎作伥，作恶乡里，但是对大姐方平玉却忠心耿耿，直至乱民四起，依旧不离不弃。

　　方诺此时却缺一个如同毛志这般的打手，目前毛志还未曾来到外徐县，于是她便嘱咐门下小厮多多注意，一见到类似毛志的人物出现，一定要速速禀报自己。

　　十日前，一位小厮忽然报告说在街上遇见了一位自称是毛志的人物，长相跟方诺之前描述的分毫不差，正在外徐县最大的酒肆中大声喧哗，与店家吵闹不止，似乎是想吃霸王餐。

　　方诺心中一动，赶往悦来酒肆一看，酒肆内破碎的酒瓮碎片撒了一地，酒水更是溅了满地。

　　酒肆的掌柜苦着脸，显然飞来横祸，心中已然后悔，不该跟那外县来的蛮人做对，本来就是一坛酒的事情，现在酒肆内三分之一的酒都被浪费，心中怎么能不气。

　　不过这县令次女却寻上门来，追问那蛮人的踪迹，掌柜想这县令次女或许也是受了蛮人跋扈之苦，便一一相告，哪知方诺离去之时，还付了银子，足以抵上地上这些被浪费的酒水，酒肆掌柜愁眉顿舒，自然是感激不尽。

　　方诺根据酒肆掌柜的指认，拐了几个角落，果然看到毛志走在前方，手里还提着一坛酒瓮，她身材高大，在人群中极为显目，方诺倒也不怕自己跟丢了。

　　她正想着自己该如何劝说毛志，哪知跟到巷子口，那毛志忽然不见了踪迹。

　　方诺心中凛然，立刻回身准备离开，毛志却已在她身后，守株待兔。

　　“你为什么跟着我？”

　　毛志铜目圆瞪，脸色极为吓人。

　　方诺自知无从辩解，正待说出内心所想。毛志身后却又走出一位大约十二、三岁的青葱少女。她头戴一顶布质三角帽，面容端正清秀，一对小鹿般的眼睛清澈见底，虽然和毛志一般着粗布葛衣，却带了几分类似男子般的柔弱之感。

　　“毛姐，她好像是县令府上的人。”

　　“什么？莫非她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毛志一惊，跺了跺脚，之前那副悍然之气却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似乎和这位少女极为熟悉，而这位不知那里冒出来的少女对毛志也毫无害怕之意，两人一同站立，倒是有些怪异的协调。

　　“干脆……把她解决了！”毛志凶光一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方诺立即后退了几步。

　　少女见方诺如此胆怯，脸上已有鄙夷之色，但她摇摇头，说道：

　　“马奶奶说不能随意杀人，我们先把她带回去，交给马奶奶处置。”

　　“也好，听你的。”毛志挠挠头，居然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随即她身形一移，方诺只见一张巨手拍来，脖颈后方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等到方诺醒来事，她正侧躺在干草堆上，双手被缚，身旁坐着那位戴帽少女，正把玩着她的乌木牌。

　　夕阳西下，远处红霞满天，却已是傍晚时分了。

　　只觉草堆起伏碰撞，听到几声牛鸣，原来她正被人像货物一样丢在运货牛车上，毛志正在车旁拉车。

　　少女见她醒来，顺手收起乌木牌，摇摇头道：

　　“看你穿的不错，怎么钱袋里没有多少钱。”

　　方诺苦笑，还不是付了之前毛志的酒水，在看一侧，果然自己那瘪瘪的钱袋被随意丢在角落，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也不知这毛志和少女将要带她去何处，那马奶奶又是什么人？

　　方诺前世对毛志身世并不清楚，现在任人宰割也是自身实力不足，对于之前擅自追踪毛志，心下已经有些后悔。

　　“奶奶的，凭空多了一个活人，”毛志忽然转头，满脸不耐，那牛显然已经累极，大声喘气，死活不愿再走。毛志虽然力大无穷，但也不能一路都拉着牛走。

　　少女跳下马车，四处张望，这条荒野小径已经荒废多时，碎石满地，极为难走。

　　远远听到溪水流动，少女低身撩开野草，果然一条山溪涌出，再走几步，低洼处汇聚成了一汪深水泉。旁有木桶放置，应该是山农汲水之地，桶的扶手已经发霉，一提便断了。

　　毛志一看大喜，大步上前，抓住桶身，提了半桶水，又扯了一堆杂草捆成一团，把桶刷洗了一番，又提一桶水给那牛喝。

　　牛低头牛饮，也是渴极。

　　随即少女从马车上拿来两个个牛皮水袋，汲满水，一个递给毛志，然后自己喝了几口，别眼见到方诺，也是一副渴极的模样。

　　少女心想既然追兵未来，这家伙看起来文文弱弱，倒是无害的样子。如果把人渴死了，回去马奶奶定是轻饶不了自己。

　　便伸手把水袋扔在了方诺一旁。

　　方诺却无法伸手去拿，她看看少女，又瞧瞧身后，实在是一副可怜相。

　　少女冷哼一声，想她也逃不了，便从腰间拔出小刀，一划，松开了方诺的束缚。

　　方诺这才拿起水袋，痛饮一番。

　　前面照顾牛喝水的毛志见少女松开了方诺的双手，顿时一惊：

　　“阿竹，你咋把人松开了，她要是跑了怎么办？”

　　阿竹满不在乎，说道：

　　“这荒郊野岭的，她能跑哪里去，再说我看她也不敢跑。”

　　方诺确实不敢跑，她从未有过单独在野外过夜的经验，更何况这里时常有野狼出没，如果没有犀利武器防身，是万万走不出去的。

　　“多谢阿竹姑娘。”

　　喝完水，道了谢，那阿竹听了方诺的话语倒是觉得有些稀奇，之前从未有人这样斯文的称呼过自己，又看方诺是县令府上的人，举手投足，装模作样，到似地位不低的样子，心中暗暗猜测。

　　方诺心下也在猜测阿竹的身份，毛志这个蛮人如此听她的话，看来她不是个寻常小厮，或许与她口中的马奶奶有关系。又看这行进的方向，好像是山贼多出没的地带，而此处山贼有一家马家寨，已经横行外徐县多年，莫非……

　　忽然听闻一声惊呼，毛志单手提起桶来，笑的眼睛都没了，

　　“看我抓到了什么，两条大鲤鱼！”

　　少女雀跃奔向前，果然这鲤鱼体型庞大，显然是之前山洪爆发，从农田里跳跃出来，便随着这条山溪一直下游，在山泉里养的正肥。

　　阿竹和毛志相对一笑，看来晚餐有了着落。

　　土坑造完，随地的枯草便成了燃料，洗净的几条鲤鱼被串在树枝上，摆在土坑便细细炙烤。

　　方诺也分得一条小鱼，她倒不同阿竹和毛志直接将鲤鱼放于火上，结果焦黑一片。

　　只见她手法灵活，缓缓转动树枝，那鱼肉香慢慢飘出来，一看就令人口水直流。

　　阿竹看看自己手上的焦鱼，已经毫无胃口，一双鹿眼只盯着方诺手中的香飘烤鱼。毛志只顾自己大快朵颐，从牛车上半下酒瓮，就自顾自的畅饮起来。

　　方诺也识得大体，主动将手中烤好的鱼让给了阿竹，又拿起一条鱼，仔细炙烤起来。

　　她虽然是县令次女，平时不必自己动手做饭，但是最喜吃鱼，曾在太湖公那里学得一手烤鱼本事，对于烤鱼颇为拿手。

　　见那阿竹好奇，便主动说起这件往事，

　　“阿竹姑娘可曾听闻过太湖公的大名……”

　　阿竹摇摇头，便是不知。

　　“当年吴国国君阖闾为登王位，指使专诸鱼腹藏剑杀死了吴王僚。那专诸为成大事，便特地前往太湖学习烤鱼之术，学了整整三个月。练得一手炙鱼本事之后，这才得以接近吴王僚，行刺成功，千古留名。而教给专诸烤鱼术的人就是太湖公。”

　　阿竹惊呼一声，显然对前几年鱼腹藏剑之事有所耳闻，这时已经回想起来。又细细问了方诺何时所学，烤鱼的方法有哪些，方诺毫不藏私，一一解惑。

　　阿竹毕竟年龄尚小，心思单纯，很快与方诺熟悉起来。

　　一旁的毛志眼见此景，不发一眼，若有所思。

　　此时天色已晚，隐隐听到几声狼嚎，众人都是屏息，继续上路。又过两刻钟，只见远处灯火通明，可见人影穿梭，每走百来步，便有十个持戟人上来察看，个个高大威猛，精神气足，都同阿竹、毛志一般身着浅灰色粗布葛衣，只是右手都系着红色丝巾。

　　再看阿竹，不知何时她们也都系上了红色的丝巾。

　　“看来这就是马家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