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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龙阳之好 “天色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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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晚,先在方府借宿一宿如何?”
祁芷文闭上眼,不敢看方诺那双平静却冷漠的目光,点了点头。
随即她便被悬空抱起,稳稳的护在了怀里。
干净的香草清香。
周围终于有了令人安心的虫鸣。
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怀抱呢?
第二日天没亮,沈家人就寻上门来了。
昨晚沈靖仑并未把祁芷文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哪知小厮们深夜回报,说寻不找祁芷文的踪影,把整个沈家上上下下扰的乱哄哄的。动静传到沈靖仑这里,已经是后半夜的时辰了。
沈丘听闻了消息,便亲自寻上方府,得知祁芷文好端端的在方诺屋中睡着,各方都吃了一惊,又从方诺口中得知祁芷文不小心落了水,轻易着不得凉,沈丘也就暂且同意让祁芷文先在方府呆着,等身体好转一些,再回到沈家去。
方县令次女和祁芷文关系亲密到同睡一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倒是祁芷文落水的事情被隐瞒了下来。
人人以为这方县令已经和祁家牵上了关系,近日去方县令家登门拜访的人有增无减,方家门庭若市,倒是比祁芷文刚到沈家那会还要威风几分。
“你这屋子住的憋屈,还没我家洗澡的地方大。”祁芷文舒舒服服的霸占了方诺的床铺上,张嘴便有小厮送上一颗桂圆,脸色红润有光泽,完全不像是得病的样子。
方诺本不想待在屋子里听她废话,可是方世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看紧了这祁家小姐。
如果出了屋子,到了外面又得费一番口舌,翻来覆去讲那些准备好的说辞。
和祁家小姐怎么认识的?
为什么她睡在你屋子里?
祁家小姐是否真的貌比西施?
……
不用想,方诺也知道自己的院子外面围了一大群人,日夜坚守,只为一睹这位祁家小姐的芳容。
“我看你也修养的差不多了,我这方府守卫也比不上县尉沈家,马车我已替你备好,今日便送你回去。”
不管她祁家名气多大,祁芷文也是迟早要走的,外徐县留不下这尊大佛。从前世的记忆来看,自己和祁芷文今后并无交集,只是在她那日离开外徐县时,自己占着县令次女的身份站在人群前面,遥遥望了一眼,也只是一眼罢了。
卫国内乱之时,整个祁家早已去了锦国,凭借祁家富可敌国的财富,祁芷文还攀上了锦国王族。自己逃乱之时,还听闻消息说,祁芷文将要迎娶锦国的一位王子。
她祁家大富大贵,和自己这个县令次女又有何干系?
“唉,你就不准备巴结巴结我?告诉你,想要巴结我的人,可以从最东边的东海排到最西边的西海。”祁芷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眼神中尽是得意之情,她旁边的小厮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忍着笑埋下了头。
方诺放下了手中的兵书,她前世不通兵法策略,不习骑马射箭,这也是方县令不考虑她做继承人的原因之一。到了此刻,自然是埋头苦读,一刻不肯松懈,只是这祁家小姐在一旁实在聒噪的要命。
“这种枯燥的兵书有什么好看的,你跟我那个一本正经的姐姐真是如出一辙,不若我教你些诗词歌赋,做个优雅的文人骚客,你这方家门槛准会被外徐县的俊俏少爷们踏破。不对,你已经跟靖仑哥哥订了亲,我还是教你些别的东西……我可是六艺样样精通。”
方诺一言不发,那位小厮见盘中水果已经不多,便出门补充去了。
祁芷文自顾自的在床铺上自言自语,抬头一看,只见方诺已经站起身来,走近床前,宽衣解带起来。
“你……你简直不知廉耻。”祁芷文吓得往后一缩,第一反应是捂住了胸前。
“我想睡个午觉,昨夜睡的太晚了。”
祁芷文为了故意折腾方诺,一晚上大呼小叫,要这要那,自己其实也困的不行。但是如果真的在这里睡,她又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心。
虽然自家带的小厮,侍卫都已经被沈家派了过来,方诺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想到那晚的亲密举止,祁芷文还是羞恼不堪。
这方家次女,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
想到这里,她立马从床上蹦起来,下了地。一步作两步,离开了慢动作脱衣的方诺身边。
“小姐……”端着一大盘水的小厮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我们走!”
最终,祁芷文活蹦乱跳的离开了方府,这让方家上下都松了口气。
“阿诺,你和靖仑的婚事,我已经和沈丘商量过了,就定在一个月之后,这么早成亲也是祁家小姐提的,她说想看着你们结为携手夫妻,再离开外徐县。”方县令自然不知道方诺和祁芷文之间的猫腻,只是以为方诺和祁家小姐性情相投,一见如故,心里也有点欣慰。
虽说她一个小小县令借不到祁家什么势,但是名声却是传出去了。
“知道了,母亲。”
“若是需要什么花费的地方,就尽管开口要,方府虽小,但也不能在别人面前折了面子。”方世安点点头,递给了方诺一块方形乌木令牌。
这方形乌木令牌手掌大小,刻着民间财神爷的图纹,后面一半则是方府独有的木棉印记。
有了这块乌木牌,方诺就可以无限制的去方家财库提取银两。
方诺的月俸本就少的可怜,之前去游山玩水,寻欢作乐都是爹在后面悄悄的补贴点,如今爹已经离世,手头更是所剩无几。若想以后多做打点,钱财可是必不可少的。
“知道了,母亲。”
一旁的方平玉已经眼红的目光不善,最近这二妹风头是不是太足了,连母亲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看来得好好的敲打一番了。
两人刚刚走出主厅,方平玉便拦住了方诺,笑意绵绵的说道:
“二妹,姐姐我最近手头也紧的很,你把这乌木牌借我两日如何,我过几天便还你,母亲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若是前世的方诺二话不说就交出了乌木牌,而方平玉口中的两日只怕是无限期借用了。
“姐姐如果想要,就去母亲面前提一句就好。母亲向来最疼爱姐姐,从来有求必应,若是问大爹,大爹也会为姐姐说话的。而我……”方诺目光闪动,眼眶中隐隐有泪花涌现,下一秒似乎就要哭了出来。
方平玉想起二爹平日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而二妹也一向听话……
不过是一块乌木牌,以后自己当上县令,整个方家都是自己的,哪里急在一时。
她此刻才想起姐妹情深,打消了给方诺吃点苦头的念头,做出了一个姐姐的样子训导道:
“虽说凭这乌木牌可以随意去财库提款,但如果二妹大手大脚,日后母亲查起来也是要责怪二妹的,二妹可要当心了。”
“阿诺知道了。”
姐姐是个怎样的人,方诺前世就已经见识过了。若是自己一再忍让,她只会步步紧逼,甚至毫无底线。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虽然方诺在县令继承人的竞争中,可以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竞争力。平日的花天酒地也是为了跟方平玉证明,自己对县令这个位置不感兴趣。但是因为爹爹所在的家族过于家大业大,方平玉生怕自己动用了爹爹家的力量,把她这个县令拉下马来。
而且沈靖仑在祁芷文离开外徐县之后,就嫁给了方平玉。
对于方诺的质问,方平玉以一个谣言轻飘飘的盖过了这件事,表面不动声色,内地里却是极怕方诺恼羞成怒,把这夺妻之恨捅了出去。
为了逼迫方诺离开外徐县,方平玉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几乎于百般羞辱方诺。
而沈靖仑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对自己也是态度大变……
亲情,爱情既然不能长存,那就只有替自己活着。
沈家后园里,亭亭如盖的枇杷树果实累累,祁芷文见了眼馋的紧,便要了一根竹竿,去摘院子里的枇杷去了。
“小豆子,如果那方诺上门了,你就唤她到后园子来,这次我要让她尝尝落水的滋味。”
“小姐,人家上门来也是为了找沈家公子的,找你干嘛?她又没有龙阳之好……”
祁芷文恼得面红耳赤,枇杷也不摘了,回头就去追着小豆子打。自从那天她急冲冲从方家离开之后,这鬼灵精怪的小厮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只要祁芷文提那方诺一次,她就要对嘴一次,真真嘴欠的要命。
也是自己平日太惯着她了,让小豆子养成了这般没大没小的性子。
身后的沈靖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祁家的人还真是个个个性分明,真与其他小姐,小厮不是一个模子里的。
“公子……”
沈靖仑一旁的小厮忽然扯扯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如果祁家小姐说的那日情况当真,落水之后方家二小姐真是以那般不堪的方式救了人,可我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救人的……”
“是啊,会不会是方家二小姐见到祁家小姐这般天香国色,真的动了不寻常的念头。”另一侧的小厮也张口就来,显然两人私底下嚼舌根早已经说好了。
“住嘴。”沈靖仑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们只是当心少爷啊,毕竟方家二小姐是少爷未来的妻主,如果她真有什么龙阳之好,少爷今有没有子嗣,日子可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