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姜月》任大臭

2、第二章 小女孩姜月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孙大开吃完早饭要出门干活儿了。

　　梁平觉得自己一个陌生人独自留在别人家不合适，就用了寻人的借口出门去隔壁姜月家了解情况。

　　彼时姜月10岁，姜家是从姜奶奶那辈随人口迁移来到的河口乡。姜母在生她的时候由于医疗条件不好难产死了，姜月一直跟姜父生活。祸不单行，半年前姜父得了肺病，又因搬家后只有几个隔得远远房亲戚，谁都不愿意接手这个烫山芋，没撑几个月，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姜月一个人。

　　姜月开始一个人生活。

　　孙大开就住在姜月家隔壁，他和他老婆没有孩子，家里还有个17岁的弟弟孙小宇，是孙家的老来子，初中毕业，最近才被孙大嫂劝说去了阳城找工作。

　　临终前姜父把姜月托给了邻居孙夫妇照顾，姜父过世后，孙大开夫妻打算收养姜月，姜月却意外的拒绝了。

　　他大概了解到这么多。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梁平很难将她和自己的前妻联想起来。

　　这些事都是从前的梁平不知道的，他和前妻姜月在一起缘于相亲认识。

　　那时候他的公司稳定下来不久就已经27岁了，他开始认真考虑父母催他结婚的建议时，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女朋友这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
　　一个男人，事业小有所成，金钱和社会地位也有，他还差什么呢？
　　家庭，老婆孩子热炕头。

　　姜月的基本情况，年龄他几个月，收入可观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策划部部长，父母早年过世。

　　梁平一开始相上她的主要原因是，她漂亮。

　　赏心悦目的女人总是能优先得到男人的青睐，回忆里她总是能把职业套装穿得整齐得体，瘦弱的小腿踏在细高跟，面容轮廓清晰，画着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妆，红唇琼鼻，粉黛恰施。

　　当真是美人如玉，自然天成。

　　他自认自己身份也算得上当今社会主流半个王老五，配得这么一漂亮的老婆。

　　条件匹配的两个人很快就牵上了手，还在互相了解期间的时候，他们约定每周见面两次。
　　接下来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谈了半年，作为男人他主动定期送花、请吃饭、周末一起看电影或是户外运动。

　　双方都保持着合格恋人的状态。

　　两人本身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半年的时间对对方的性格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生活方式也合拍，半年后两人就结了婚。

　　他一直知道姜月是事业型的女人，家庭不会成为她的围栏，也曾经提出过让她在家做全职太太。
　　姜月说自己不可能放弃工作，女人工作起来比较充实，梁平对此表示认同，他也不喜欢一个只会在家看电视带孩子，每天追问行踪的太太。
　　所以两人结婚后总是有各自忙碌的事情。

　　梁平是个知足的男人，这体现在他对许多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上，他的公司业绩优秀，别人劝他上市，他的原话是不求大富大贵，赚点小钱够养家糊口就行。
　　老婆漂亮又能干有自己的事业，梁父梁母对儿媳也满意，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哪怕梁平再知足他也是个男人，一个传统的男人他需要孩子。
　　结婚一年后他觉得两人该要个孩子了，姜月在忙她的工作，当时她说自己处于上升期，目前没有精力怀孕。

　　梁平默然接受。

　　再后来，一次两次的提出和推诿，每当说到孩子的问题姜月就用工作找借口。
　　时间一久她自己也深感疲惫，终于对他说出了原因，她一直没做好准备要小孩。

　　梁平安抚也安抚了，鼓励也鼓励了，用尽手段威逼利诱都没用。
　　直到某天他把姜月的避孕药摔到墙上。
　　这段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要说他对姜月完全没感情那是骗人的，两个人的相处中说不出谁付出的更多，但梁平作为男人连让自己老婆为自己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在这段婚姻中他无疑是个失败者。

　　他有心不甘过，最后还是云淡风轻不再纠结。

　　他没想到离婚不久就接到了姜月的死讯。

　　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她在阳城自杀，没有可以联系的亲属，问他能不能过去处理。

　　梁平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姜月会自杀，这也是他在飞机上想的最后一个问题。

　　不服输的姜月，要强的姜月，自杀？她为什么要自杀？

　　“梁叔叔，你要喝水吗”

　　听到声音他回过思绪来，姜月用搪瓷杯端了一杯水放到梁平面前。

　　她现在已经和昨天一样害怕得抡起棍子指着他的样子判若两人，对梁平感到十分好奇。
　　加之梁平表现出温和的态度，两人你问我答的聊起了天来。

　　“姜月你在哪里读书，现在念几年级了”梁平问道

　　“河口乡小学五年级”

　　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啊，看着眼前姜月稚嫩的脸，梁平感到特别新鲜

　　“叔叔呢，你不是这里的人，你家在哪里？”

　　被还是小学生的前妻叫叔叔这种事情，梁平觉得很尴尬。尽管自己比同龄的孙大开看起来年轻不少，可是想想还是很难受啊。

　　现在自己的年龄做姜月的叔叔的确没问题，他心中又一阵感叹，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再看看小姜月，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眼前的小女孩当做曾经的妻子。

　　梁平不再继续纠结年龄“我家住在北流市，离这里很远。”

　　“有多远，比河口到阳城还要远吗？”姜月一脸好奇的再次发问。

　　小姑娘穿着一身学校的运动服，头发还是和昨天一样扎着马尾，嫩生生洋溢着青春的脸庞，轮廓还有没张开的婴儿肥，健康又活力的样子。

　　“嗯。是很远，我在阳城工作，北流市到阳城，要坐好几天火车”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回去了，你孙叔敲坏了我的头得让他负责”
　　突然转变的话风让小姜月睁大眼睛诧异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认真思考的小姑娘，梁平在心里偷偷发笑

　　小时候的姜月真是太可爱了。

　　梁平仔细大量了下姜家，普通的小平房收拾得很净，篱笆下的一丛花很齐整看得出一直有在打理，回想到她从小遭遇丧母又丧父，尽管这么多不幸，她依然活得很好。
　　梁平大概明白未来的她会得如此优秀出色的原因了。

　　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宁愿一个人也不接受孙大开夫妇的收养，那她以后要怎么生活，后来又是怎么去到北流市的，为什么会在阳城自杀呢？
　　想到她的死亡梁平心里一篇黯然。

　　在孙大开家待了一周，他就发现孙大嫂有点憋不住了。

　　毕竟一个陌生人出现得莫名其妙，还在别人家里吃着住着寻亲本身就说不过去，他没事儿就去姜月家小院子坐着和小姑娘聊天，很难不引人怀疑。

　　要不是看在孙大开把人头打破的份上，孙大嫂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在家里借住这么久的。

　　梁平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是身份。

　　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有手上的一块手表，可这是20年前，想来也不能换什么钱。

　　刚到这里情急之下用了寻人做借口，现在已经不能继续再留在孙大开家里，孙大嫂明显起了疑心。而自己在北流市的家又不能回，回去难道告诉爸妈我是你们未来的儿子吗？估计梁妈妈得吓得当场犯心脏病。
　　他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好像人生有一双眼睛总是在和他开玩笑。当他事业有成的时候，梁妈妈被查出了心脏病；娶了个漂亮媳妇儿，她还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离了婚，前妻死了自己又穿越到二十年前，这都什么事儿啊，梁平在心里愤愤的想。

　　然而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解决当务之急。

　　梁平琢磨着决定先去一趟河口乡。

　　正逢集市，孙叔和姜月都要去河口赶集。

　　梁平和孙大开说自己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在这边呆了一周也没寻到人，自己准备回阳城去。

　　到河口乡镇上的乡间汽车每天只有一班，6点早早的就到，一条线上只走一趟，早上去下午再回来，五点多孙大开就起来准备赶集的东西，背篓里装了一只鸡和鸡蛋拿到集市上卖，姜月那边也提了一篮子蔬菜，梁平身上借了一套孙大开的衣服穿着。

　　现在的河口乡规模很小，小镇是人流聚集的地方，集市上的街道并不宽敞，来往的人都挤在一条街上，街上吆喝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中不时穿插车辆按喇叭的声音，一条街沸腾到爆炸热闹非常。

　　梁平借口去打电话和姜月他们分开了，他一个人来到一家人口喧嚣的茶楼，这里是喝茶打牌的地方，里面打牌的、聊天的、围观的人声嘈杂。
　　瞧了瞧牌桌，嗯，打法没变。
　　这里有不少的老雀，没一会就有人起身要走，大概是没钱了。

　　牌桌上三缺一，立马有人大声叫到快来人顶上。

　　梁平的手气很好，刚开公司那会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在初初规模那段时间，要建立合作关系，跑大单业务，上上下下陪吃陪玩，三教九流的都有涉猎。
　　也是那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牌运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十场里能稳赢八场，常常教人问他是不是出千，他本身对打牌没兴趣，觉得没什么意思，公司发展起来后就不再轻易上桌了。

　　要玩就玩大的，梁平身边的人换了又换，进去的时候身无分文，出来的时候揣着两百块钱，当真是空手套着了狼，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其实无论在什么年代，赌徒都一样，输了不让走，越输越想赢，有的人能一手把妻儿老小全部家当输个精光，有的人输到穷途末路依然妄想下一把能翻盘，这世界上的赌徒到哪里都一样。

　　在这十个鸡蛋五块钱的时代，一百块能顶时下工薪家庭一个月的消费，梁平算小有收获了。

　　他心下早已有了盘算。

　　既然回不了家，就先留在这里。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来到这里，现在无处可去，目前也只有姜月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他选择留下来是理所当然的。

　　而现在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正当中午，梁平找到姜月和孙大开，请他俩在一家馆子一起吃午饭顺便告别。
　　他说自己去邮局取了钱下午就回阳城了，再三感谢孙大开最近的照顾云云，孙大开为人真诚朴实直言他太客气了，让他记得有空再来。

　　最后梁平低头看了眼站在孙大开身旁不说话的姜月，转身离开了河口。

　　他在车站找到了往阳城的车，河口是阳城的下属乡镇未来人口增加后会划分成区县，而阳城会和北流一样成为直辖市。大城市办事总是容易些，到阳城花了一小时四十分钟，这里明显比河口繁华得多。公交车在划着分隔线的马路中有序行驶，来往的人们穿着更时尚，大街还有环卫工人作业着打扫。
　　梁平很容易就找到一根贴着牛皮癣的电线杆，在这上面巴拉出一张广告。

　　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接的电话，先是打了个暗号弄明白他要办一张身份证和阳城华开大学的毕业证。婚后梁平听姜月提过她的大学就是阳城华开大学，他想着当下先弄个合适的文凭和身份理所当然就想到了华开。
　　现在的华开大学并不出名，还是阳城的一所民办大学，学信系统要十几年后才出现也不怕被人侦查，要弄一张证件很简单。

　　只是对方一口咬定要价一百五，最后双方以一百三的价钱成交跟梁平约定在附近一个巷子等待。出来碰头的竟然是个干瘦老头子，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眼睛出奇的明亮。梁平跟在他后面走，一直七拐八拐走到巷子底，老头才在一扇红锈的小铁门前停了下来，谨慎的左右张望一会儿过后他打开门放梁平进去。

　　这个自称老陈的老头看着梁平身上的衣服好奇的问，小伙子你要这华开大学的文凭作什么用啊。

　　梁平敷衍地说不是自己要办的，不清楚。自认见多识广的老陈就不再问了。

　　将近傍晚拿着新出炉的证件出来，看着斜下的夕阳梁平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