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笑的故事》蓝银草薄荷

4、赌坊和街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青天已不在，明月已当头。

　　明月赌坊，四个大字甚是古朴。有趣的是，只有明月当头的夜，赌坊才开赌。

　　但它也和千千万万的赌坊一样，只赚活人的钱。巧的是它的街坊却只赚死人的钱。怎么赚死人的钱，不知。

　　吞云吐雾是赌坊常有的现象，不过道士进赌坊却是稀有的。赌坊的人纷纷看向了风里笑旁边的道士杨旭。众人眼中写满了不解和疑惑。而一些像风一样的女人看着道士眼睛都发了光。

　　正像风里笑所说的，道士这款男人吸引力也是甚好的。或许在床上会有另一番风味吧。

　　赌坊的老板是个身材中等偏下的胖子，嘴唇上方的一撮小胡须，可爱极了，想个老顽童。可惜的是，面容总是一种很好的掩饰，朦胧的背后有多少人能看透。若是有人能欠他钱，只怕已经横着进了他街坊家里。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胖老板也不例外，所以亲自接待了风里笑和道士。

　　风里笑当然也愿意被他接待了，因为胖老板是这里的地头蛇，总会知道很多事情。

　　胖老板说道：“两位面生，不过来的都是客，不知道赌点什么？”

　　风里笑说道：“赌女人。”

　　胖老板疑惑问道：“赌女人？”

　　风里笑说道：“对，道士缺女人了，所以来赌一赌，说不定有好消息。”

　　杨旭说道：“对，太监也缺女人了，道士陪他来赌一赌。”

　　风里笑调侃他，他自然不会吃亏，他向来不吃亏，但也快要吃亏了。

　　胖老板微微动了怒气，说道：“两位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风里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说道：“老板，没有人喜欢带着白花花的银票去赌坊不赌而砸场子的。”

　　银票从那里来的，道士不会有钱。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会不会有人治？

　　幸运的是，风里笑病入膏肓，而钱百通也算个郎中吧。钱，钱百通不会缺，所以风里笑也就不会缺。

　　看到风里笑手里的一沓银票，很多人口水咽了咽。

　　赌坊有赌坊的规矩，没有人愿意坏了规矩，丢了性命。

　　胖老板笑说道：“哈哈，两位兄弟，不知道这赌女人是怎么个玩法啊。”

　　风里笑说道：“玩法挺有意思的，不过你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怎么玩吧。”

　　赌坊的地下别有洞天，老板，道士，风里笑。

　　风里笑说道：“老板在这边塞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对于女人你有一些消息吧。”

　　胖老板说道：“不知道，怎么赌这女人？”

　　风里笑说道：“问一个问题，老板若回答出来，我输千两，若回答不出来，就没银子赚了，我想你不亏吧。”

　　胖老板说道：“只是关于女人的吗？”

　　风里笑说道：“对，奇特的女人，漂亮的女人。”

　　风里笑又问道：“辰美玉是何时来的醉花楼？”

　　胖老板说道：“一年前。”

　　听到这个回答风里笑和杨旭心里一颤。

　　风里笑问道：“醉花楼为何只有十八位姑娘和一百零八位丫鬟，人虽然变过，数量却从未变过？”

　　胖老板说道：“因为不会说话的姑娘不会出卖秘密。”

　　胖老板心里也吃了一惊，想不到有人会注意这一点。要不是那个人自己说的，连他都没注意过。

　　风里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胖老板说道：“这个不是姑娘的问题，不便回答。”

　　风里笑问道：“醉花楼的老板娘我至今都未曾见过，你可知道？”

　　胖老板说道：“你见过。”

　　风里笑问道：“老板娘不在，姑娘们，姑娘们可以随时跑，不是吗？”

　　胖老板说道：“是，又不是。”

　　风里笑问道：“什么意思？”

　　胖老板说道：“姑娘们不会跑，丫鬟也不会跑。”

　　风里笑问道：“为什么不会跑？”

　　胖老板说道：“不知道。”

　　风里笑问道：“问了这么多了，能不能白送一个，不是关于女人的。”

　　胖老板说道：“可以，回不回答是我的问题了。”

　　风里笑问道：“你对汗血宝马和观音有泪感兴趣吗？”

　　胖老板说道：“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不感兴趣。”

　　风里笑说道：“和你聊天真是太愉快了。”

　　胖老板说道：“我也是。”

　　风里笑和杨旭出了赌坊，街道并不是太黑，风里笑抬头看天上被天狗吃了一块的残月，愣了一会。

　　杨旭说道：“看了半天月亮，我也没看到答案，难道月亮上有答案吗？”

　　风里笑说道：“没有，但没有被天狗吃的月亮或许会有。”

　　杨旭说道：“发现了什么？难道？”

　　风里笑说道：“恩，我确定。”

　　感觉总不会让痴情的人失望。

　　杨旭又说道：“还发现了什么？”

　　风里笑说道：“醉花楼有一群好姑娘。”

　　棺材铺和明月赌坊一样，一样的陈旧。
　　陈旧的门上一副鲜红的对联，真是别致。

　　只见写到：

　　一三五神鬼借道

　　二四六死人登簿

　　横批：活人免进

　　风里笑说道：“今天真是个幸运的日子，要不就吃闭门羹了。”

　　杨旭说道：“是啊，好奇怪的棺材铺。”

　　“七”这个字成了这个奇怪的棺材铺最吉利的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都是进棺材铺的，可惜活人不能进，所以只剩下周天了。刚好今天逢七。（真正的中国古代没有七天一个星期，只有五天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二气为一节，一节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一个月，这也就有了一年二十四节气。）

　　敲门没有回答的，门自己开了。里面没有光，这也就是棺材铺忌火的缘由吧。黑漆漆的，街道有明月相伴，而这里辛亏有道士，道士能抓鬼，风里笑所以不怕。

　　不幸的是杨旭的手抓住风里笑的衣角，有些抖。

　　风里笑轻声细语的说道：“有人吗？”
　　好像怕惊扰了亡魂似的。

　　“有死人，你想陪他们吗？”声音幽幽似幽灵，传到了风里笑和杨旭耳里，有些让人发毛。

　　风里笑说道：“陪他们也无妨，只是怕惊扰了他们，无法忏悔自己的过错。”
　　“是啊，有些事情，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劳而已。”声音不再瘆人，听起来挺有磁力的。

　　屋里亮起了一丝烛光，当看到死人留，刘韧的面容时着实让风里笑和杨旭吃了一惊。

　　面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关键看起来竟是一个少年人。

　　为什么吃惊呢？因为风里笑从醉花楼后厨知道，棺材铺的老板开这个棺材铺已经三十多年了。就算打娘胎里开棺材铺，开三十年也不会再是一个少年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