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珞珞长亭

2、第二章 高考结束

　　炎炎夏日，高考终于来了，贾乔萄和黄涛他们是幸运的，他们的老师是高校老师支教来的，足足教了他们三年，本来支教一年就完成任务了，可偏远山区的情况实在让他们不忍，后协商教了他们这一届，就一个班,从五十多人到二十多人，三年，从高一到高三，决定留下后支教老师们也是拼了，联系各种渠道找好的参考资料和各种试题，教室里没有空调，他们把自己的电扇，电暖气都拉倒教室里，每天坐住了解决学生们的问题，还每人拿把大浦扇给他们赶蚊子，有事的可以在家学习，老师们傍晚会到各家答疑，硬是撑了三年。

　　贾乔萄心里明白，这是他们无比的幸运，也是最好的，最后的机会，一旦老师们走了，他们再也得不到各种最新的资料，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农村，甚至哪天高考都要靠口耳相传，他们跟着老师们去过城里，还去了饭店，住了酒店，她一定要走出去！

　　她看了眼黄涛，在这里，她和黄涛一直角逐第一名，大都是黄涛第一，黄涛对她的照顾她心里明白，但也堵着一口气，高考一定要考过他！

　　黄涛也看向了她，最近两天老师担心学生的心里负担，要求所有学生来校自习，贾家弟弟拜托在黄涛姐姐家，正好他姐姐也在坐月子，他希望她能考的好，不过她家的家庭条件……走一步算一步，总归是能找到办法的。

　　贾武也默认了这种做法，给黄涛姐家送了只鸡，大约也不想闹得太僵，而且有个高中毕业证也挺好，成绩好的别说在他们这儿，就镇里有人的话也能教小学初中了。

　　贾乔萄跟贾武开启了冷战模式，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不过最近高考，每天贾乔萄的饮食还是悄悄的丰盛起来，不止每天能有两个鸡蛋，偶尔还有吃撑甚至吃不完的时候，每到这时她总是把吃的收起来，等能吃下的时候快速吃掉，天热了不能放，否则还可以多藏一会儿，再加上黄涛偶尔给的小灶，贾乔萄在临近高考的最后今天居然长肉了，脸颊也带出了些粉红，总算稍稍有了花季少女的鲜活，贾乔萄心里悄悄的原谅了贾爸一咪咪，她总是要离开的，等将来她寄钱回家了再正式原谅他，非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才行，哼。

　　高考前一天，所有老师和同学们都聚在了一起，约定了高考完后再带他们去城里玩，甚至还可以出省去老师们的家里，贾乔萄他们都激动极了，对待高考就像对待待宰的猪羊----磨刀霍霍向猪羊，最后以老师们的一句：“不管将来怎样，你们都是我们的骄傲。”作为结尾胜利会师。

　　贾乔萄回家后没有见到贾武，大约是躲出去了，只有妈妈做好晚饭等着她，晚饭还是很丰盛，煮了浓粥，一股子米香真迷人，还有肉包子，她吃了两个就忍住不再吃了，不能多吃。

　　回屋后，妈妈悄悄给她一个袋子，里面竟然装着一千块！她惊了，“妈。。。怎么这么多，不用这么多，只要车费和住宿饭钱就够了。”

　　妈妈止住了她的动作，“咳咳，都收起来，这是妈妈能给你的全部了，葡萄，你要努力知道吗，只要你想，咳咳，妈妈总是会尽力支持你的。”

　　昏暗的灯光下，妈妈的嘴角有丝异常的红色，脸色发黄的很，贾乔萄忽然有些不安：“妈怎么咳嗽还没好，你看起来不大舒服，”

　　“没事，咳嗽，快好了，你快去休息，妈妈最近有些累，等你考完了妈妈就可以轻松点儿了。”

　　“恩！放心妈，考完了我就去地里，然后再去打工挣学费，到大学里我也去打工，挣钱还寄回家里给你，不给爸。”

　　妈妈轻笑了下：“小丫头，去休息吧，听你们老师说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别看书了。”

　　“恩！妈我一大早就走，你们别起床了，我们老师说了，明天的早饭他们负责，一定不能迟到的，两天之后我就回来了。”

　　“哎！乖。”

　　明天一大早就听到了石头敲窗户玻璃的声音，起床洗漱后，看到桌子上还有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三百块钱，贾乔萄心里明白，肯定是爸爸贾武给的，稍微傲娇了下，稳住了心神，跟等在外面的黄涛走了。

　　两天的高考紧张又飞速，贾乔萄全力以赴，吃的住的大约都很好，但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以致于对外界几乎没有感觉，高考完后坐在回村的车上，她到头就睡，考完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她要抓紧时间休息才行。

　　到家后，她也迷迷糊糊的，大家下车后分别前，支教的老师们留下联系方式后就各自回校报道了，山水有相逢，之前约定好的带他们去大城市玩也没办法实现了，学生们的未来也不在这个小村庄里，而且他们也的确拖的太久，最近一直忙着办回去的手续，能留到现在真的是抗住各种压力在等待的。

　　贾爸来接她的，贾妈在家照顾弟弟，上午九点左右，天朗气清，高考后天气的燥热似乎都降下来些，她坐在贾爸的自行车后座上，感受着微风拂面，干燥的泥土路两旁种了大树，树荫下清风特别怡人，舒服极了，高考的感觉很好，她都不用对分，肯定能上，妈妈给的一千块给了她极大的自信，有了这一千块还有自己的努力，不管现在载着她的人怎么想，她都肯定能上大学的~，关于弟弟，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又办法的，穿着新衣服，眯起眼睛，白皙的小腿也一翘一翘的，自在极了，好极了，好极了，好极啦。

　　回家后看到站在门口的咳嗽妈妈和弟弟，心里暖暖的，看着从小生活到大的泥土地，砖瓦房，还没离开就开始怀念了，她总会回来的，她要改变这一切，她也会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扑倒妈妈怀抱里，连日的疲惫找到了休息的港湾，妈妈咳嗽不停，已经带上口罩了：“回来好好休息，咳咳，休息。”

　　“恩恩，阿妈你去医疗所了吗？”

　　贾妈顿了下，“去了，就是反复咳嗽，也拿了药吃了，不过老是咳嗽也不好，就带了个口罩，妈做了好几个，这个新换的。”

　　“好来，走，进屋，我考的可好了，”她拉起妈妈和弟弟进屋，妈妈回头看了眼爸爸，冲他招了招手，又拽了贾乔萄一下，看她扭头不理，看着这爷俩，笑着摇头进了屋。

　　在车上休息的时间让贾乔萄恢复了些许元气，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也很舒适，她撸起衣袖，看时间还早，开始收拾衣服洗刷刷，边收拾边对妈妈说：“下午我就去地里，该干嘛跟我说，妈你就在家里看着弟弟就行，好好休息下，这咳嗽老也好不了可不行。”也不等回应，就端起一盆衣服去洗了。边洗边想着高考之后的事，她想去B市，有两个老师都是B市的，对将来也有好处，而且他们都有纯正而热心，古道热肠的很，可以跟他们好好接触，没坏处，而且B大太好了，只要能上B大，她怎么样都愿意，什么苦都能吃。

　　哎，这是什么？贾乔萄拿起一小块布，上面还有些暗红，拿出来在太阳下照了照，她脸色变了，是口罩，妈妈用的口罩。

　　高度集中的精神刚放松下来，又紧绷，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时眼前发黑，往后仰倒，砸倒一片盆盆罐罐，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开始了这个家庭的暗无天日。

　　她手里紧握着那个沾着血迹的口罩，也松不开，倒地不起，爸爸跑过来想抱起贾乔萄要去医院，看到她攥手里的口罩后也没注意，发现拽不出来才奇怪的观察下，发现暗红后坐倒在地上，颤抖着手指贾乔萄手里的口罩，又指着妈妈，妈妈倒是很淡定，“可能咳嗽伤了嗓子。”

　　“伤了嗓子你去葡萄屋住吗？！”
　　妈妈一时无话。
　　“走，去镇医院，现在就给我走！”

　　爸爸扶着地站了起来，满腔的怒火看着眼前这个疲惫不堪的苍老女人，什么时候，她竟然这样苍老，凄凄年华给了她什么样的考验，而他又给了她什么样的生活，也曾山盟海誓也曾意气风发，时光流过，一切都是过眼虚华，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而对这个一直跟他患难的糟糠之妻，怎么也发不出火来。

　　他把贾乔萄抱进小三轮车里，默默的拿了家里最舒服的带垫子的凳子放进车里，把弟弟放到了黄涛家，黄涛听后也执意要跟过来，贾爸没有反对，把贾妈扶到小板凳上，黄涛跟爸爸坐在前头，载着贾乔萄和贾妈去了镇里医院。

　　镇里医院给妈妈检查，拍片子，贾乔萄也查了，是压力过大加受了太大刺激，又撞到硬物，一时昏迷，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就可以。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爸爸一直焦躁不已，妈妈反而很平静，黄涛安慰一阵后出去买吃的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确诊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