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剧本想法》泽仁唯色

7、剧本：如果爱 致橡树

　　剧名：如果爱
　　编剧：君泽仁
　　人物：若男，张玄，刘芒，魏导，李工，张老，面具男，肥胖男，背影男，陈导等。
　　致谢：艾青及其诗作『致橡树』

　　第零幕
　　[黑白二色的办公室，白的发亮，黑的发光。白色底，黑色饰。案几前端坐着一身白色长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正写着毛笔字。
　　[伴随着案几上摇摆钟滴答声，一个个飘逸的黑字跃然白色的纸上。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第一幕
　　[金碧辉煌的办公室，一中年胖男子，身着短褂旗袍，坐在办公桌后老板椅上。左手拿一合起来的扇子，右手翻着桌上的几页纸。
　　[桌子对面椅子上坐着一身干练黑色服装的青年女子，若男。鞋子是平底的，头发是盘起来的长发。
　　[男人翻看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打算再翻一次的时候。若男起身，双手按在桌上。男人惊吓的站起，往后仰。
　　男人：你，你又要做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若男：行还是不行，直接给了准话，不用玩什么别的把戏。
　　男人：这——你坐下，你先坐下。
　　若男：（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哼——（坐回椅子里）
　　男人：小若呀，这种本子回不了本啊。
　　若男：那就是不投资了，那好的。又耽误您时间了，可能再也不见吧。（作势起身）
　　男人：哎——也不是，如果……
　　若男：嗯？（男人作报胸状）上次是我过激了，你是好人，但——就这样吧，再见。
　　男人：哎，哎，哎——（男人追出两三步，最后看若男出了门，还是停了下来）哎……
　　[男人叹气坐回椅子里，把那几页纸放回了右手边抽屉最下一格，里面不是空的，最新这叠纸上封面写着，剧名：致橡树。
　　第二幕
　　[一初小区底铺，水果店。若男扎着马尾，站在门前的桃子摊位边，对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声吆喝。
　　若男：新鲜本地桃子，又大又水，快来买呀。（重复三次）
　　[中年女人，一个，停在摊位前，打量着桃子们，上手翻看。
　　女人：小姑娘哟，你家这桃子甜不甜的呢。
　　若男：这个得看您的口感了，我自己吃觉得蛮甜的。
　　女人：哟，小姑娘真是会说话的么，那要是不甜了我不白买了吗。
　　若男：您确实有可能会觉得不甜，不过不白卖的，您不给钱我们不卖的。
　　女人：唉唉唉，你怎么说话呢，叫你们店长出来。
　　若男：店长就在店里，您要是想叫，可以叫一声就是。我是售货员，不负责找人的。
　　女人：你——
　　[（画外男音）噗！
　　第三幕
　　[又一天，桃子铺前，若男依旧吆喝，只是不时用手擦擦汗。一个青年男子，张玄，身着运动系服装，手里提着一篮袋蔬菜，停在桃子摊前。
　　张玄：美女，桃子很水吗？
　　若男：桃子组织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水，当然你有可能也不觉得水的。
　　张玄：你这样卖东西，你们老板还敢雇你。
　　若男：（睁开了假装在笑实则在眯起来打盹的眼睛）你可以去问我们老板的，这个问题。
　　张玄：哈，有机会一定问。就这三个吧，称一下。
　　若男：（接过男人一个又一个递给她的桃子放在称上，称好装袋）您好，一共是一点二斤，三块钱。
　　张玄：（掏出三个硬币交到若男手里，接过袋子放进菜篮子）能加个微信吗？
　　若男：私下有缘见面再说。
　　张玄：也好，那再见。
　　若男：欢迎再临。（半鞠躬）
　　第四幕
　　[咖啡馆，玻璃窗边。若男坐在那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影显得稍塌。#从男人背影拍摄镜头，拉进一些不转向#
　　男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分手了。
　　若男：不。（男人听到这字，直起了背）我们压根就不算恋人，你误会了。我觉得我没办法喜欢你，所以不再计划一开始的暂时尝试了。
　　男人：呵——也就是我温和，你若是碰上了大棒槌也这么着，他可能动刀子了。
　　若男：我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叉。也幸亏你刚才不是像你说的那种棒槌威胁我，不然可能哪个器官现在已经不可复原的碎了。
　　男人：算——你——狠——
　　若男：客气了。走之前记得把你自己那份账结了。
　　男人：（愤愤起身，掏出一张绿色的五十元放在桌上）那祝你找到真爱吧（转身离开）。#起身后头部出了镜头，所以还是不出现该背影男面部#
　　[若男端起咖啡杯，敬饮似的，对着离去的背影说了句话。
　　若男：也还是谢谢，再也不见吧。
　　[这时，葱若男背后的坐席抢钻出个男人，刘芒，转身就坐在了刚离去的背影男坐过的地方。
　　刘芒：你好，大姐姐，我叫刘芒，我挺喜欢你呢，也和我尝试看看呗。你看我比刚才走的那位帅多了。
　　若男：（仔细看看刘芒）确实比他帅，不过我对你的名字更感兴趣，比我的“若男”趣味多了。
　　刘芒：哎呀，那算有缘了。我这是没办法，我家老大叫了个“光”，老爷子又姓了个“刘”，我就只能“流氓”了。
　　若男：那就交换联系方式吧。
　　[两人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一起摇。（拉远镜头）
　　第五幕
　　[片场，炎炎夏日，小树林边。遮阳伞下，茶几两边，一边坐着若男和刘芒，一边坐着个中年男人，留着胡子，带着帽子。中年男人，手中拿着本子，翻看着。
　　刘芒：（等中年男人放下本子）陈导，怎么看这本子？
　　陈导：能拍。但挣不了钱，一定挣不了的那种。
　　刘芒：稍微改改以后呢？
　　陈导：不好改，这个故事很完整，明线暗线都不好改。（转向若男）是你写的吧？（若男点头）故事非常好，文风也优秀，但你这是艺术作品，没办法拍电影的。当然了，若是有投资人愿意（又看向刘芒）也没什么不行。
　　刘芒：哎呀，陈导你怎么能这么看我，若男和我不是那种关系。
　　陈导：（嘿嘿一笑）你们年青人的事情，我们是不知道了。
　　[若男拉拉刘芒，刘芒转头，若男摇头，又点头。
　　刘芒：那谢谢陈导了，陈导先忙着，改天请陈导喝酒，喝老爷子藏起来那种。
　　陈导：好啊，可不能说了算啊。
　　刘芒：一定，一定。
　　第5.1幕
　　[小树林外大路边上的露天停车场，若男放缓了脚步。
　　刘芒：哎呀，你这表情的兆头不对。
　　若男：无妨，又不是第一次了。谢谢你了。
　　刘芒：真没事？我以为你要终止我们之间的尝试了。
　　若男：（微微皱眉）现在，那么，我觉得我们该终止了。
　　刘芒：哎？（顿了顿）好吧。这里离市中心还远呢，要不要搭车顺便回去。
　　若男：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芒：也好，那就说再见吧。不至于再也不见吧？
　　若男：（算是笑了出来）那倒不至于。
　　[若男沿着路朝一家服饰店走去，刘芒叹口气进了车离开。（特写）在两人刚才说话的地方不远处，停着的车里驾驶座上坐着一身修身西服的张玄。正看着两人刚才所在，若有所思。
　　第六幕
　　[图书馆，摄影图书区。
　　[张玄看了正在书架前翻看书的若男好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硬皮本递过去。上面写着字，别着一只笔。
　　[若男微微转头，看到男人，眼神呈现出记得张玄这个男人的意味。微微一笑，转会看本子上写着的字。
　　张玄：（字）我是张玄，大美女，你呢？
　　若男：（字）若男。不过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冒，有事？（递交本子）
　　张玄：（字）搭讪呀，加微信可好？
　　[若男摇头，接过本子。
　　若男：（字）若是愿意，中午出去再说。
　　[本子递回给张玄，将手中原本拖着的书合起来放回书架，走开继续如搜索其它书架去了。
　　[张玄拿回本子，目送若男离去，依旧若有所思。
　　第七幕
　　[黑白两色系的办公室，案几前面的矮沙发里斜躺着张玄。案几后端坐的面具男嘴撇撇，无奈。
　　面男：我说张大公子哟，我们心理医生接待来客的时候可都是以倾听为主的，到你这里怎么成了来客简单问问题医生详细解答的模式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咨询师，而不是心理医生。
　　张玄：我又没心理疾病，你可以作心理咨询师啊，比医生病人好听多了。（面具男翻白眼）话说你们应该更懂女人，所以我其实想问你，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面男：好吧。不过报酬可一分钱都不能少。
　　张玄：自然。
　　面男：首先，你能肯定她不是待价而沽？
　　张玄：能。
　　面男：好。再来，你断定她不会因为你调查她而生气？
　　张玄：当然。（嘴角微笑）说不定她还会因为我无法直接通过言行举止判断一个人而觉得我蠢。
　　面男：（继续翻白眼）那好吧，我大概知道什么了。
　　张玄：怎么讲？
　　面男：我给你讲个故事，只讲一遍。
　　[（黑画面，只有面男声音）曾今有个男人向一个女人求婚说嫁给他吧，女人只回复了一个字，滚。后来男人娶妻生子当没忘了女人，当他在中年时候意外丧妻，于是就找机会又向女人求婚了，托他儿子去的，想说服女人把他招了，女人还是回复了一个字，滚。再后来，当男人孙子都十八九岁的时候，它再托自己孙子去，他孙子对女人说，要不要和他爷爷结婚，女人终于泪眼婆娑，嘶吼的说，让那老不死的自己来。
　　[张玄出神，久久一动不动。面具男you拿起毛笔，继续写字。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茵重复单调的歌儿。
　　第八幕
　　[电影院某放映间，后区第一排正中间两个位置，坐着若男和张玄。只有他两个人。
　　[若男神色肃穆，张玄微皱眉头。
　　张玄：要不要不看了？
　　若男：不，我要看他们如何糟蹋。
　　张玄：也罢，我陪你。
　　[（消音）两人眼神恍如悲悯，脸庞被荧光幕照射着不断变色。
　　第8.2幕
　　[电影院同幢楼，一家便食馆。两人桌上已经点了两杯红红的饮料。
　　张玄：如果我说我愿意帮你找场子，会不会被你鄙视？
　　若男：（嘴角微抽）没有证据的事情。再说抄了若干桥段，整个逻辑，故事早就不是我的了。
　　张玄：哈？怪不得你写的故事都一股萧瑟味道，原来看的这么开。
　　若男：嗯哼？（眉头挑一挑）
　　张玄：看来我们更进一步了。
　　若男：应当是了。只是你们这男人都喜欢在感情上静静计算吗？
　　张玄：也不一定吧，谁又知道呢。神话传说中，爱和情都是超脱造物主的存在，我们怎么说的清。
　　若男：也是。（两份米饭搭配下饭菜被端了上来）那就吃饭吧。
　　张玄：嗯。
　　[（拉远镜头）。
　　第九幕
　　[（由远推进镜头）两人坐在家里客厅短长桌两头，正各自呡一口红酒。
　　若男：（放下酒杯）还要继续含蓄？
　　张玄：（站起身扯开领带）当然不。
　　[边脱边亲边走向卧室，当只剩下内衣的时候已经跌倒在床上。（切换镜头到）卧室窗边的一个盆载，一朵粉红色的花朵盛开，上面滴下几滴水珠。（转回床上）张玄半躺在被子里，若男已经起身穿好了睡衣。
　　若男：我觉得我把这时间说出去可以换很大一笔钱。
　　张玄：唉（委屈脸）——第一次不都是这样吗，只能说明你魅力大。
　　若男：呀。小帅弟还挺会说话，姐姐期待你呢。
　　[（转换镜头到）窗边另外一个盆栽，令箭精神抖擞。
　　第十幕
　　[植物研究园中，盛开的各色花朵在自己的区域内摇曳。一个观赏亭内坐着两个品茶之人，若男和张玄。张玄拿出一个小首饰盒子。
　　张玄：呐——求婚戒指，愿意和我结婚的话我就给你戴上。
　　若男：你确定？
　　张玄：额——我确定想和你过余生的，被你这么一问，我怕怕的。我依旧不确定你愿意吗？
　　若男：（轻微摇头）你还没想明白。
　　张玄：（着急）不！
　　若男：不急，听我慢慢说。也许时你自己明白的，也有可能有人指点你。你没有下跪，没有找有第三者在的场景，就连求婚都尽量选了一种平和的商量语气。可是从一开始就是只有你向我妥协，而我哪怕一丁点儿都不曾对你妥协，现在我两不过是从传统的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所以现在（重读）并不适合成为伴侣。
　　张玄：（顿了顿，看着若男眼睛）而你现在还没有对我宣告结束，（欣喜的）就是说我们还可以继续的。
　　若男：（呡一口茶）聪明多了，我确实开始喜欢你了。
　　张玄：哈，又进一步。那我们继续。
　　若男：嗯。
　　[两人端起茶杯犬碰了碰。
　　第十一幕
　　[黑白色调办公室，张玄又窝在矮沙发里。
　　张玄：（委屈的）是有进展，可是差一点就完蛋了，你根本就是乱指点的。
　　面男：要我戳破你现在的谎言吗？
　　张玄：不要。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男：顺心而为。你要对自己的心性有信心，她既然说喜欢你了，就会对你更关注。你若是矫揉造作终究是会穿帮的。
　　张玄：说了等于没说。
　　面男：好走不送，咨询费记得留下。
　　张玄：哼。（傲娇的离开）
　　[面具男继续写毛笔字。
　　[（毛笔字特写）我必须是你身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与你分享一切。
　　第十二幕
　　[夏日，林荫大道。若男和张玄，手拉手向着夕阳西下的方向漫步前行。（背影拍摄）间或，两人头转向彼此，说着一些话。
　　[#背景音乐#（类似于唢呐曲『喜洋洋』）（从第十六步开始到第三十六步）
　　[（镜头向上拍摄夕阳，从下面看，逆时针旋转，也就是从北边天空转，转到东面太阳升起的地方）#接下一幕#
　　第12.3幕
　　[（接上一幕）朝阳就在那里。
　　[（镜头往下拉）秋日，黄叶满地，大道上两人手拉手走在一起，迎向朝阳。（依旧背影拍摄）间或，两人头转向彼此，说着一些话。
　　第12.4幕
　　[（画外音进入）CUT！
　　[绿幕背景片场，主摄像头后面的青年导演，魏导，把正拉着手的两人叫过来，对张玄苦口婆心。
　　魏导：你要想啊，小若是你花费了大力气才追到的，你要特别珍惜啊。即便是拉着手也怕跑掉的那种，你怎么可以轻飘飘的不当回事。
　　张玄：（转对若男）后来我也不算追求你吧。
　　若男：（点头）嗯嗯，一定要算追，大概还是我追求你多呢，谁让你们这种男人缺乏情调呢。
　　魏导：喂喂喂，看我！看我！（等两人砖头看向导演的时候）好吧，好吧，下一幕。
　　[众人开始忙碌换场景。
　　第12.5幕
　　[身穿长旗袍高跟鞋的若男拖着托盘，上面一壶酒，从楼梯上婀娜走下来。
　　[一直走到客栈一楼门口边上的一个桌前，身着短马褂的张玄蒸擦拭一把圆月弯刀。
　　[若男正要将酒壶拿下来放在桌案上，忽然崴了一下脚，人扑到张玄身上。
　　[（画外魏导声音）Cut！Cut！Cut！
　　第十三幕
　　[电影院，一张巨大的海报，两个男主靠坐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下，若男和张玄正站在海报前。
　　张玄：这次，这个海报设计的还算有内涵。
　　若男：嗯，比上一次有进步。就不知道故事会不会也有进步。就看它了。
　　张玄：（打开手机买电影票）说起来我似乎也应该负点责任，对于这件事。
　　若男：如何？作为补偿，你打算偷拍我编剧的某部影视作品了？
　　张玄：啊哈，心有灵犀呀。
　　若男：这叫“你翘起尾巴我就知道……”
　　张玄：咳咳，文明，文明。（拉起若男走向自动取票机前）
　　若男：不错，优惠了将近四十元，真会过日子了。
　　张玄：动心了？
　　若男：好说，好说。
　　[两人一起走向检票口。
　　第十四幕
　　[张玄家，客厅里，沙发旁。若男和张玄，与魏导对坐，魏导手里翻着本子。
　　张玄：（看着魏导放下本子）如何？魏导直说。
　　魏导：这样就说得通了。其它先不说，张大少这么沉得住气？这可以说是被人骑在脖子上撒尿了，竟然毫无动作。
　　张玄：假的自然是假的，像魏导这样的明白人，等真的出来自然一目了然。至于没这份敏感的人，也没必要花费精力让他们明白，还以为我们炒作呢，不值得。
　　魏导：（点头）也是。
　　张玄：那这本子？
　　魏导：自然是极好的。而且这个价位的专职导演也就只有我可以掌控得了这么狂乱的本子，只是你得明白……
　　张玄：（看着若男）自是明白。
　　若男：我知道，艺术性和商品性对于大众消费品而言，还是厚此薄彼的。
　　魏导：若编也是明白人。（拿着本子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张玄和若男，也起身，回握。
　　两人：合作愉快。
　　第十五幕
　　[混乱的居家式办公场景，张玄立在玄关尴尬无立足之处，还无奈的看着正坐在房形矮桌两边头碰头商量分镜头脚本的若男和魏导。
　　魏导：把过度镜头的时间算进来也最多七十六分钟，总归不太好。加上序幕，最好是一百分钟为佳。
　　若男：这样其实挺好的。毕竟这是要上映卖座的影视作品，我保证主干故事逻辑不出错就好。至于哪里多几片叶子，才影响不了原本故事。
　　魏导：哈？好！这样要是植入广告或者硬插入些桥段也不算难做了。
　　若男：谁让我们都身在尘世呢。（说着瞟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张玄）
　　魏导：哈，（也看着张玄）张大少这下每天都要笑着醒来了。
　　第十六幕
　　[两人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一层按钮。
　　张玄：我竟然迟钝如此。
　　若男：隔行如隔山罢了，投资方面不也不懂啊。
　　张玄：说起来我就该把这次电影项目投资独揽了。
　　若男：不是说什么“分摊风险”还是什么“共同赚钱”么，无妨的，这件事你是做对了的。

　　张玄：那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再说刚才的事吧，我吃醋了。
　　若男：哦。
　　张玄：（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下文）哦？
　　若男：那后期剪辑的人你来找吧。（电梯到了，走了出去）
　　张玄：（紧跟着出去）你，你不能（委屈音）用完就扔过河拆桥。
　　若男：晚上说。
　　[（摄像头停在电梯里拍摄，因为人渐远，电梯门关，所以声音渐低。）
　　第十七幕
　　[穿着短袖的若男和张玄站在脏乱的、阳光照射不进来的、风扇轰隆隆转着的，三台电脑也嗡嗡运转的室内大客厅。
　　[不修边幅的一男子指挥着人将箱子放到一处根本没有空着的地上。
　　张玄：（等搬箱子人离开后）那就麻烦李工了。
　　李工：工作吗，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点点头，退出了房间。走在了别墅小区路上。
　　张玄：不是特别满意？
　　若男：嗯，这人终究将剧本留下了，我原本以为他能够超脱剧本去剪。一个剧，如果剪辑自己都捋不顺故事，又怎么能指望观众看的连贯起来。
　　张玄：哈——（笑的一脸灿烂）
　　若男：怎么？留下剧本是为了安制作人的心。
　　张玄：呀，可不是。
　　若男：那没事了，着手后续事情吧。
　　张玄：嗯嗯。（慌忙点头）
　　第十八幕
　　[U型长桌会议室，摄影仪结束放映，会议室内灯亮起，窗帘拉开，窗外已经灯火辉煌。参加会议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开始了小范围的讨论。
　　一个青年：是不是有些另类？
　　一个老年：我们要与时俱进，我们老头子都可以习惯，年轻人你可不能落伍啊。
　　另一青年：张老说的即是。
　　又一青年：那今天也到时候了？
　　[张老和一众长者账户眼神交流，点头。
　　会议主持：那散会。
　　第十九幕
　　[洗漱室门口，咬着牙刷正忙活的张玄跟正试衣服的若男说话。
　　张玄：今天上午什么安排？
　　若男：看电影去。
　　张玄：嗯？咱们那片？（看到若男点头）你没看过样片啊？
　　若男：（白了张玄一眼）自然要留下去电影院看。
　　张玄：好好好，我马上订票。
　　若男：嗯。（脱下身上外套又换了一套）
　　第廿幕
　　[光秃秃的夹道树，路上皑皑白雪，两人漫步。
　　张玄：我一直以为你会掌眼成片来着。
　　若男：（微笑轻摇头）我只是擅长编剧，开始的故事统筹做完我就可以撒手的。再加上你找到了神后期剪辑，我就彻底不能插手了。
　　张玄：嗯嗯，我找的剪辑。
　　若男：看你这重点抓得。你觉得这片子全程下来，有什么不足？
　　张玄：哈，我抓的也是事实呀。至于片子好坏，我不好说现在，投资人的眼光着眼于最后的盈利的。你呢？
　　若男：其它都好。不过你们弄出来的预告片太不实诚了，虽然不至于涉嫌虚假宣传，可是电影作为先付费不可退费的消费品，太特殊了。所以，我不认同发行方那种宣传预告模式。
　　张玄：哈。所以我们在一起，也算是求同存异相辅相成的范例了。
　　若男：啊。那啥，我现在已经把你当做伴侣了，你看吧，剩下的。
　　张玄：（瞪大眼张大嘴）啊啊啊啊啊，好呀，好呀。
　　[拉起若男的手，张玄小跑着起来，跑向远方。
　　第廿一幕
　　[超市，红火的过年气氛了已经。两人推着购物车，在拥挤中穿流。
　　张玄：今年春节假期，去我爸妈家待一两天吧？
　　若男：嗯。可我不负责做你家大人的思想工作。
　　张玄：是的，是的。自家大人自己摆平，不给伴侣添额外工作。
　　若男：那就没问题了，你安排吧。
　　[（背影镜头）两人商量着买纸。
　　第廿二幕
　　[客厅，房子内白色的墙壁已经呈现出了因为时间而酝酿出的泛黄。
　　[张玄穿着紫色卫衣，正在跑步机上流汗。若男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坐在窗前地摊上，沉思。就在，跑步机旁边。
　　[两人的眼角都有了微微的皱纹（特写掠过镜头）。
　　彩蛋
　　[飞机上，商务舱。白发苍苍的若男和张玄，正坐着各自看着手里的阅读品，偶尔转头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