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泪》狄如燕

2、往事如尘烟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是妖怪呢。”摸摸隐隐作痛的鼻子，笑笑忍不住笑了。
　　对面的白衣人听到笑笑的话，俊逸的脸庞浮现一丝无奈，他长得很像妖怪吗？摇摇头，白衣人继续赶路，天已经黑了，他要快点进城去找间客栈了。
　　“哎。”笑笑一把扯住对方袖子，好不容易看到有人来了，怎么可以让他走！
　　白衣人皱着眉头看着那只拽住自己的小手，居然敢扯他的袖子！这女人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感受到白衣人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笑笑却没有松手，她害怕，害怕他走了，自己又一个人在林子里瞎转悠，最后被活活饿死或者被野兽吃掉。“别走，我，我害怕。”怯怯的样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放手，别扯袖子。”体内的暴躁因子叫嚣着，因为用力捏拳的关系，指关节都有些微微泛白。
　　“不放！就是不放！”笑笑倔强的扬着小脸，还是死死抓住袖子。“不要把我丢下，我害怕。”
　　“松开！”甩袖一震，笑笑至少被震出了三步远，饶是她内功修为不凡，也被震的气息紊乱，喉头一甜就吐了一口血。这人好强的内力！心下一惊，擦掉嘴角的血迹，再次上前，此人内力不在师傅之下，笑笑不由好奇他到底是谁？
　　“你，咳咳。”忍不住咳嗽几声，笑笑又拉住他的袖子:“不要丢下我，带我离开这里。”不管是好人坏人，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何况刚才那一下真是把她震得不轻，现在肺腑竟如火烧般疼了起来。如果这人不带她离开，她的下场估计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越想越害怕，笑笑泪眼婆娑的望着白衣人。
　　看到那双清灵的大眼蓄满泪水望着自己，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的拽着自己的人，白衣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反握住笑笑的手，只是一张脸依旧臭的可以。
　　“哦，你说那两位客官啊？他们退房走了？听说你去了森林，那个男客官就去追你了，女客官就把房间退了也跟过去了。”掌柜的向笑笑解释。
　　“离开了？”笑笑有些吃惊，师兄和任姐姐走了，她怎么办？师兄一定想不到她被人救出森林回了客栈，这下怎么办？她不记得回剑庐的路啊！这怎么办！
　　站在客栈的大厅之中，笑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师兄和任姐姐去了森林找她，肯定不会回来了，回剑庐？她又不知道方向。该怎么办啊？“找不到家人了？”沉稳的声音有一丝耳熟，回过头，是刚才带她来客栈的那个白衣人？笑笑泄气的撅嘴:“是啊，师兄以为我失踪了，出去找我了。”
　　“也可能他找不到你，先回去了。”白衣人淡淡的说。
　　“是啊，或许吧。”笑笑忍不住叹气，刚要和老板说重开一间上房，眼前却一黑，连忙扒住柜台，甩甩头，眩晕感却更加强烈，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凉如水，月色清冷。床榻上的女子秀眉微蹙，不知是疼痛还是被梦魇住了，白衣人伸手搭脉，却是眉头一皱，因为知道这个女人会武功，但是刚才他只用了不到一成功力，怎么就伤成这样？将人扶起坐好，右手成掌贴在笑笑后背，将内力灌注给笑笑，以缓解她体内混乱的内息，直到听到一声轻咛，白衣人才收手，将人放躺回床上。
　　慢慢睁开眼。入目，是天蓝色的床帐，淡淡的檀香味道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骨头都像被人打散又重新拼回去一般，动一动都会觉得钻心的疼。强撑着坐起来，烛火把室内晃的有些昏黄，凉风徐徐，一个身影在窗前负手而立，黑白相间的锦袍衬着那挺拔的身姿，竟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滞。
　　“醒了？”没有回头，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那灼热的目光。
　　“这里是？”
　　“客栈。”白衣人言简意赅，似乎并不愿多说话一般。笑笑得到答案，缩回床上，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师兄不知道在哪里，回剑庐又不知道方向……揉揉发痛的额角，不由叹了口气。
　　窗边的人终于回过头，笑笑一愣，不由“噗嗤”笑出声，好大一张冰块脸。

　　“……”白衣人看着笑笑，让她越发想笑，这人面无表情的，还真挺像冰块的。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笑笑忍笑，这人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啊？
　　“既然醒了，你可以走了。”虽然有过那么一瞬的心软，但那也只是一瞬，这丫头屡次三番挑战他的耐性，他可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杀了她。
　　“咳咳，你，你不是那么狠心吧。”忽闪着眼睛，笑笑开始装可怜，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白衣人，她总觉得他不是坏人，那冷冰冰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她不想知道，但是如今这种状况，她只能扒着对方了。“对不起了，等找到师兄我就不会麻烦你了。”笑笑在心底叹了口气。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冰冷的话语，若是旁人听了或许会害怕的离开，可惜对方遇到的是叶笑笑，在她耳朵根听来，这话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不怕不怕。”笑眯眯的样子哪看的出半点受伤的样子？“你要杀早杀了，这位大哥，你看，我和家人走散了，我又不知道怎么回家，你赶我走，这不是把我往绝路逼嘛，你心肠那么好，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明明挺悲惨的事情，到了这个女人嘴里却觉得有些好笑，只是白衣人还是面无表情。
　　“这又关我什么事。”白衣人挑眉，怎么，开始耍无赖了？
　　“是是是，原本呢，是不关你的事，但是。”笑笑故意顿了顿，偷眼看了一眼白衣人，拜托，给点表情好不好啊。
　　“你打伤了我，作为江湖中人，在我的伤痊愈之前，我的安全是不是应该由你负责？毕竟我本来可以保证自己安全的。”
　　“……”转身出屋，因为他怕自己捏死这个胡搅蛮缠的丫头，他没空在这听她胡说八道！
　　“你去哪里？”笑笑连忙问。
　　“睡觉！”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想要一掌拍死这丫头，偏偏一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就无法下手了，杀人无数，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早晚他要捏死这个女人！
　　“哎，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不上了。”一边喘息，一边指着前方气定神闲的某人喊。
　　“要跟就走快点！”白衣人没有回头，笑笑咬咬牙，足尖一点用轻功追了上去，刚一停下，却牵动肺腑的疼痛，连忙拉住身边之人。“别扯袖子。”声音就像是从冰窖出来的一样。
　　“小气鬼，扯一下又不会死。”小声嘟囔，却还是松开手，万一又把他惹毛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我们去哪里啊？”喘匀气息，笑笑才想起来问。
　　“……”沉默。
　　“又不说话？”笑笑偷偷吐吐舌头，这人还真是奇怪哎？“我们走吧。”脸上挂着灿笑，笑笑一把拉起对方的手往前走，白衣人先是一愣，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眉头一挑，一把甩开。
　　“哎，你。”笑笑差点被甩个跟头，气愤的挥挥手，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又打不过他。
　　“妖女！今天看你怎么逃！”一声断喝，笑笑下意识的看向声音来源，在他们的前方，一个紫衣劲装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和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对峙着。
　　“哼，有本事收了我再说吧！”女子冷哼一声，想夺龙骨扇？门都没有！那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被抢走！想要抢的人，简直不可原谅！
　　“废话少说！看我今天不收了你这妖女！”道士挥着金钱剑就刺向女子。
　　“给我住手！”紫衣女子刚要还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吼，一个飞踢踢飞了金钱剑，正好看到向她奔过来一个白衣女子，不由嘴角一勾，一个人间的小姑娘？有意思，且看看她想做什么吧。
　　“光天化日，一帮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们也太不要脸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笑笑叉腰点指，对着那些道士横眉怒目。
　　“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你身后这个人是……”
　　“是什么是！我只看到你们在欺负这个姑娘！几个打一个？亏你们自称修道之人！今天这事，我管定了！”一把拽出腰间软剑，笑笑退到女子身边。“我来帮你。”
　　“臭丫头，你别不识好人心！”一个年轻的道士见笑笑站在了紫衣女子身边，不由怒骂。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这个人间的小姑娘，她喜欢，刚要开口道谢，却看到那道士出口伤人，不由眉头一皱，这些道貌岸然的臭道士，说的满口仁义道德，还不是为了抢她的龙骨扇！自己几次手下留情，就是因为答应了师傅不可伤人，偏偏这些家伙像年糕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她从没有害人之心，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
　　感受到身边之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机，笑笑一愣，一回头，正对上那双满是杀意的诡异血瞳，不由奇怪，为什么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哼，妖就是妖，被说几句就想杀人是吗！”

　　“闭嘴！”女子一声怒吼，妖妖妖，这些人追杀她这么久，整天把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妖怎么了，她一没杀人二没防火，凭什么就不可以活在世上了！人间哪条王法规定妖怪就必须杀无赦了！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笑笑剑尖一抖，欺负人也就算了，还敢血口喷人！今天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当她们女人好欺负是吧！“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欺负人的下场！”
　　“不识好歹的臭丫头！上，杀了那个妖女！”
　　兵器碰撞的声音回响在树林上空，女子因为顾及师傅的嘱咐并未下杀手，笑笑虽然剑招凌厉，可毕竟临敌经验不足，头几招还能讨个便宜。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她身上又带着伤，一个不留神，就见一把金钱剑刺向她的胳膊。
　　“小心！”紫衣女子刚一回头就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剑锋几乎就是贴着笑笑的衣襟划过，一声重重的撞击声，那个背后伤人的道士，已经倒飞了出去，撞在一颗大树上吐血晕厥。
　　“哎？”望着眼前这个抱着她的男人，笑笑不由怔仲，是他？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滚！”白衣人冷冷扫视众人，语气仿佛来自地狱，冰冷而可怕，道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我不说第三遍，滚！”笑笑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滔天怒火，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还不快滚！”紫衣女子自然也感受到了白衣人的怒火，她可以保证不下杀手，至于这个白衣人，她敢打赌这些臭道士要是还不走，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地死尸。
　　“你们，你们别得意！有你们后悔的那天！”几个道士恨恨的咬牙，抬着受伤的同伴不甘的离开了。
　　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女子上前向笑笑一点头，向着洛阳的方向走去，有线索说在洛阳看到了阿止那丫头，她要快点找到她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阿止，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抬头望天，碧空如洗，干净的让人心生暖意，抬手挡了下有些炫目的日光，这天下，怕是要变了……
　　夜幕降临，整个洛阳城寂静安详。再次被客栈赶出来，紫衣女子苦笑着离开:“血瞳啊血瞳，你当所有人都会接受你这个怪物吗。”手指轻抚胸口，血瞳不由又咳嗽了两声，她得赶紧找地方疗伤了，这伤，拖的够久了。
　　仰望夜空，这满城的灯火阑珊，却没有一处属于她的温暖，握着的那柄龙骨扇，算是她心中唯一的慰藉了。
　　“哇！霖儿，霖儿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死箫遥！你给我站住！赔我的白云猪手！”
　　劲风掠过面颊，幸亏血瞳躲得快，才避免了被撞倒的危险，只见一个灰衣男子脚步轻快的在前面跑，后面，则是一个清丽的女子怒目而追，傻子都看的出来男子只是在同身后的女子顽闹，所以血瞳只是退到一边并未插手，等女子追过来，一把揪住了灰衣男子的耳朵:“居然敢抢我的猪手！嗯！”
　　“唉呀疼，疼疼疼。”男子护着耳朵连连告饶，只是想逗逗她而已，谁知道会扣在她衣服上啊。“霖儿，好霖儿，我错了，我真错了，要不，要不我赔你件衣服？”
　　“你还说！”手下力道大了几分，男子吃痛，只能再次告饶。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回去啊，我都饿了。”
　　“饿死你活该！”女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见血瞳在看他们，大方的上前打招呼:“姑娘，怎么半夜一个人在街上啊？”
　　“额，你是问我？”血瞳诧异的指指自己。
　　“当然了。”女子浅笑，听到血瞳的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不由掩唇一笑:“还没吃饭呢吧，我是开饭庄的，就在前面不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过来坐坐。”
　　“好啊，只是，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大家都是女人，自然能帮就帮一把了。”女子笑笑，一把拉住血瞳的手:“唉呀走吧，我不收你饭钱的。”
　　血瞳一愣，只觉得心中一暖，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三次感受到了别人的关心，一个不把她当妖怪看待的人。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吩咐厨子去做饭菜，女子将刚才的男子一并丢在了厨房，拉着血瞳去她的闺房，刚才她就想问了，只是碍于箫遥在场怕对方尴尬而已。
　　“天生的。”血瞳苦笑。“就因为这眼睛，我被多少人说是妖孽。”
　　“真的啊，可是真的很漂亮嘛。”女子笑笑给血瞳倒茶:“我从来没见过人的眼睛是这个颜色，虽然很诧异，不过我能感受到，你不是坏人。”
　　“是吗，谢谢。”不说她是妖孽她已经很感激了，更不要说还肯定她不是坏人。
　　“你放心，我是这食神居的老板，想吃什么甭跟我客气，我叫叶清霖，你呢？”
　　“我？我没有名字，从我出生，他们都叫我血瞳。”

　　人为什么活在世上？为了争权夺势，为了君临天下？人活着可以有很多种理由，而血瞳的理由很简单，只是为了活着，就为了活着而活。
　　吃罢晚饭，叶清霖继续和箫遥打打闹闹，至于血瞳，则被安排在了客房住下，连日奔波劳累，早让她的神经崩到了极限，几乎是挨着枕头，就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是这梦，却着实不怎么好……
　　“龙擎天！你这个背信忘义的无耻之徒！我杀了你！”
　　“珠儿，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要听！龙擎天！我们虽是妖族，却从来没有害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今天就杀了你和那个贱人！我让你们成亲！我让你们成亲！”……
　　梦中，自己那年十岁，母亲带着自己被逐出妖族，终于找到了父亲，那个传说中的龙族少主龙擎天，原以为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谁知道，二十岁那年，父亲被抓回龙族，被迫与蛟族公主成亲，母亲一怒之下杀了父亲与那蛟族公主，并把父亲制成了扇子，这一幕，被年幼的血瞳亲眼目睹，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她不想追究了，她只知道，那十年的光阴里，父亲对他无以复加的疼爱，她身负仙妖两种血统，无论是仙界还是妖族，都把她当成怪物难以接受，她盗走龙骨扇，离开了母亲一个人游历三界，看遍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聚散无常，直到遇到了空谷山人，他知道自己是妖，却不因为她的身份鄙视或是嫌弃她，他教她法术，教她如何控制自己的妖力，教她就算作为妖，也可以活得堂堂正正。
　　她感激上苍让她遇到了师傅，也让她懂得了如何去爱。
　　笑着醒来，脸上的湿意提醒着她刚才又哭了，抹去眼泪，看天色放明，她该去和叶姑娘道别了，她还要去找阿止呢。
　　“这么快就要走啊，也好，以后到了洛阳，记得来看看我这个朋友。”叶清霖有些不舍的抱抱血瞳，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肯定有许多故事，那落寞的眼神看着让人心疼。
　　“我会的，你也，保重，那个男人是个好人，你眼光不错。”血瞳故作轻松的调侃着。
　　“我知道，一路小心，我做了干粮，你带着路上吃。”
　　手掌的温热，让血瞳红了眼眶，从小到大感受过的温暖太少了，这个陌生女人的关心确实出自真心，将布包收好，血瞳抱抱那瘦弱的肩膀，一句:“保重。”跑出了食神居的大门，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哎？”箫遥刚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想着来看看叶清霖，却看到风一样从食神居跑出来的血瞳，她是？昨天晚上那个姑娘？只是她跑什么啊？疑惑的迈进食神居的大门，刚一进门就听到叶清霖的怒吼:“箫—遥！”
　　箫遥闻言一抖，还记恨昨天的事呢，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啊。

　　转身刚要跑，被叶清霖一把揪了回去。
　　“去哪啊~”叶清霖笑的那叫一个“恐怖”。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买件新衣服陪给你嘛。”箫遥挠挠脑袋，自认很帅气的笑笑。
　　“算了，本姑娘大人大量不计较了，饿不饿？我让厨子给你做饭去。”
　　“？？”一头雾水的箫遥忐忑的坐在了餐桌旁，她真的不生气了？可是为什么觉得那么诡异啊？
　　“你确定这饭菜没毒？”
　　叶清霖真想一口汤喷死他，这男人怎么回事啊，自己对他好，就那么诡异吗？
　　“爱吃不吃，不吃饿死你算了！”叶清霖白眼，狠狠咬了口白馒头，仿佛咬的不是馒头而是人。
　　“吃，怎么不吃。”
　　“死箫遥，不要抢我馒头！”
　　“你吃不了那么多的。”
　　“那你就吃的完了！馒头给我！”
　　“不给。”
　　“给不给！”
　　“不给！”
　　“乒乓乒乓……”
　　食神居的小二和厨子见怪不怪的看着扭打一团的两人，老板也真是的，喜欢人家就直说啊，这每天这么打，得废多少银子啊。……
　　小东方和任千柔在树林转了三天，却连笑笑的影子都没见到，他们几乎把森林翻遍了，也没找到笑笑的踪迹，想到师妹那个路痴性子，小东方就一阵头疼，师妹，你可千万别出事啊，要不他怎么和师傅交代啊。
　　“东方大哥，会不会，叶姑娘自己回客栈了？要不，我们再回洛阳问问吧。”
　　“也只好如此了，再找不到，我只能回去向师傅请罪了。”小东方叹了口气。
　　“你是说，她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听到客栈老板的回答，小东方差点跳起来，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带走师妹？【是你家师妹死皮赖脸跟着人家好伐】
　　“那老板，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任千柔镇定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摇摇头。
　　“该死，他为什么带走师妹？又是什么人！”小东方一拳捶在柱子上，万一师妹出事了，他怎么对得起师傅！
　　“你先别急，听老板的复述，叶姑娘应该是自己跟着他走的，老板说那人看着不像坏人，叶姑娘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我们还是赶紧去追吧，希望还能找到些线索。”任千柔皱着眉分析。
　　“也只能这样了，千柔，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
　　揉揉有些酸胀的腿，笑笑简直把前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吗，她都快累死了！
　　“你再不走快点，我们今夜只能露宿荒郊了。”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翻翻白眼，笑笑快步追了上去。“哎，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一路上，笑笑拼命探问他的底细，可这个白衣男人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冷冰冰瞪她，总之是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