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荒川尚可

4、第四章

　　齐羽名牌大学毕业，回Z市发展还是比较顺利的，加上有父母为其做航海灯，帮她指引方向，入职倒也顺利。
　　入职第二天，正逢周六日休息，齐羽和孙如忆出来约见，两人在6,7月的大夏天在空调房里吃火锅，齐羽边吃边吐槽道：“我们科室有个男孩子，好象是什么主任的亲戚，我刚去上班才半天报了个到呢，就传的风风火火说他放话要追到我……”
　　说完往鸳鸯锅里各放了一半金针菇，搅了两下继续张着吃得殷红的唇发射吐槽光波：“而且你知道最智障的是什么吗？！！他在下班后说要送我回家，一路跟我跟到地铁口，要是我打扮嫩一点活脱脱一个尾随幼女的怪蜀黍！！”
　　孙如忆很厚道地笑了出来，下一刻碗里就装满了齐羽从锅里舀出来的两颗辣椒。
　　孙如忆在把齐羽送回家时还老母亲般提醒了一句，“有喜欢的人就好好抓住，别被什么渣猪给拱了。”画外音：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壮不容易，你不要伤了老母亲的心。
　　齐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翻了个白眼，然后娇声娇气地回答：“好了孙嬷嬷我知道了，你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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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羽还记得当初孙如忆和代课老师分手后在此后三年都没有再和任何人交往过，齐羽试问过，孙如忆答：“交往一天什么都不了解就要求上床的男人要来干吗？一夜情吗？我还不如自己解决。”
　　齐羽：……所以不是没有试着去和其他人交往，只是两人三观不同，便真的无疾而终了。
　　孙如忆也和齐羽说过一些他和初恋交往时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一条——当时我俩交往一个半月的时候他提出约一炮，我没答应，他还笑我老处男，我说我左右手可是和我多年兄弟，私交甚好！他被我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可还是没碰到我，所以啊，这男人呢，你就不能只顺着他的毛摸，还得让他尝点苦头。
　　以上是孙如忆当时的原话。
　　然后被齐羽十分不给面子的拆台了：“那你和他为什么还分了，还分得这么难看。”
　　孙如忆没有停顿，甚至面色也毫无波动：“你知道吗，小羽，男人一旦在你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了，就会转移目标，因为他发现外面有比你好比你乖巧懂事的，就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这是某些人的通病。”
　　齐羽作势思考了几秒，“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孙如忆难得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说道：“我是个gay。”
　　“就不能是贪图我的美貌与才华？”
　　“怎么，你还要把我掰直？”
　　齐羽听罢伸出双手左右摆动：“不不不，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孙如忆装模作样的观察了齐羽一番，半晌后下结论：“虽然对gay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但是就男人的观点来说，齐小羽你还是相当有魅力的，可以去祸害广大直男！”
　　“滚蛋！”
　　后来齐羽回想这段谈话，才明白过来，孙如忆哪是要和他谈论什么直男gay的事情，这压根就是从小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打小周边同学亲戚都对她特别友好，不说人人都喜欢她，但就是不同班级的人不认识看着她那张脸也是讨厌不起来的。所以她从小到大遭遇了滑铁卢可能也就喜欢孙如忆这么件事儿。
　　她一直以为就那一件了呢，直到她毕业工作遇到了和她同科室的冷耀祖，也就是被齐羽向孙如忆吐槽过的那个尾随男。
　　那天是正常的工作日，齐羽在工作位上认真的当着咸鱼，突然黄耀祖就窜到他的位置边上，将手搁在齐羽椅子上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动作，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低头对齐羽说：“齐小姐，不知今晚可否有幸能邀请到你，与我共进晚餐？”
　　齐羽在没有抬头前，露出了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抬起头的瞬间，齐羽礼貌性微笑拒绝：“对不起，今晚有约。”
　　黄耀祖闻言也没有放弃，而是十分没眼色的继续邀约：“我预定了盛莱的包厢，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上朋友一起过来，大家互相交个朋友怎么样？”
　　齐羽内心又在进行猴子抓耳挠腮式烦躁，脑海中想着怎么拒绝，突然计上心头，特别娇羞地说了一句：“实在不好意思啊，今晚和男朋友约会，好意心领了。”
　　黄耀祖一听这还得了，这感情有主了？！但转念又一想有主不正说明自己眼光好嘛！于是内心又思索着得看看这齐羽男朋友怎么样，但他还是知道不能急于一时的，便顺着齐羽的拒绝转移了话题。
　　齐羽下班后，发短信给孙如忆，写道：大佬，您的妹控之魂已觉醒，收到请回复！
　　孙如忆没有马上回，齐羽想他可能也有在忙，便没有夺命连环call去骚扰他。
　　晚上齐羽咸鱼状躺尸在床，准备进入睡眠时，收到了孙如忆的回复：发生了什么事？
　　齐羽秒回：那个黄耀祖约我，我说我有男朋友惹！
　　孙如忆很懂齐羽的小九九，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明天下班去接你。睡觉。”
　　齐羽回了个颜文字“(｀д)”过去便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一刚到下班的点孙如忆就给齐羽发短信说已经在停车位上候着她了，出来了打他电话。
　　而黄耀祖今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非得磨蹭着和齐羽一起出了科室的门，到了公司门外，齐羽便给孙如忆打电话，询问他的位置，孙如忆自齐羽出公司门便认出了她来，小姑娘长得好看比别人都好人多了。
　　快走了几步到了齐羽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冷不防齐羽身后一个男人上前来打了个招呼：“齐羽，男朋友吗？”说完对孙如忆笑了笑。
　　孙如忆看向男人，男人眼中并无明显笑意，齐羽伸手扯了扯孙如忆的衬衫袖子，背对着黄耀祖使了个眼色，孙如忆大猜出了这就是想要追齐羽的那人。
　　齐羽道：“是的。如忆，这位是和我同科室的黄耀祖。”
　　孙如忆礼数周全的和黄耀祖寒暄了一番，便开口撤了：“那黄先生我们下次见面再聊，今日得带齐羽回我家见父母。”
　　黄耀祖内心如何波动两人都不想知道，做戏做全套到车上前都一对恩爱情侣典范模样。
　　上了车后齐羽就原形毕露了，系好安全带后便哈哈大笑：“带我去见孙爸爸孙妈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还真是带你回我家，我妈说你正式参加工作，给你补补。叔叔阿姨那边我接你前去你家那边打过招呼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诶……这么猝不及防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打扮一下。”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
　　“也对，天生丽质难自弃。”
　　在孙如忆家像被喂小猪一样，齐羽吃得肚皮都撑圆了，饭后陪孙妈妈一起洗碗顺便消消食，孙妈妈两手一甩把孙如忆叫进来一起洗碗。
　　厨房中，齐羽问孙如忆：“你还没有和叔叔阿姨出柜？”
　　“嗯。”
　　“看这架势是拿我当准儿媳妇儿在看待啊。”
　　“我和他们说我俩关系好得跟兄妹一样，我妈不知道开了什么脑洞，我爸说让我自己做主。”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
　　“是啊，我妈生我时都三十了，年轻时跟着我爸打拼积劳成疾，到现在列入中老年行列毛病都跟着找过来了。”
　　“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你得挨到和我形婚的那天了。”
　　“别傻，拿自己终身大事开玩笑。”
　　“我就是随嘴一说，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哒！”
　　齐羽说完这句话就看着孙如忆把沾满洗洁精泡沫的手伸向了她的头，赶忙矮下身子，：“哥，我们有话好说。能用嘴解决的事不要动手！”
　　暗中观察.JPG的孙妈妈没听到他们的谈话，捂嘴偷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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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齐羽从当年知道孙如忆性向后，就担忧过孙如忆出柜交男友等等问题，就男友事件来说，和代课老师的那一段恋情似乎让孙如忆伤得深，近年来也没见孙如忆有和别人交往过了。
　　当初花季年纪时对孙如忆的那份悸动齐羽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的感觉是难忘的。就像喝了一口柠檬蜂蜜茶，酸涩中的甜蜜怕是只有自己体会得到。
　　孙如忆是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的存在，同时也仅限于好感，他并不是一个好接近的人，就算接近了也并不一定交心，点头之交便是最多的。
　　齐羽和孙如忆相识之初也是齐羽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孙如忆各种问题，那些问题她是有真不会的，也有少女怀春的想法，想和喜欢的人多相处接触，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下慢慢知晓孙如忆的性格，了解到了他看似温和外表下不想和更多人接触的内心。
　　他是孤僻的，是孤独的，但更进一步接触他后，却会发现他也可以合群，他也会希望有人和他相处。
　　齐羽想自己不知怎么踩到了狗屎运，能被孙如忆所接纳。
　　过了这么多年，若有人问齐羽，你还喜欢着孙如忆吗？
　　齐羽会回答：“是的。”
　　不需思索便会脱口而出的答案，喜欢，这种很多人都会有的感觉，或有人欣赏孙如忆，或有人仰慕他，或有人钦佩他，这些都可以表现为喜欢的一种感觉。
　　而齐羽的感觉便是，少女时的爱恋所萌芽的一颗种子，经年后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但她又确切知道时至今日这颗茁壮成长的小种子已经变了味道，并非不喜欢了，只是如孙如忆所说一样，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哥哥。
　　兄妹？
　　齐羽想起高中时期有一个男生说过如下的话：“男女哪会有纯情的友谊，何况还是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所谓的“兄妹”？！”
　　这是当初一个追齐羽不成见孙如忆和其交好而说出的话。齐羽当初拒绝了那个男生，男生问：“是有男朋友吗，是那个叫孙如忆的吗？”
　　齐羽也是傻乎乎得回答：“和孙如忆形同兄妹。”
　　然后就得到了男女没有纯洁关系论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