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矶歌》婧瑶

25、鬼眼阎君

　　鬼眼阎君

　　“还要藏多久才肯出来？”浑厚不复，取而代之的是轻佻。确定士卒们已拐出巷口，蓝衫人折回澜歌的屋子。

　　米缸的盖子应声掀起，沈墨长身而立，形影一转，人已在蓝衣人面前。“师兄，或者该称您鬼眼阎君？”

　　面罩寒霜，沈墨凉凉的问，每一个字都咬的很用力，这一切看在蓝衫人眼中，只觉得很好笑，忽略沈墨身上的戾气，伸出如女人一般漂亮的右手捏捏他的脸。开口，声音温润，“我还是喜欢你唤我易寒。“

　　“师傅平生最很别人盗他名号。”破不自在的开口，沈墨拂开那只惹人艳羡的手。

　　“死人不会抱怨的。”被拂开手，蓝衫人并不介意。用轻轻柔柔的与其道出一个人的死亡，紫瞳闪烁森冷。

　　“你杀了师父！”震惊过后，沈墨的怒吼惊扰宁静的夜，不远处有狗吠和婴儿的哭闹声响起，有些突兀。

　　相较沈墨的激狂，蓝衫人只拍拍手，丝毫不掩得色的补充，“一剑封喉”。

　　“展易寒，你不是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夸张的伸个懒腰，蓝衫人用打法孩童的口气应对沈墨的怒气。

　　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剑骤然出鞘，倾力直取展易寒几处大穴。不慌不忙的转变身形，展易寒游刃在剑气中仍有富余，不时出言指点，在他看来沈墨在极怒癫狂的状态下爆发出的武学造诣，颇有可造之处，稍加提点，他定能登上更高一层的境界。

　　纵然展易寒只守不攻，仍旧渐占上风。紫瞳倒映出沈墨扭曲的脸和燃着悲愤的眼，在轻松闪过一击后，他借力于桌案，跃出漂浮幽香的屋子，仅余发狂的沈墨独自仗剑乱砍。

　　“墨，你的剑术虽不及鞭法高妙，仍比起一般江湖人超出许多。我没看错，你也的确不负我的教导。”

　　“展易寒！”执剑追出屋子，沈墨搜索着，可惜除了夜风送来的话语，他一无所获。

　　“至于澜姑娘，我会为你好生照顾。还有你以我为饵混入萧营之事，我暂且不做追究，你要好自为之。”

　　声音远逝，天地间重归寂静。短剑脱手，沈墨颓然的瘫软。师父，墨儿对不起您！我一心想更改命运，不顾您的病体也不顾您的挽留，私自跑下山，害您被展易寒暗算。可我真的不想一辈子都不能认祖归宗，更不想一辈子受制于展易寒，那种苦、那种羞辱，我受够了！

　　放纵自己嚎啕大哭，沈墨用大哭释放心底的压抑。既然被展易寒寻到，再避也是徒劳，既然萧默和澜歌都落在锦王手上，吉凶难以预料，既然展易寒杀了师傅，归于锦王麾下，那自己绝不能倒下！所有的担子压在肩上，明天他又将是冒牌军统，没有澜歌的出谋划策，他要独自撑起全部责任。那今晚，让他把软弱统统用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