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两个人》安静恋人

4、4 几近十一月

　　几近十一月的天了，空气里的温度都已经开始下降了。
　　寻辰从和亦见过那第一次的面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他还好吗？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她！寻辰望向悸白的天际，没有云，没有颜色，是不是什么都会没有？
　　寻辰裹裹了衣服往医院大门口走去，身边还有一位展亦见了很多次的男人，这一个多月来展亦总是看到他出现在寻辰的身边，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肢体上的触碰，但是他们总是在聊着什么，寻辰也总是莞尔的对他回以笑容。而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让展亦觉得很难堪，他怎么可以有越来越幸福的表情，寻辰不是说过喜欢他的吗？她怎么可以对另一个男的……
　　可是他又凭什么因为寻辰说的一句她喜欢他，就可以确定她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忽然展亦觉得心慌了，他跳出车，走到寻辰的面前。
　　“寻辰，和我一起去看足球赛吧？”时恒含笑的向寻辰发出邀请，平时他总是会拿一些医院的事情和寻辰聊，找些共同的话题，或者说些趣事，他也知道寻辰的喜好，她喜欢看足球赛，有好多次他也邀请过她。
　　“不，不了。”时恒总是在身边和寻辰攀谈聊天，让她总是拒绝或避免不了他过热的追求。就算她回绝了，他转天还是照样没事似的继续找她，让寻辰很无奈，也只能任他在身边打转追求。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追求者，已经遇到很多了，但是都没有她对亦的那种感觉，寻辰总是喜欢拿别人和亦相比，但寻辰觉得碰到的所有男生都比不上亦给她的爱恋。
　　“可是你以前不是都会去的吗？这么最近一个多月就都没去了呢？”时恒还是想继续邀请寻辰，想要和她多单独在一起。
　　“亦。”寻辰几乎不敢置信，时隔一个多月，亦出现在她面前了，他是来找她的吗？
　　展亦冷冷的看着，瞧着她，瞧着他，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掩藏了自己的声音、情绪和表情，因为他怕，他怕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会让他受不了。
　　寻辰的心一阵惊喜，身体已经向亦靠近，这样的举动，让展亦的心有了些舒坦。但是却让察觉到的时恒失落难堪。
　　“寻辰，这位是？”时恒疑惑的打量着寻辰身边的另一个除他外的男人，这个男人会是他的对手！
　　“他是……”寻辰不知道该用什么称位来形容亦，如果说朋友，寻辰并不希望这样陌生的称呼，这个陌生对她，对他是一样的吗？还是说她的前男友，可是一个前字，似乎也在阻断着什么。
　　“我是她的男朋友。”展亦冷静的说，他也不顾寻辰是否会答应他这样称呼、身份，是否会马上就反驳了他没有自信的回答。
　　展亦只感手指一阵柔软，他转眼看去，寻辰已经抓着他的手，面带羞涩的红殷。
　　时恒一时不能相信，谁都知道寻辰在医院工作的这两年，从没有交过什么男朋友，怎么一下子就突然冒出了一个，“是、是吗？那我还真要恭喜寻辰你了。”可是见寻辰的反应，他想这个男的说的没错。
　　“谢谢，”寻辰也不知道自己听到的是否是真实的事情，亦还愿意接受她，承认她是他女朋友，只是听到了这句话，就已经让寻辰很开心，很开心了。
　　随即想到时恒刚才的问题，“时恒，我以后应该就都不会去了。”
　　“哦，那算了，那我先走了。”时恒的热情已经塌陷了一半，却还是维持表面上的微笑，涩涩的同寻辰还有她的男朋友道别，心中的落寞不能言语。
　　寻辰平淡的看着时恒走远，她没有心思去思量他的心里会怎么样，她只当他是一般的朋友。她在乎的只有亦，“亦……”她不知道亦刚才的话是真是假？
　　“我送你回家。”亦转过身，他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冲动就说出来这句话，但是他确定的是他要她，他一定会要她。
　　亦还是像上次那样，说了句送你回家，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寻辰只好跟在亦的身后，幸福的跟着。
　　车子就这样行驶在车道上，亦一直沉默着，寻辰也只好跟着不说话，她怕他会觉得她话多，会觉得她讨厌。
　　车外的灯光一掠一掠的掠过展亦的脸，“你以前常去看足球比赛？”想起他也是在足球场上再遇到她，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寻辰不经意的回答，但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唐突了点，“我是想也许你会在那。”说完，不自觉的羞涩的低下了头。
　　展亦的手指微微的一颤，车身有些轻微的打转，寻辰总是出乎他意料的说出她对他的爱恋，就像他这几个月反复琢磨着她在奶茶店对他毫不犹豫的说出她喜欢他。
　　展亦又开始沉默了，他还能再相信她，相信她喜欢他，相信她再也不会逃避他，相信她会对他一心一意吗？
　　看着寻辰上楼，开门，关门，和上次一样的动作。她怎么就会和他一样保持沉默，怎么就不会向他询问他的情况，怎么就不会邀请他上楼坐坐。寻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他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接下来的四个月，展亦偶尔出现在医院门口，接寻辰回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接送，不加任何的柔声细语，不加任何的暖心关怀。
　　寻辰没有什么奢望了，能这样经常的看到亦，她已经觉得幸福了，她可以把几次当作经常，把沉默当作关心，把出现当作幸福。
　　她是一个人过的年，一个人的春节，一个人的冬天，亦没有在特别的节日来找她，一切都是这样简单平淡，乎远乎近，但寻辰也可以把它当作的二个人的冬天，至少他们有在一起过。她和他已经重逢有半年了，每次坐在亦的车里，每次亦送他到家，她一直不敢招呼他，她怕她会说错话，做错事，会惹他生气，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
　　宏林集团在开春后，形势业绩一直很好，展亦的父亲展董事长为了鼓励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再接再厉，就邀请了集团的员工一起聚餐。
　　宏林集团的员工因为展董的邀请而兴奋不已。因为展董的年龄稍高，没有出席在酒宴上，所以大家对展亦展总特别的“照顾”。所有的员工几乎都上前去敬酒，展亦一个人孤军奋战，孤军深入，以一挡百，不知被灌了多少酒，喝的双眸酒色迷媚，意识也些微的飘荡了起来。
　　“今晚展总喝的不少啊！”
　　“还好，只要大家尽兴就好，我还行。”展亦面对公司的几个元老级的人物，自然是不能怠慢的了。
　　“这么说，展总还是清醒的了。”
　　“还好，还好。”
　　“展总真是酒量好，能力强……”
　　展亦直接假装听着，脑中却忽略了元老级人物的话，其实无非是给他们的女儿啊，亲戚的女儿或什么的给他说媒。
　　展亦的心中就只出现了寻辰的模样，虽然这几个月来，他和她的交往是再普通不过的了，关系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只是当时的一句“我是她男朋友”，也没有具体的说明什么，但是她还是他心中唯一存在的女人。
　　展亦只是含糊的应答着，“好，我会考虑的。”“好，我会试试的。”
　　招呼完一波人，他又要转去招呼另一波人。到了最后，展亦只能瘫醉在酒宴厅边上的沙发上，消释着体内的酒精，消释着他的醉意。
　　酒宴上的人都以为展总醉了，前来问候了几声，听展亦说没事，让他们再去尽兴的玩，就没有太多的人去注意醉在沙发上的展亦了。
　　只有展亦自己知道，他还没有醉，没有全醉，至少他还能清楚的知道他在干什么，想什么。他不想自己醉了，醉得糊涂了可不是他想要的。他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大家见展总闭着眼就更没人来打搅他了，各玩各的。
　　“都说春季传染病多，好象这城市某个地方又在传什么病了，好象都被送去了A医院。我的一个朋友也那样了。”
　　A医院，寻辰不是就在那家医院！展亦的心，耳，不尽竖了起来，他们再说有关寻辰的事情，哪怕不是直接关系到她，他也要知道。
　　“严重吗？”
　　“好象挺严重的，被隔离在那，不知道会不会死，也见不到面，不太清楚什么情况。听说好象医院的几个护士也被传染了。”
　　“那么严重。”
　　“什么办法，在医院工作，就会有那种可能性，什么时候被传染了也不知道。SARS那会不就是这样，只是现在的病没当时的严重而已。”
　　“那是，不然不又闹的人心惶惶的。不过在哪工作不都是要承担一些风险的吗！”
　　……
　　展亦已经听不下去了，会传染，会隔离，会死……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这些事发生在寻辰身上，他会怎么样，怎么办。
　　展亦来不及细想，来不及判断，来不及分析，平时经商的头脑在这时一点作用都挥发不了。他只是凭着一股酒劲，一心的焦虑、冲动、恐慌……也顾不上酒后开车的危险，只想马上看到寻辰，知道她现在是好好的。
　　寻辰刚洗了澡，准备睡觉，但瞬时急促的敲门声惊吓到了她，这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在深夜几乎响遍了整个小区。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晚了来敲她的门，也可以说几乎没有，她从没带异性朋友回过家，同性朋友一般在这个时候都是已经离开的份。是谁？寻辰害怕的不敢开门。
　　展亦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他刚才明明在楼下看到寻辰的房间的灯是亮着的，虽然是很微弱很微弱，但是他还是确定那是亮着的。怎么就没人开门，难道寻辰被传染上了病，晕倒在家里了。
　　展亦不禁恐慌万分，“寻辰，你在吗？”展亦几乎是用吼的，惊吓已经让他没了分寸，在加上这酒意，更让他急的发疯了，不管不顾了。
　　是亦，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寻辰急忙跑去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散漫在亦的周围，而亦一副颓然的醉意惊惶的模样，他怎么喝醉了，还开车来找她，这样是危险的啊！他为什么用那样的表情看她？
　　展亦见到寻辰，只觉得门口的灯光很微弱，微弱的他看不清她是好还是不好。展亦急急的拉着寻辰往室内的光亮处走，他要看清楚她是否好好的，他要确定，他不能让他的寻辰有半点离开他的机会，还是那种再也寻求不回的离开……
　　“你还好吗？”展亦急切的想确认寻辰的状况。
　　“我很好啊，你怎么了？”这是亦这半年来对她说出的第一次关心的话，但是他为什么一副不安的样子。
　　“不是说你们医院有被送进传染病病人吗？”展亦紧紧的抓住寻辰的身体，要想感到她的体温，她的真实。
　　“是啊，可是我不是那科室的，所以不是很清楚。”寻辰有些疑惑亦为什么要问她这个。
　　“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亦是在关心她，怕她被传染上，他第一次说出关心她的话。亦，还是她的亦吗！？
　　“亦……”寻辰只见亦颓然无力的向地上倒去，她急忙想上前去拉他，却被亦的重力给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展亦只觉因寻辰没事而一放松，刚才强行压抑的酒劲一下子拥了上来，让他双腿无力的醉倒在了下去。
　　寻辰只知道恐慌，亦在她面前倒下，她来不及思考，就把唇覆了上去，大口大口的传送体内的氧气给亦，她不要他出事。
　　展亦虽然因醉意瘫倒在地上，但是神智中还是有保持着清醒的地方。他感到了唇上的柔嫩，触碰，他感到她的气息传遍他的体内，流传至全身的细胞。
　　瞬间，人工呼吸展转为了寻辰陌生的接吻，亦强劲的索求着寻辰的温柔与蜜意，他展转的吮吸着寻辰唇内的空气和气息，唇舌并用的索要着寻辰的一切，他知道，他的口中，心中的都是寻辰，不是其他人。
　　展亦浓烈的吻着寻辰，这才感觉到她身上漂散着淡淡的花香，清新宜人，更给人添了几分诱惑。
　　“……亦……”寻辰在亦强势的亲吻中艰难的发出呻吟声。
　　寻辰的叫唤平复了展亦的失措惊慌，但却强烈的勾起了他的占有欲，他不想放开她，不想她有什么意外他却不知道，不，他不要她有什么意外，他要她。
　　展亦沉迷强烈的探索着寻辰的唇，而怀中的人已经瘫软在他的身侧。他的身体变得欲热难忍，他的气息变得浑浊浓乱。他的手已经撩起了寻辰的睡裙，手已经伸进了寻辰的腰侧，抚摩在她的脊背，颈项，还想游走她的全部。
　　寻辰清楚的感觉到了亦的变化，她清楚的感到地板的冰冷和亦身体的灼热。这样陌生的接触让她不知所措，她清楚的知道亦的手游离在身上的每片肌肤上。
　　“不……不要……不可以。”寻辰惊慌的抽离亦的身边，她惊慌的忙整理好被掀起的睡裙。
　　亦没有动，继续假装醉着，他能感到寻辰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寻辰痴痴的看着亦，他这样对她，是因为他喜欢她吗？还是因为他醉了，如果亦醒了，会不会以为是她见他醉了，用身体诱惑他，让他跟她牵连上关系，再想纠缠他一辈子。
　　她看着他，她没有逃开他，是不是证明她没有排斥他？
　　寻辰思想里的守旧观念也让寻辰不敢发生关系，“我还没有结婚，不能……”寻辰只觉的幸福但也无奈。
　　她是想把她的第一次给她的老公吗？是啊，多么的合情合理，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但是他要她，这是他早已经想好了的，他要她，他要娶她，他要她嫁给她，不会是其他人。她没有排斥他，那么她会答应嫁给他吗？展亦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得到寻辰的答应。
　　这一夜，寻辰为醉酒倒在地上的亦打开暖气，为他盖好棉被。她没有力气扶亦上床去睡，她只能让他不受凉，不惊扰到他休息。
　　寻辰看着亦睡着，她则陪坐在他身旁，睡了。
　　酒劲让展亦敌不过睡意，他只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为他盖被子，室温变暖了，也有人看着他，陪着他睡觉。而那个人，就是他心里确定的寻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