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威胁 ...
-
“库赞大将。”莫莉身穿写有MARINE字样的海军士兵服装，对着库赞行了一个军礼。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在希萝和库赞这两位友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是担心波鲁萨利诺和库赞之间的工作关系会再次会被她的出现搅乱，二是就算她能相信库赞也不能相信希萝。
为什么？她太了解她了。
希萝这孩子私底下已经不止一次拜托库赞舰队上的士兵暗搓搓地到波鲁萨利诺的直属兵中间打听消息，这些波鲁萨利诺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信得过自己的兵，可要是从鲲这里透露出来一点马尔科和自己生还的消息，她这计划还能实施？
希萝要是知道这些，还不马上就炸了？
她退后了一步，与拉着库赞走过来的希萝适当保持了距离。
“我给你交代的什么？等波鲁萨利诺回来以后你不能亲自出面去打听莫莉的下落。”库赞一把捏上了希萝的脸，扯了扯，看得莫莉手痒痒。
“可是黄猿猴子手下带的兵嘴巴都太严了！”希萝捂着自己的脸蛋，“嘶——库赞，你这样对我，我是要报仇的！”显然这小东西还忘了外人在这里，或者是说，希萝渐渐已经习惯了以库赞优先。
莫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人互动的模样，心里早就萌出了花花。
库赞还记得自己办公室里面进了陌生人，他也知道最近传得风风火火的八卦，黄猿大将又带了一个淡漠小美人回来，一直受到十万分的重视带在身边，明明加入了海军却连个训练营也不曾进过。
训练营曾经是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海军生涯的起点，到目前为止，除了分部的海军士兵有部分是从地方征召的，本部所有正规的海军都是从训练营里一步一步挑选锻炼出来，就算是女兵也一样。
这个女人要不是有过人的能力，要不就是手上握着波鲁萨利诺的把柄，至于这么久了马尔科和莫莉的消息都还没有走漏，库赞有九成的把握，面前的黑发女人知道些什么。
而太过于着急询问莫莉的下落，不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的话，很有可能造成黄猿对希萝的猜忌，而希萝背后的人，正好是他。
他不着痕迹将希萝的手牵起来捏在手里。
“抱歉，打扰了女士。”库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莫莉，“这是我的直属兵，负责我手下的杂事包括生活起居，所以先一步来找你，多有冒犯。”库赞对着莫莉这么个态度已经算是十分恭敬。
他是海军大将，除了对着平级的另外两个人能有这么缓和的语气那还倒不奇怪，能对她这样，说明库赞把她当作波鲁萨利诺的心腹来对待。
希萝悄悄地掐了一下库赞的食指，示意他该谈正事了。
短短几天以内而已，黑发鲲就能够与出任务巡逻的黄猿形影不离，这不是波鲁萨利诺的人是什么？
“不必在意，库赞先生。”莫莉颔首，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希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兵而已，大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唔——”库赞看着对方坦荡的模样，稍稍环住了希萝小巧的身体，错开了莫莉对他女孩的视线，“你是波鲁萨利诺新带回来的新兵，我也听说了，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遇见没见过的大将也能够正定自若，如果他刚才没有来，这女人够希萝喝一壶的。
“鲲。我没有姓，库赞先生。”莫莉坦然，“不必拐弯抹角的，先生，如果是刚才那位小姑娘说的话——”
“我不是小姑——唔唔唔！”希萝被库赞的白披风给完全罩住了。
莫莉微微一笑，“诚如您所知道的，我的确来自于空岛。”她仰起脸改为与他对视，“我相信同为海军大将的您有充足的人力物力来调查波鲁萨利诺大将的行踪，只不过这种事情，当我僭越奉劝一句，早点给他老人家打一声招呼才好。”
想避嫌，只怕这事情走廊上的士兵早就传开了，海军本部不缺有嘴巴的人，他也是第一时间听见风声以后才赶到。
库赞眯起了眼睛，虽然在漆黑的墨镜背后，谁也看不见，“新兵，就凭着你这个身份和刚才对我说的话，我也能直接将你扔出马林梵多。啊啦啦，不过是位小姐，轻一些扔好了。”
希萝不满掀开他的外套瞪着他，无声的控诉。
“没错，我有大把的时间和资源来调查你。只是，你现在还不够格。”库赞捞着希萝，将她抱到办公室的长沙发上，虽然是坐着看着莫莉，身上却透出无形的压力，“等你混到准尉的资格再说吧，新兵。”
这么一出，你的是去是留，就能看出你在波鲁萨利诺心中的地位是深是浅。
当然，是表面上的在乎。
“那我就告退了。”莫莉再一次行了一个礼，附赠对着希萝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搞得希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为什么对着我笑？”希萝被圈在库赞臂弯中，半跪着坐起来。看不到库赞的眼睛，她顺手就将他的墨镜给摘了下来。
“你太莽撞了希萝，这个女人你不能亲自去调查。”库赞无视了希萝的问题，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是希萝这样大大咧咧一条直肠子活下去的，“她手上有波鲁萨利诺的秘密，你接近她，就是在给波鲁萨利诺敲警钟。”
“那...那我们怎么办？”希萝着急努力思考。
三大将的平衡是不可破坏的，至少现在不行，库赞弹了一下希萝皱起的眉头。
“交给我吧，你去找卡普老师啃仙贝就行了——不可以吃多。”否则这小妮子半夜又闹肚子疼，库赞捏着希萝的脸蛋，脑海中闪过方才对那个新兵的解释——她负责我生活起居，也不知道是谁负责谁的。
库赞将希萝送到了卡普的办公室门口以后，直奔主题，来到了最近一段时间海军八卦中心人物——波鲁萨利诺的办公室门前，象征性地让勤务兵去通报了一声。
他迈进房间的时候，波鲁萨利诺正在看着手上的文件。
“我发现，我们三个里面女人缘最好的是你啊，波鲁萨利诺。”库赞懒懒散散地在他办公桌前的转椅坐下，双手交叉虚扶着自己的脑袋，“莫莉呢？这么快身边就换人了？”嘴上却直奔主题。
“莫莉小女孩？她回她该回的地方了呢~”莫莉是库赞的徒弟，通知库赞一声无伤大雅。“我劝你别插手这个女人的事，她可是很危险的。”果然，刚才希萝的行动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还有管好你的女孩，好奇心太过旺盛最后会吃亏的。”
波鲁萨利诺直白的警告，脸却埋在文件里，抬都不抬一下。
“波鲁萨利诺，你敢。”库赞姿势没变，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室温正急速下降，而波鲁萨利诺办公桌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冰霜。
“咦——好冷，我的大衣呢。”波鲁萨利诺终于斜眼看向库赞，“真是少见，库赞你也有这么明显地跟我锋芒相对的一天。不理智，为了个女人，这么不理智。”
“我们做个交易吧，波鲁萨利诺。”库赞靠近办公桌，双手交叉合拳放在自己的下巴处，“我帮你给那个女人一个身份，不管你们两个私底下在密谋些什么东西，她作为一个新兵待在你船上也是够呛。相对应的，你也得告诉我莫莉到底去哪了，我用我大衣上的军衔担保，绝不会去调查那个女人，也不绝会透露出你前几天的行踪。”
波鲁萨利诺女人缘最好，留情与百花之中却片叶不沾身，这种人才是最无情的，库赞不想承认，这人也是最理智的。
他在威胁他。
波鲁萨利诺合上文件夹。
时间凝固了半分钟。
“你还真是为我着想。”他妥协了，库赞这个人，他深知，只要不触及他最后的底线，井水不犯河水，对海军有利的或者能够交换的利益，库赞都能沉默地接受。
“那我请假半年，去顶泽法老师的位置。”库赞沉声。
最近泽法大将因为残暴的海贼失去了自己的学生，再加上自己的一条手臂，失意辞掉了训练海军新兵训练营的教官。至于后来的去向，谁也不知道。
“又把工作全部扔给我。”波鲁萨利诺收拾着桌上多余的文件，“那个女人，不能怠慢，也不能让她学太多有用的东西，至于其他的能力，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还有萨卡斯基，别忘了。”库赞又恢复到懒散，见到他也没什么可以交代，长腿一伸准备起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老夫希望你不要教出第二个莫莉来啊，库赞。”波鲁萨利诺冲着库赞的背影轻吐话语。
“......”没有回应。
恐怕除了他，谁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
“你说什么？让本神官去训练营呆上半年？”莫莉难以置信，她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波鲁萨利诺，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把她给打发走了。
“鲲小姐，很抱歉，这是名正言顺待在海军里面的理由没有之一。”波鲁萨利诺一点也没有歉意地看着她，手里晃着一堆影印资料，“这可是您刚才说的，天王的心降世恐怕还有三年左右，我能够帮到您，但是希望您能够同我合作配合得更默契一些。”
“那你会来看我吗？”莫莉毫不避讳地问他，开玩笑，全都跟那些新兵蛋子培养感情去了，她还怎么擒王。现在的莫莉，想尽一切可能的办法接近他，可是能凑效地太少了。
“恩？鲲小姐居然会这样想？”看来....还是有点效果？
“哼，你不在本神官的需求谁来满足？”
一旁的直属兵们内心复杂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他们该去采购点去污粉了。
“不是老夫亲力亲为，希望鲲小姐能够担待一些。最近事务繁忙，老夫只能拜托同是大将的库赞在训练营照顾鲲小姐，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来老夫办公室，或者去找库赞，只是着半年的训期，委身鲲小姐待够时间再回来。”话中真假难辨，除了——库赞要当教官一事。
莫莉一听，什么时候库赞又跑到新兵蛋子训练营去了。
猛然想起自己的海军六式因为乌拉诺斯收回身体的缘故全部忘完，这岂不是一个好机会再重新将它们捡回来？
她心里倒不是那么抵触了，不就是半年时间，马尔科还得等她五年呢！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神官还是去看一看。前提是！”她抬高了声音，“如果我感到有一丝不适或者是受到针对，本神官还是去找其他的帮手吧！”
波鲁萨利诺笑着应了她，吩咐着勤务兵送莫莉到训练营去。
“你可以，随时，随地，回来找我。”
莫莉内心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