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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来的邻居 早上公鸡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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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公鸡刚叫,薛童模模糊糊地醒了,隐约听到隔壁老房子开门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陆续传来细琐的声音和说话声。
薛童微微皱了皱眉毛,嘟囔:“怎么又闹起来了。”
一个尖锐而愤怒的声音突然而起,与墙壁碰撞,回荡着,“居然是人侵占我们的地盘——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薛童掏掏耳朵,艰难的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再艰难的从被子里伸出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朝头顶上披头散发的女鬼招了招手,那女鬼不由自主的飘向她。
“死薛童死小孩你敢再把我扔出去,我吓死你爸妈。”女鬼再次发出尖锐高亢的叫声,没有眼珠的眼眶流着黑水死死盯着薛童。
薛童打了个哈欠,抓着女鬼的脚坐了起来,慢吞吞的爬起来走下床铺打开窗户,用力把手中的女鬼扔了出去,拍拍小手,嘟囔,“吵死人了。”然后关上窗户,重新爬回去睡觉,睡着前把一直拽着自己脚丫子的爱哭鬼踢开。
早上七点,薛母准时来到薛童的房间,一把掀开被子,“小童起床啦!”那被薛童扔出去的女鬼就趴在薛母的肩膀上,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薛母的侧脸,有些腐烂的舌头缓缓伸出来舔着薛母的脸蛋。
“怎么有些湿漉漉的感觉。”薛母眉头皱了皱,摸摸自己的脸蛋,自语,“错觉吧!”
薛童听到母亲的话,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妈妈你的感觉没错啦,因为有个女鬼正在舔你的脸。”
“你这孩子又看鬼片了吧!”薛母没好气地说,“一大早尽说鬼话。”捏捏薛童的鼻子,“快起来刷牙洗脸,等下和妈妈一起过隔壁打个招呼。”
薛童家的隔壁是一座泥砖建成的两楼高的房子,房顶是砖瓦,也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远看就像一个大大的黄泥堆,十足的危房,很难明白为何有人不顾危险把它租下来住,反正从薛童有记忆以来那房子里除了老鼠蟑螂蜘蛛蜈蚣外就是鬼了。不过这些并不是薛童关心的,以一个七岁小孩的心态而言,薛童到希望隔壁搬来几个能和自己一起玩过家家的女孩子。
薛童仰着脸看着母亲,期待地问,“妈妈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啊?有没有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啊?”
“你这小鬼头。”薛母捏捏薛童的小脸蛋,“还没去看,谁知道呢!”
7点30分钟,薛童吃饱早餐后,牵着母亲的手来到隔壁拜访。
敲了敲门,门发出一声令人鸡皮疙瘩的“吱呀”,露出一个有些胖胖憨憨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的脸,看到两人傻傻地笑了,弯起的眉毛下的眼睛显得有些呆滞。
薛童睁大眼睛与那人对看一会,拉拉母亲的手,“妈妈,他是不是傻子啊!”
薛母轻斥:“小童不许胡说。”
“阿炳不是傻子,只是小时候烧坏脑子而已。”一个老人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炳还不快点开门。”
阿炳缩回脑袋,门被彻底打开。
“咦?你不是老爷爷吗?”薛童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阿炳身边的人,听他的声音,原以为是个老头子,谁知道那人看起来比爸爸(薛童的爸爸33岁)小,头发剪得很短,一根根头发竖起来像刺猬一样,黑黑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那女鬼趴在那人的肩膀上,冲薛童嗤嗤地笑,流着黑水的眼眶配着腐烂的唇,说不出的吓人,然后她把嘴巴对准他脆弱的脖子,白森森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去,下一秒她却化为袅袅黑烟消散无踪。
薛童撇撇嘴巴,又来一个,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黄鼠狼还是老虎?再这样下去她周围都住满妖魔鬼怪了。
“你们好,有事吗?”那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刹那间平凡的面容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辰。
薛母呆了一下,笑着说,“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顺手把手中的水果递了过去。
“这怎么可以。”那人赶忙说。
“怎么称呼?”
“我姓陈名轻深,喊我阿深就可以了。”
……
薛童打了个哈欠把目光放到阿炳身上,咦!这个味道是——
她立刻靠了上去,皱着小小的鼻子宛如小狗狗一样在阿炳身上东嗅嗅西嗅嗅,然后侧头想了想,双眼越来越亮宛如发现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高兴地说,“是长生的味道,阿炳阿炳阿炳你是不是向魔鬼要求过长生不老呢?”阿炳只是傻傻地笑着,而轻深听到身子微乎其微地抖了下,眼神闪了闪。
“你这丫头……”薛母脸色难看地看着薛童,“又胡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陈轻深,“薛童这丫头老是喜欢说些神神道道的话,像上次她居然说阿齐这孩子是龙变成的,又说,”指了指眼前碧绿的河水,继续说,“河里面住了条美人鱼,……”
陈轻深仍然温和地说,“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才好。”
薛童不满意地喊,“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又没说谎,阿齐本来就是龙,河里面就是住了美人鱼,我还知道她叫爱莎。”
薛母和陈轻深相视而笑,一个想着果然还是小孩子,另外一个思想就十分复杂了。
“哼!”薛童虽然很不满意两个大人的态度,但她决定不与他们计较,因为淑女是不会计较这些的。由于薛童在这一带是有名的假小子而她又恰恰痛恨假小子这词,所以当某次听到淑女怎么怎么样后,经过自己的理解认为对这两字是假小子的反义词,因此产生了深深的执念。
“小童、小童上学了。”齐冉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薛童跑过去拉着齐冉来到母亲面前,“阿齐你说你是不是龙变成的。”
“嗯!”齐冉猛点头,“我爸爸是龙妈妈是龙,生下的我当然也是龙啦。”微微困惑地问,“小童你不是早知道吗?干嘛还要问?
“看!”薛童眼睛亮晶晶的,“我没有说谎吧!”
“是是是,阿齐是龙变的,我们也是龙变的,因为我们都是龙的传人。”薛母笑吟吟地说,这两小孩。
齐母走了过来,看了看陈轻深又看了看阿炳,漂亮的眉毛挑了挑,一出口就是,“你们居然还没死。”
陈轻深什么话都没说,笑容高深莫测起来,至于阿炳一看到齐母立刻躲了起来。
“你们认识。”薛母问。
“不算认识。”齐母笑了笑,“阿齐该上学了。”
齐冉拉着阿童的手跟着母亲离开。
“那走了。”薛母向陈轻深道别,跟了上去。
陈轻深目光凝视着薛童的背影,“很熟悉的战栗感。”
阿炳露出个头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傻笑。
陈轻深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睛晶亮宛如一个拥有新玩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