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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Brotherhood/手足情谊,兄弟关系;n 乔治很久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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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很久才从唐晓翼所讲述的故事中缓过神来。
他一直静静的听着,在适当的时候笨拙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身份正在慢慢的改变,他看着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敛色肃容的少年,确信了这将自己第一次有机会得到一个真正的朋友。
是的,乔治一向是孤独的,即使他身居红发会会长的高位,但是很长的时光里,能温暖他的却只有一只冷血动物阿西。
直到唐晓翼的出现。
他其实很羡慕这个不惹人喜爱的家伙可以有羽之冒险队这样的一群一辈子的挚友,可以有狐狸温莎这样恶劣却很在乎他的“朋友“,甚至,他还有多多和亚瑟他们。
虽然在长期的相处中他和唐晓翼已经建立起一种别扭的友谊,他曾笃信自己是现存的最了解唐晓翼的人。
关于这个梗他还同唐开过玩笑,“和你走的近的人似乎都不长寿啊。”
嗯,亚瑟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不算,人鱼体质是作弊。
对此唐姓少年笑侃:“你可要小心了,要不要我帮你买一份保险。”
但是事实上,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向正常朋友一样交流过,他们之间的了解始于一次次针锋相对和并肩作战。
按照红发会其他成员背地里的说法:”俺们老大和他的老对手相互膈应着就擦出了火花,相互摸清了脾气秉性,居然生出了惺惺相惜的豪情。“
所以唐晓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乔治也说不清楚。他对于那个少年所经历的只有粗浅的听闻,其中的欢乐、辛酸或苦楚他是无迹可寻的。
唐晓翼心底重要的东西,乔治无法理解。
同样,乔治耿直简单中隐藏的细密唐晓翼也没有那么容易判断的出来。
但是随着唐晓翼逐渐开始讲述起过去的故事,一个完整的,真实的,骨肉清晰的人格从迷雾中走进了乔治的视野。
所以一向秉承沉默是金的乔治现在开始深刻的体会到,在一段高等哺乳动物的交际关系中,语言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因为交换悲伤与荣耀是建立信任并直达对方心灵的最快途径。
说起来乔治和唐晓翼算的上是圣斯丁里久敌成友的典范了。
按理乔治在圣斯丁这个怪学园呆了这么多年,还当上了红发会会长,什么奇怪的人没有见过,就拿他自己来说,天天后面跟着一只巨蜥,兜里揣着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面无表情煞气全开,也是将个性进行到底的奇葩类型。
但是即使是这样,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唐晓翼还是太过扎眼了而上了会长大人的黑名单。
在乔治最初的认识里,那个一头卷毛的小子是个十足的怪人:桀骜不驯,乖张霸道,明明病的快要死了,却还不服输的四处乱跑,更张狂的是苍白的像纸一样的脸上还常年挂着一副“啧啧啧,你们这群渣渣”的欠扁笑容,若是碰到要唇枪舌战的时候,十个人也抵不上他张嘴就来的损人功夫。更头疼的是这个卷毛小子还和学园里另一个恶劣分子狐狸温莎勾结在了一起,虽说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但是在学园里肆无忌惮实在是闹心的很。原本红发会是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奈何这个刺儿头后面还溜着一只大白狗,哦不,是白狼王……而且这个家伙后台还挺硬,不仅家世颇高,还和大西洋船王亚瑟熟络的很。
毫无疑问,生性自由骄傲的唐晓翼对初任红发会会长且贯彻高压政策的乔治也是嗤之以鼻的。
这样相看两厌的双方具体达成和解的过程不得而知,也许是在某次犯病中的唐晓翼被面冷心善的乔治拖到了医务室,又或许是陷在大堆事物中抓狂的乔治得到了唐晓翼善意的宽慰。总之唐晓翼发现面瘫会长其实人真的很不错而且也挺有趣可以坦然相对的样子,而乔治也看到了那个令人生厌的少年无所畏惧的面孔下疮痍的内心和努力想挣脱躯壳禁锢下发光的灵魂。
不如试着成为朋友。
他们是这样想的。
但是直到脱离他们熟悉的环境,从圣斯丁来到荒原,在八千米的高空,在惶恐和不安的夹迫中,这两个同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宿敌“才真正有机会敞露心扉,分享彼此的曾经与将来。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American ,welcome to Mini sota. We will take off immediately, Please be seated, fasten your seat belt, and make sure your seat back is straight up,……
飞机上的广播响起,距离着陆还有二十分钟。
机身开始倾斜,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飞行角度在缓慢的调整,同时高度在下降。三分钟后,飞机离开平流层底部,然后继续在对流层中平稳下降。
“乔治,感觉怎么样?”唐晓翼已经从刚才的低情绪中调整过来,冲乔治做了个鬼脸,表情甚是精彩。
“什么感觉?”乔治这会儿还有些恍然,一抬头对上没有个正形的唐晓翼倒是有些苦笑不得。
“失、重。”他看见唐晓翼勾起唇角,清亮的瞳仁中染上了一丝戏谑的味道,“棒极了不是吗?你可别害怕哦。”他有一些亢奋了。
飞机再次俯身下降,穿过云层遇上气流剧烈的抖动着,机舱里的广播再一次响起,提醒乘客们系好安全带保持镇静,乔治的心脏怦怦的跳着,看着唐晓翼脸上夸张的笑容,他的紧张和激动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种不可名状的欢愉感。
“害怕?给我个弹簧秤,我来算算你现在的加速度。”他一本正经的用专属会长大人的鬼畜冷段子回应了乐的快趴下了的唐晓翼。
“嘿,乔治!不要卖弄你的知识!”唐晓翼拔高音量的抗议着,但是笑容更深了。
离地表5000米的对流层中,在飞机急速降低高度带来的强烈失重感中,乔治看见唐晓翼拥有和真正的孩子一样傻气的笑容。
疯狂的,沉醉的,享受坠落的感觉,他们彼此坦诚的笑着,灵魂赤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