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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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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晚往往给人太多的遐想,小山调息了一会,心头的清宁正一丝一丝的升起,渐渐已与这夜色游离在一起……
那天和七杀阵对垒树下,小山仓促之际强使阳关三叠,七伤内劲部分引向了大树,部分反弹于七人,但是还是有很强的一部分内力自己硬受了下来,以至于当时内息紊乱,气血翻腾,想见那七劲合一确实是十分地霸道,否则也不会让那七人从容退走。这几日心下反复揣摩当时情景:如若以强碰强,这七劲合一恐怕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接的住!脑中不禁将所学一一对应思索破解之法,暗想太极讲究以柔克刚,如用武当太极心法配合阳关三叠,恐怕破解这七劲合一要更有把握一些……
小山正想着如何以太极旋转之劲将对手强劲的攻势化解,心头忽生警觉,随之李树康等三人也都警觉起身,四人先后袭近窗前,院内衣袂声已远远向西北而去,所不同的是:李树康等人听到的是衣袂带起的轻声,小山则首先感受到的是自远而近的气息流动。前后四拨共六人从院里飞身至房顶而去……
小山回头看了一下三人,随即推窗跟了出去。只见前方黑影憧憧,身法都是极快,当下越上房顶一路跟了下去,前面几人似乎并不在意后面有人跟着,都是越跑越快,就像有意看看谁跑得快似的;小山并不加速,只缓缓跟在后面,不到一刻钟已远离马家庄,两侧矮树灌木飞似倒退,这几人轻功倒都是不弱,李树康三人也紧紧跟在身后。
此出马家庄往西北不足百里便是荒漠,再深入就是满地黄沙,奔跑间两侧已无遮掩之物,前后几人跑的索性肆无忌惮,远远望去倒似一场轻功比拼!跑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衣着显眼,尤其女的一身彩衣,定是东方环翌师兄妹,紧跟其后的看身形应是鲍氏兄妹,其他两人一个是罗显银,另一个隐隐有些像马洒力身边那连姓高手。
风驰电掣间前面几人已奔至荒漠,那彩衣女子更似御风而行,足不点地,身法之从容潇洒竟似彩蝶飞舞在江南春色里;小山总感觉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摄人心魄,多看两眼极易精神恍惚,恐怕所学武功和炼神相关,而那东方环翌居然轻功也是了得,一路不离其师妹十步以内,相比之下鲍氏兄妹已是有些吃力,竞跑已见分晓!眼前渐渐模糊出现戈壁林立、怪石冲天,前面东方二人三转两转绕过戈壁,消失在一巨石之后……
几人跑至石后一看,都甚觉意外:这里竟然还有一小片丛林!鲍氏兄妹站在林前不再追赶,不知是失了对方行踪还是对这林子有些顾忌,罗显银和另外一人只是远远的隔开观望;小山堪堪停下脚步打量这片丛林,李树康已是急急奔至艳双身侧:“不可入内!”
鲍艳飞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搭理李树康,冲林中叫道:“贼子出来受死,既引我兄妹来此,又何必学那鼠辈躲躲藏藏!”
“哈哈哈,就凭你们兄妹也敢前来受死?苦苦追着本少爷做你家姑爷么?”东方环翌语气轻佻摇着长扇当先走出,这半夜三更天寒地冻的他倒还是不忘自命风流,身后除了那彩衣女子还有数十名彩裙女子手挑风灯,将四周照的一片雪亮;更有四人装扮十分奇特:一作道士装扮头戴高冠、手持羽尘,一作乞丐模样衣衫褴褛、篷头诟面,一人赤足穿耳、敞胸挽袖,一人青衣戏服、面涂油彩,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一群人走至场中倒像是台上唱戏的,模样有些不伦不类……
鲍艳飞强压一口怒气,也不驳他,手一伸道:“把东西还来!”
东方环翌笑道:“什么东西?我何曾拿过你家东西?”
鲍艳飞眼神转冽:“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在哪里?”
东方环翌瞟着鲍艳双道:“你家妹子给我的定情之物难道你也要讨回么?那我倒要问问双妹妹是不是答应呢?”
鲍艳双气的浑身直颤,手一指东方环翌:“你~~你,分明是你将东西偷了去,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贼子拿命来吧!”说罢一撤背后包袱,亮出一对护手钩来,再不多言,拧身攻了上去。
东方环翌嬉笑一声:“美人儿,你倒急切了些……”话没说完,钩已到眼前,赶紧扬扇一挡,飘身后退一步,鲍艳双更是气急,双钩交替竟全是杀着,已是拼命的打法。李树康在旁看得真切,鲍艳双心绪虽乱,但招式紧密,攻击凛冽,显是功底甚厚,双钩其实更像双戟,看戟头造型平日里应是以攻为主,这点颇不合护手钩的功用。
而那东方环翌方才看似轻功了得,这厢对起阵来却似乎武功不甚高明,走得都是小巧路子,武功本以轻巧见长,再说他先是巧言骗得鲍艳双好感,后趁其不备将之下药□□,在鲍艳双身上还顺手牵羊把黑水门武功心法给偷走,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虚,经不住鲍艳双一轮拼命打法,几招下来就被逼的手忙脚乱。
鲍艳双心中恨极,此时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扎出几个透明窟窿,双钩一环直向对方脑袋带去,分明要将他脑袋带下来,东方环翌身形忙矮,贴着头皮狼狈从鲍艳双腰侧绕出,鲍眼双头也不回,右手回刺一着,使得竟是枪法,这着使得突然,角度刁钻,实是从黑水枪法中的精髓“回头望月”演化而来,只是用枪使枪杆较长,回枪时更合双方距离较长,而鲍艳双使得是护手钩,速度更快!
这下变起突然,东方环翌避无可避,眼看后背就要被扎出个窟窿,斜刺里一人赶至,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也不见使得什么身法,一柄佛尘已卷住护手钩往外一带,鲍艳双收力不及一个踉跄竟差点跌倒,李树康忙抢身向前,鲍艳飞已上前扶住,盯一眼那道士道:“报上名来,鲍某不杀无名之辈!”
解救之人正是那道士,此时已将东方环翌带至一边,回头冲鲍艳飞一扬佛尘:“小子休得狂妄,贫道周东来!”众人心里一转,并未听过这道人名号。
“很好,很好!鲍某领教了!”鲍艳飞也不撤去枪头布袱,只一枪直刺,招式再简单不过。那道士看得分明,依旧是以佛尘卷向枪头,和刚才卷住鲍艳双的护手钩一样,一扬手已将枪头裹住往侧里一带,可惜鲍艳飞不是鲍艳双,使得也不是护手钩,枪头一入手,已知不妙,枪头杀气逼人直冲面门,兀那道士武功也是极其高强,口中:“咄!”的一声,佛尘运气十成功力欲要硬接这一枪。
鲍艳飞并不变招,一枪在手神情专注,仍是枪尖直挺刺向道士咽喉,佛尘此时已不是卷住枪头而是根根立起,双方看似武器接触,实则比上了内力,饶是那道士上来有些轻敌,以为可以用佛尘带偏这一枪,却不知鲍艳飞在这杆枪上倾注了毕生心血,出手别无花招,不留余力。
那道士连退三步已不能再退,再退势必真气泻尽,再快也挡不住这神枪一刺的速度,索性一横心拼尽内力,双手发力持住佛尘,只见枪头布袱和佛尘丝丝断裂,佛尘只剩了一杆秃头,黑光隐隐地现出那枪头来,鲍艳飞被对方全力一摧也不得不撤枪换气,那道士蹬、蹬、蹬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来,看着黑呦呦的枪头嘶声道:“黑水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