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山传奇之离魂舞》万水千山

10、第 10 章

　　马家后院乃家眷居所，平日里极少会客于此。众人转过大堂，眼前竟显现九曲回廊之妙：两侧假山错落有致，不知名的花草树木种类颇丰，脚下道路碎石铺就，行走其间疑似踏入江南水乡，说是后院，规模却着实不小，只是布景不如江南大户人家那么讲究精致，一行人本来唧唧喳喳还在谈论席间所见，看得此景心下都是暗暗砸舌：马老儿这些年忒的心黑啊，发家有道啊！要是做了马家女婿，那可真是快活似神仙哪！
　　行得半晌只见前方一座亭阁，周围散放茶座，罗来庆道一声：“诸位请坐！”来至亭前，清了清嗓子：“诸位先请用茶，马小姐稍候给各位出题！”
　　众人找位置纷纷坐下，见这阵势心下已不似席间那般轻松自在，李树康引得小山几人靠亭坐下，小山有意无意一瞟：恰于鲍氏兄妹邻座。
　　不一刻只见一婢女领头款款而来，行至众人身前一福：“奴婢九君见过各位少侠。”众人眼前一亮，这九君生得眉目清秀，吐字作福落落大方，一双眼儿十分灵动，叫人看着心生亲近。只听九君一字一字道：“小姐吩咐九君念题，各位少侠可将所答写于纸上，由九君当面验过，方能再答下一题，题有三道，请上笔墨，”身后女婢将笔墨纸砚传上，那九君继续道：“这第一题嘛，便是奴婢的名字，各位少侠可知有何典故？”
　　只听咕咚一声，一人持笔倒地，嘴里尤自念道：“这、、这有什么典故？”众人终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山看去，正是席间调侃之人，有识得者笑道：“祁少爷，我就说你三字经没有背好，这下麻烦了！”那祁少爷眼一瞪：“我不知晓你潘大公子又能答了？你倒是答与我听听？”那潘公子笑道：“我知道也不会告知与你！哈哈，不知九君姑娘可有提示？”
　　九君又一福道：“这提示倒是有的，九君素喜音律，父辈从商，也曾富甲一方！”
　　小山一听心下已明了，此乃卓文君是也！卓文君之父卓王孙经商闻名，文君以音律与司马相如情投意合，两人私奔后曾至邛地卖酒为生，“九”通“酒“也，此题并不机巧，多少有些勉强。正欲作答，只听一人笑道：“这有何难？九君之名必是来自卓文君吧？”
　　众人抬头，只见亭后转来数人，当先一人手摇长扇，一袭白衫腰饰美玉，面容白皙，双眼风流，一脸的洋洋自得；身侧一人更是抢眼，一身彩衣随风飘逸，身姿曼妙，看身形分明是一美妙女子，纱巾蒙面，一双美目无喜无怒，随那风流少年行来看得众人心头一阵恍惚，仿佛那女子移动间步步踏在心头，又恐化蝶飞去，眼神竟是不舍移开……
　　王季坤忽道：“这女子一身的妖气，不知什么来头！”李树康睥见这两人甫一出现，鲍艳飞双眸似火，面露怒容；鲍艳双双肩悸动，眼神慌乱无张，随即低头双手摆弄，李树康看着她瘦削面庞，莫名的一阵酸楚……
　　耳听九君出声道：“东方公子还请莫要坏了规矩，各自作答才好！”那东方公子听罢只一晒，步入亭阁施施然坐于亭内。亭下众人皆是不满，都道这小子什么来头，偏他一人往亭内一坐，抢了我等风头，又艳羡他美人在侧，嗤鼻之声四起。那东方公子也不介意：“小九儿继续出题吧！”
　　九君又福得一福：“这第二题乃是三道字谜，由奴婢发于众位。诸位公子可直接将谜底写于题后，答出一题方可答下一题！”
　　小山拿得第一题，谜面是：除夕即是岁末，打一字。小山随即将谜底写出，乃是“多”字；再换第二题：雪径人踪灭，打半句七言唐诗！小山暗暗吃了一惊，这叫什么谜面？心想到，天下猜谜那有猜半句诗的道理，而且半句是七言诗，三个字还是四个字呢？也许三个字、四个字都不是，而是七个字的一半（纵剖），或三个半字。但是，尽管自己熟读唐诗，此时却无从下手……
　　李树康、陆简也是面面相嘘，不得半点头绪，转头看看周围已陆续有人离座，由婢女引路送出，想是未曾答出者送出场外！百余招亲者眼看送出大半。
　　小山思量间抬头看看了天，忽见三两只老鹰正至西北飞来，于众人头顶盘旋数匝，一声哨鸣转而向东南飞去……小山心头顿悟：这不是鸟上青天么？这谜面出得巧啊，提笔写出谜底：一行白路！雪径人踪看上去正是一行白色的路，此诗句为一行白鹭上青天，小山看得鹰飞东南想到后半句鸟上青天，恰是将这句七言唐诗由中间一个“鹭”字一剖为二，这不是半句唐诗么？心头一阵婉尔，重重叹了口气，李树康三人看看暗暗点头，将题拿于去与九君换了第三题。
　　第三题为一对题，上联：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请对下联。东两点为冻，西三点为洒，题意巧扣拆字，这本是东坡学生求教东坡之对，苏东坡的下联是：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小山苦思良久，不得下联，心道：“不知他人可有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