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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舒适的生活总是会让人不思进取,思想停住了,不愿意改变现有的一切,屋子里总有一种屋子里才有的味道,就像走进厨房总有一股油烟味一样,屋子也总有一股特有的味道,说不出来是什么,虽然比不上外面的空气清新,但是是温暖的,就像小倩说的,这种天气,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一动也不要动,因为一动,冷空气就会钻进被窝,破坏了那种家的感觉。
      小倩还说,这么冷的天,能干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躺着,二是吃火锅。其他干什么都是违法的,班是绝对上不得的,上班怎么能是人干的活呢,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来着的。
      她这么说实在有违天意,但不违良心,令狐觉得每一个人打心眼里都是懒惰的,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事业成功的人呢,小倩说,那也是没办法,如果这些人原来手上有足够的钱以供吃喝估计就没有那么些个成功的人了。那人家成功了之后不也是照样努力勤奋吗?小倩说,那叫惯性,本质没有区别,我一点也不爱喝中药,但是你喝了一口之后还是会一仰脖把整杯倒进去。
      然后小倩问:“你说我要不要上个厕所小个便?”
      令狐说:“去吧去吧,这有什么好问的,活人怎么能给尿憋死?”
      小倩想了五秒,说,“我还是不去了,一动就把这种朦胧的睡意打断了,我们还是再睡会吧。”
      切,这叫什么话。
      但是令狐也不想起来,令狐也不想破坏这种家的感觉,令狐要把这种感觉多留一会。
      头有一点点疼,令狐侧头看了看小倩,她的面孔憔悴,双目紧闭,胸部一起一落。空气中有浓重的酒味,几瓶?昨天晚上我们喝了几瓶?
      “小倩,我们~~~”令狐不敢说出来,他不知道小倩将怎么回答,事实上,要怎么回答令狐才能满意呢?
      小叶子很好,周郎也很好,令狐和小倩都很好,找不出什么缺点出来,你要是硬要找他们的缺点,并且把你的观点往势利的方向引的话,那么周郎太过虚幻,不成熟;而小叶子太过成熟,太过现实。
      有的时候令狐会说,我是咬着牙结婚的,小倩从不,小倩说,大家都说周郎跟了我有福了,可谁知道,我跟了周郎才叫有福气呢。但是,如果小倩当初选择的是令狐呢~
      “小倩,我们怎么办?我是说以后,以后我们怎么办?”
      “本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还想怎么办?”
      “可是~~”
      “别可是了,你我都是有家庭的人了,我还计划明年要孩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在三十五岁之前把孩子给养出来吧,别熬了。”
      “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情,我也同意我们俩在一起感觉总是特别好,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群里的人,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谁说的,我们不还是干了与众不同的事?”
      “我们干了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干!你喝醉了昨晚,只是醉了。”
      令狐突然有点伤心,“你说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狐狸,什么也不要说了,别把这个气氛给破坏了,让我再躺一会,我舍不得起来。”有好长一串眼泪从小倩的脸上滑下来。
      小倩小倩,我亲爱的小倩。
      “小倩,我可以养活你的,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就我们两个人生活吧!”
      “别说傻话~你~”
      “不要吵,让我说完,就算是让我过过干瘾吧,让我说完!”令狐粗暴地打断小倩的话,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泪,“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承认你和我的感情,大家都说我们的友情特别牢,他们怎么不去想,谁有见过男女之间有这么长的友情?谁有见过男女之间可以这么亲近?我们仅仅只是一男性一女性的好朋友吗?我们仅仅只是可以一起聊男人女人的那种朋友吗?谁了解你?谁更了解我?是小叶子,是周郎?谁也不是,只有我们,我们互相了解!谁知道你爱吃牛肉汤不爱吃牛肉?谁能跟上你变化多端的思想还衷心欢喜?谁知道你貌似胆大其实胆小如鼠?谁能跟你一起享受人生的快乐和悲哀?还有,有谁比你更了解我?只有你知道我纯洁如水,这话谁听了都要大笑一起!谁在我困难的时候替我借债?谁逼着我远离危险?谁赶着大日头天天陪我吃冰其淋?你真残忍,你明明爱我却死不承认!我远渡重洋,是为了什么?我逃避你,你分明了解却什么也不说!任我在外头受苦!你不停地制造我爱上别人的机会,为了从我身边逃走不惜匆匆嫁人!你为什么为什么!是为了说服自己你不爱我吗?还是证明给我看,我们只是友情?是谁说两个世界的人不能相爱?我爱你,我天天挂在嘴上,谁也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谁都当我开玩笑!”
      “我相信啊,我一直都知道~”小倩睁开了眼,泪如泉涌。“我也爱你,狐狸。”
      令狐一把抱住小倩,多年沉冤一日雪,原来是这么畅快。
      拥有小倩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美好,踏踏实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心都是满的,被幸福的感觉占满了。
      令狐轻轻地摸着小倩的头发,“我们找个地方一起住吧,我能养活我们两个人了。就去你说的夏汐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干净的小溪,倒映着天空的蓝色,生活非常简单,我们愿意就起床逛山林,不愿意就躺着省几顿饭,不工作了,不跟人交往了,再也不了。”
      “嗯!”

      小倩终究没跟令狐一起从人间消失,她起床后就回家了。他们俩个还是回到了生活正常的轨道中。
      令狐和小倩还跟从前一样,隔三差五就要见一次面,一周固定的有一次家庭聚会,见了面也是亲亲热热,大家还是打趣他们有不可见人的关系,他们则笑且干脆地承认。小倩把网名改了,她现在叫溪水是天空的颜色。令狐也把网名改了,叫子非鱼。
      庄子说过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小倩说,就是这种想得而得不到的情感生活,才是最快乐的,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令狐说,你不跟我在一起,怎么知道我们会不会更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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