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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护法封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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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你为什么不救我啊”
“旺财,我好害怕你带我走好不好”
魏来喜两个眼珠子跟血窟窿似的,没有眼珠子就两个空洞洞对着方锦玉,一双手冷得跟冰块儿似的抓住方锦玉的手。方锦玉怎么往后退一步魏来喜就跟着上来一步,终于方旺财卯足了劲儿使劲一甩,将魏来喜那双手甩开了。
咣当——
方锦玉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额头布满了大汗,一双肩膀不由自己控制瑟瑟发抖。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户折进来,将屋内景色衬得隐隐约约有几分鬼魅感。
方桐桐的呼吸声在外间均匀传来,方锦玉本来想将他喊醒陪自己说话,想了想还是作罢。抓过床头大氅披上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走到花园内。
寒冬时节百花眠,雁回山不适合种植梅花,故花园内除了枯木冰雪之外毫无其他。衬着这番伤情的场景方锦玉觉得心口更闷。
突然远处回廊传来脚步声,甚是耳熟,方锦玉一猜便知道是谁。待那人走出回廊,方锦玉正好回头迎上那人目光盈盈笑道:“孟则沂。”
方锦玉率先喊出了他的名字,方锦玉也不知道为何。与孟则沂不过一面之缘,却能只听脚步就辩识出这是孟则沂。
孟则沂适应了光线看清园中人是方锦玉略微吐出一口气快步走到方锦玉身旁道:“我还以为雁回山有鬼魅原来是方少庄主,不知方少庄主深夜来此作何”
“你今天白天为何不打声招呼独自上了山”方锦玉不答反问。
孟则沂面有愧色道:“今日家师召令,则沂不得不从,还请方少庄主莫怪罪则沂。”
方锦玉未言,转过目光看一园枯木。
孟则沂觉得尴尬,正要开口转个话题,又听到方锦玉幽幽道:“梦魇了,我害怕。”
显然是回答孟则沂刚才提问的问题,孟则沂一惊,看到方锦玉一脸波澜不惊,长睫覆盖眼眸看不清眼中神色。
孟则沂一时晃神下意识问道:“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死人。”
孟则沂确是不信的,身在江湖这淌浑水里的人会害怕死人。明明与他们常相伴的,就是死人。
方锦玉似乎是看透他心中所想,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相信”
“则沂并未不信方少庄主。”
“行了行了,你不信也无妨,将心比心要是你说你害怕死人我也不信。”方锦玉的一双桃花目清亮,直直盯着孟则沂。
“那不知方少庄主为何会害怕死人”孟则沂不是很明白为何方锦玉会害怕死人,寒梅山庄一向亦正亦邪,要说是邪派寒梅山庄每年收留一些流浪儿收养待那些孩子成年后留走自由。且每到灾年寒梅山庄开仓赈灾,救助性命无数这等善举是少林和武当也不及的。要说是正派他们却毫不顾忌其他将雁回山以北的生意从其他门派手里抢过去,不从者杀,心狠手辣程度不输九玉教令人胆寒。虽偶被武林讨伐,寒梅山庄却屹立不倒在江湖中的地位无人撼动。方锦玉身为寒梅山庄少庄主,就算并未参与抢夺生意屠杀其他武林同盟的大事,手里要说不握着几条人命却是无人能信的。
但他不知道是,方锦玉手里确实是干干净净。
方锦玉一双眸子弯起来,像一轮弯月:“不说这些了,却不知孟兄又是为何夜半不眠呢”
孟则沂见他避过话题,自然也知趣的不再执着:“我来练武,我想让武林都知道我白鹤派孟则沂。”
“原来你想当大侠”
“正是。”
“你和魏来喜一样,都是有志向的人。”言罢不待孟则沂答话,拢了拢红色大氅径直出了花园。
方锦玉昨夜并未休息好,此时眼角沉重坐在圆桌旁有气无力的舀着白粥有一搭没一搭往嘴里喂。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因逆着光方锦玉并未看清那人面目,只是抬起眸子随即又低垂看向碗里的白粥。
“方少庄主早。”孟则沂刚走到方锦玉对面坐下就看见他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闻道:“怎么,这白粥不合胃口吗”
方锦玉捏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掀起眼皮看一眼坐到对面的孟则沂正想问他为何这么无礼径直闯进别人房间。
孟则沂还没等他开口就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菜香飘逸而出。
方锦玉放下勺子拉过食盒,见里面菜肴色彩鲜艳正是平时里最爱的一道菜肴,不由勾起笑容道:“孟兄真是关心我呢,连我爱吃什么都知道。”说完不忘投去个感激的眼神,诚然他对这白粥是很不满意的。
他就跟弥无瑕一样,长得明艳动人还不自知,此刻无意一个眼神更衬得明亮。也难怪会有人揣测他是个以色待人的兔爷。
“早上吃太油腻不好,所以我特意将这道八味珍里的鸡肉和肥肠改成了香菇和瘦猪肉,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孟则沂不敢看他的眼神,欲盖弥彰的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方锦玉闻言眼神一亮道:“你亲手做的”
孟则沂的脑袋几不可见的点了点,方锦玉眉目生花似的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
“你的手艺比楚香楼的烟霞姑娘好多了。”
孟则沂听到楚香楼后难得露出了严肃神色。
方锦玉两次见到孟则沂都是一副江南烟雨温润神色,陡然见到他露出一副严肃神色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拍了拍自己嘴巴:“哎哟你看我,夸人都不知道怎么夸,则沂不要见怪。”
孟则沂听他改口改得这样理所当然这样脸皮也绷不住了,骏眉微微上挑道:“我只是想着方少庄主昨夜未休息好,今日还有比试,便想帮你补补精神。”
不提比试还好,一提到比试方锦玉就觉得眼皮更重了,于是连忙拜拜手:“我功夫其实一般。”
“哦那日我在客栈见你出过手,身手俊的很。”
几场比试下来方锦玉都轻松赢过对手,最后一场比试完毕后方锦玉回到座位上,昨日还抠门的雁回门今日却大方起来了,每张椅子旁方了一张小桌,上面摆着茶水。方锦玉斟了一杯茶送到嘴边,斜眼看了一眼昨日直盯着自己的面具人,看他今日却没有再看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回比武台上。
此番正是白鹤派对清风派。白鹤派派出的人是孟则沂,孟则沂飞身上台后对着台下拱手微笑,颇有少年意气姿态。清风派派出的人此刻也飞身上台,这人方锦玉见过,是清风派掌门的小弟子顾槐生,据说是清风派未来掌门人选,武功不容小觑,不禁为孟则沂担心了起来。
孟则沂似乎是感受到方锦玉的目光,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无须担忧。
那顾槐生颇有气度的朝孟则沂抱拳施礼,江湖人比武都爱来这样假惺惺的一套,本以为孟则沂会回礼,结果却见他很不客气的一个旋身向方锦玉出了掌。
掌风之凌厉方锦玉纵然隔得老远也感受到了,不禁为孟则沂武功之高折服。
顾槐生显然是没想到孟则沂如此不厚道,慌忙中脚尖一点飞上天避开孟则沂掌风,在空中时快速抽出腰间宝剑翻身越过孟则沂头顶,剑尖先指地划出一道火光后抬头向孟则沂击去。
孟则沂并没有拿出武器同他对打,只用一双掌与他手中宝剑周旋。孟则沂在江湖中名气不如顾槐生大,开始一些不看好孟则沂的人看孟则沂赤手空拳与手持宝剑的顾槐生打得行云流水,暗道精彩。
却突然听到高台上哐当一声顾槐生的剑已经掉落在地,孟则沂一只掌放在顾槐生天灵盖上。
“孟大侠好功夫,槐生认输。”
“则沂也只是险胜,还多谢孟少侠赐教。”
“则沂竟然不告诉我你武功这么高。”方锦玉坐在雁回山比武场的栏杆上俯瞰群山银装素裹一袭墨发吹得漫天飞扬。此时人裙散尽都去了大厅用膳,此处只有他二人倒显得天地壮阔起来。
孟则沂背着手循着方锦玉目光看向群山:“你不也说自己武功一般,不还是赢了许多人”
“可是首座五位除了我,其他四位你看我又打得过谁尤其是那个面具人看起来深不可测。”方锦玉微微叹了口气,看了孟则沂这般好身手,他心里突然也想要是自己在试剑大会上博出彩就好了。
“面具人,你是说九玉教护法吗”孟则沂闻道。
方锦玉疑惑道:“九玉教护法”
“没错,他正是九玉教护法封覃。”
方锦玉略作吃惊状:“九玉教那不是魔教么魔教怎么会来参加试剑大会”
孟则沂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九玉教素来行事诡异,谁知道他们这次打的又是什么主意。我以为你会知道那就是封覃。”
“我为何要知道”方锦玉茫然道。
“弥无瑕曾经,不也是九玉教护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