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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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L 谢氏子煜
最近几天，公司里有一些事情特别忙，又要抽空去探望哥哥，所以好几天没有来更新，想不到大家居然一直在热情地回复，实在是令我感激涕零。
哥哥因为只是手臂骨折，打完石膏很快就出院了。他最近一直自己住在家里，我拨了一个厨娘，一个男佣和一个女佣借给他。他见我背后跟着管家，带着两女一男来到他们家时，侧倚在门框上，抱臂皱着眉头问我：“微服私访？”
“不是。”我纠正他：“这是王妈、郭叔和宣之，你手臂不方便，家里阿姨又不在家，所以我让他们来照顾你呀。”
他斜觑着我：“你不觉得对一个不熟的人做这些，不合适吗？”
我愣了一愣。哪怕是仅在酒席上有一面之缘的友人，向他人讨要身边的佣人也是常有的事，前女友的哥哥怎么反而同我生分起来了？
我琢磨了一下他的用意，恍然大悟道：“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商业竞争对手，生意领域又不相同，我不会在你身边安眼线的，他们都是普通的佣人。”
“我是一个正常的，独立的成年人。”他直截了当地说：“我不需要佣人。”
“好，”我问：“厨娘也不要吗？”
他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了，飘忽地落到地面上：“……厨娘，要，谢谢你。”他抱着的手臂松开了。
这件事我在去公司的路上想了想，还是觉得很奇怪。于是晚上去探望他时，趁他吃完饭休息的时候，好奇道：“你们家只有一个阿姨吗？”
他正在读书，双腿闲适地向前伸，左脚脚腕搭在右脚上，闻言懒洋洋地答道：“嗯，是啊。”
“她负责做饭？”我问。
“对。”
“那谁打扫房间呢？”
“也是她。”
“衣服怎么洗呀？”
“洗衣机啊。”
“那……难道家里的花也是她在种吗？”
“不，我和李昼轮流浇水。”
“谁伺候你洗澡呀？”
他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谁洗澡要人伺候。”
……！
多么勤俭质朴的家庭啊，颇有尧舜遗风。我赞许地看了哥哥一眼，哥哥合上书本瞥了回来：“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个佣人？”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回答道：“不多，不到二十个吧。”
“封建主义的毒瘤。”哥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来，结束了对话。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他们家坐坐，经过几天并不算特别友好、也没什么深意的聊天的磨合之后，我们交流的时候明显顺畅地多。
有一次前女友也在家，我们三个在沙发上说话。我问他，他一直读的那本（应该是英语的）英语书讲的是什么内容，一扭头看见他正用一只手身残志坚地啃着西瓜，含混不清地呜噜呜噜地对我说：“椅致蚁看。”（你自己看）
“西瓜汁都要滴下来了，你不拿纸接吗？”我递了张纸给他。
“蠢死了，我没有手。”哥哥向纸里吐了个瓜子。
我说：“就是这个道理。你让我自己读，我也看不懂英文呀。”
前女友噗嗤笑了，哥哥看着她笑了笑，边吃瓜边说：“椅别逗呢，B大的特烧扔。”（你别逗了，B大的特招生。）
“煜煜真的不会英语。”前女友伸手去抢哥哥的西瓜：“上次我们去美国玩他带了两个翻译……噗……特别可爱。”
哥哥皱着眉看着我问：“你真不会英语？”
“真的不会呀。”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眉毛。前女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关心有没有长皱纹，连大笑的时候都要瞪着眼睛，害怕长皱纹。她的哥哥却总爱皱眉毛，多么不小心啊。我劝他：“你别皱眉了，多容易长皱纹呀。”
哥哥于是揉了揉眉心：“……你们学校教的不会是四书五经吧。”
“你怎么知道？”我讶然道。
“……你在开玩笑吗？”
“你别看我呀，这我就不知道了。”前女友咕咕唧唧地吃着她哥哥啃剩的瓜：“李白天，我吃了一嘴你的口水，诶呀，好恶心啊。你没有口臭吧？”
“没有。”哥哥说。
我说：“没开玩笑呀，我们还练字、读史、写文章……”
“不教数学？”
“不教。”
“不教生物？”
“不教。”
哥哥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们学校在哪里？”
“在我家乡，很远的，一般人找不到。”我答道。
“是你自己主动要上这种学校的吗？”他问。
“不算是吧……我的父亲和母亲希望我学这些，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他叹了一口气：“难怪你这么……你也不容易。可你连数学也没学过，怎么经营公司呢？”
“我来到这里以后，发现不会数学很不方便，买了教材自学的。”
哥哥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临走之前，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很上进。加油。你会成功的。”
我诚恳地说：“谢谢你。”
哥哥握了握我的肩膀，我报以微笑的回视。
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哥哥想干什么。
撞坏手臂会伤及脑神经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