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话 罪与罚 血红的唯美 ...
-
血红的唯美,漫长的孤寂,以欲望之名,月之子,永世堕落。——题记
夜,寂静,犹如时间静止。乌云凝滞在头顶,像化不开孤寂。
我在夜的庇佑下,寻觅今天的猎物。
五百年,生命的意义被遗落在岁月的脚落。
离开城堡,我向山脚的村子走去。
我是血族,高贵的血族。
走过溪水,走过树林,走过月光下的茅屋,一直走到村口的牌坊……
牌坊不远处,有一棵树,树上绑着一个女子。
有意思。
人啊,总是这样,总是要号令别人来显示自己的地位。强大的时候号令外人,弱小的时候就只会在家里号令自己人。现在不是朝廷都让人撵得到处搬家么?祖宗的家法却是一点没变啊!
那女人说是人,其实早已没了人形,她的腰部以下完全就是肉酱。估计已经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了。作为一个血族,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人类的狠毒。
我向她走了过去。
“你愿意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吗?即使是让你厌恶你自己?”我蹲下身,问她。我想我是太无聊了。
“愿意。”声音虚弱而毫不迟疑。
我轻笑,果然谁都不会拒绝。将嘴轻轻凑到了她的脖子上,我体会着她的记忆。
强大的哀怨。
不甘心……
弱者永远只能选择依附,所谓差别,不过命运的捉弄。宿命,逃不开,挣不脱,苦难,如影随形。
我将手腕咬开,递到她的嘴边,感受自己血液的流失……
许久,她松开口。
血之契约就这样建立了。
她的初拥就此完成,待她醒来,她将获得重生。愿该隐给予她祝福。
我默默地想着,解开绳子,抱起昏睡着的她,准备离开,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我。
“杰克,”我很无奈,“猎人协会都解散了你还执着什么呢?何必和我这个不过五百岁的小小伯爵较劲呢!”
“杀掉你是我曾祖父的遗愿!”
“我说过,你手里的武器伤不了我,如果真的想杀我,先找到血蔷薇十字架再说。在此之前,别来烦我!”
我从杰克的身边绕过,奔向我的住处。
血色蔷薇盛开,将命运交于该隐主宰。血蔷薇十字架,这,大概是唯一能取纯血种性命的东西,大概。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来临之前,我终于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纯血种的我自是不需要躲避阳光的,否则在用魔法创造这城堡时,就不会设窗子了。但是,如今我有了一个幼崽。这可是我抚养的第一个幼崽。
我回头望向没有阳光的角落里,那里躺着我昨天抱回来的幼崽,从她的血液中,我得知,她叫玉儿。
玉儿……
我不由自主地走近她,托我的福,她的伤都已经好了,明眸皓齿,清秀的小脸一脸安然。
在我的注释下,她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人随之幽幽转醒。
刚经历初拥的幼崽总是会失忆一两天。她掀开被子,本能地往出跑,当然,是作为人的本能。还是托我的福,现在她是个人形生物了,但再也不是人了。
真是讽刺。
我想如果我告诉她她以后都看不到太阳了她会是什么表情?
我将她拦在大门口,却说不明白话。
“那个……我……我送你回……回家,顺带说一句,你……那个……已经属于我了……然后,啊,那个,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别恨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反正你也是我的,你就安心吧,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
再看玉儿……
她……昏过去了……
真是的……
不管怎么说,捡了这么个幼崽回来还真是愁人……我也不过是个五百多岁的幼崽啊!
肚子似乎有些饿,我将从英格兰带来的血奴从被窝里揪出来,再愁总是要吃饭。
我的血奴还并不够成为血骑士的资格,因为比我更老,自然也不是我的幼崽。
虽然日后会将他们培养为血骑士,不过现在还是享受下加餐吧!
家乡的味道……纯正的英格兰风味,带着草地的味道……
这时,我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幼崽。
“什么事?是想问发生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好半天才委屈地说了一声:
“饿~”
……
没搞错吧……你真的只是要吃饭?难道饿还有别的意思?
……
我将手腕伸向她,还未将手臂伸平,她就双目赤红地主动凑了上来,舔了舔我的手腕,然后咬了下去。
似乎很喜欢我的血呢。
“小奴儿……”我叫她,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抬头看我,但是……没有松口,依旧吃着。
看来她并没有恢复好啊。
“为什么这么叫我?”许久,她松开口,打了个嗝,问我。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打嗝了不好意思,还是我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她的小脸都涨红了。
“你的身份是血奴,在你得到承认前你只能以这种身份生活。”
“什么时候能得到承认?”
“一年以后。怎么了?”
“要那么久啊!”
我笑了笑:“其实被纯血咬过的人,即是是被带回去抚养,死亡率也是很高的,但如果第一年活下去了,以后就容易多了,虽说血族的命很长,但是如果(幼崽)真死了还是会伤心,所以活过第一年的幼崽才会被真正承认。”
“那不被抚养的呢?”
“丧失理智,渴血而死。到这吧,我送你回去休息。”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抱起她。
“是因为我吃的很多吗?”
“……是啊,但你现在的血无法成为我的食物。要等一个世纪才行呢!”
“世纪是什么呢?”
“就是一百年。不过是我们漫长生命的一个小站而已,大概相当于人的一天吧!或者……一年?”
说着,我忽然停了下来。
一片沉寂。
我突然在想,也许,对于这样一个纯真而美好的女孩,堕落成吸血鬼,是一种惩罚,而她,对此一无所知。她不懂万年的生命到底有多么无聊,她不懂月光下的身影是何等的孤寂……
而这一切,她不仅很快就要知道,而且还要很快就适应,并且,要适应一万年。
永远做一抹夜色里孤单的身影,除了对血液的本能,生命了无牵挂。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一万年的光阴足够经历一切,忘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