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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证实 妈妈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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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响起开门的声音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我马上转身去开门,冲向楼梯。
“妈!回来了!”我跑下楼梯,迫切地迎向母亲,那个象征着生命中最高安全的人。
妈妈吓了一跳。我突然走出困境,渴望一般地奔向她,这同她离开时的气氛相当不一样。她仔细地看着我。
“你们,”我回避着她的视线,“去哪了?”
“我们去问旅游的事,想带你出去散散心。你爸还在那聊呢。”
“真的?”我太惊讶了。
“你老羡慕同学去这里玩去那里玩,现在高考结束了,我就想,趁成绩出来前带你出去玩几天。”
我的双眼随即温热起来。我一直吵他们没带我出去玩,抱怨每一次的计划总是被各种缘由搁浅。我早已经公开埋怨他们成心不让我出去,而他们也一直忍受着。
“去哪里?”我垂着眼不敢让她看到。
“还在问。挑一个合适的地方。别爬山爬老高,爬不动。挤成一堆光看人的地方,也没意思。”
我“嘿嘿地”笑她,“我和爸就无所谓,哪里都能玩。”
她斜我一眼,“那不带我啊?”
“怎么可能啊!”我叫着,抑制不住开心的情愫涌开来。
妈妈这边说着话,同时另一个思路也没停。她看似不经意地走上楼梯,走进我的房间。我想她还是好奇我之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做过什么,她用眼神大致扫了两圈。
“这杯子上是什么?”她端起水杯翻转着看着,对我房里的东西了如指掌。
我惊慌地想凑上去看明白那隐隐约约的痕迹,妈妈却抛开了杯子,俯身盯向桌面。
等我看清她用食指拨弄着几颗沙粒时,瞬间吓愣住了。那个号称中高等土控的“高等”人,竟然遗留了几颗他的东西!
妈妈把那几颗沙粒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琢磨着。很快,她抬起头看着我,脸色变得惨白。
“这些东西哪来的?”
“怎么了?”
我被她吓住了,她看起来就要爆发,又像要崩溃。
突然她眼珠一转,“等下再问你。”
她跑出我的房间,进了他们的卧室,还把门带上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她只用了两分钟就造出了一颗炸弹!
现在我捧着这颗不定时炸弹一动不敢动,脑子被千丝万缕穿引着。我回播着她发现沙粒后震惊并迅速发白的面孔,隐隐猜到一个恐怖的想法,妈妈知道内情。
我感到阵阵发冷,张晓阳说的一切越来越像真实的存在。
妈妈最终出来了,回到我面前。
“土控来找你了?”她一张口就是那种称呼。
我回视着她面如土色的脸,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你知道了?”她又问,眼眶里闪出了泪花。
“妈?”我无措地站起来,“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多少东西了,现在?”
我尝试着总结,“就在你们出门后他打电话来,叫什么张晓阳,什么中高等土控,他的沙土在杯子上这样......绕着。”我用手比划给她看,“他说,我是一个水控新生,要到什么大集团去特训。然后给定级,和几个大集团来个双向选择。他说这是一个规定,新生都要经历这个过程。”
“他就说了这些?”
“还有什么责任,要隐藏身份,不能暴露,不然我们都有危险。”我小心注视着她的反应。
“他提到什么人了吗?他问到你身边的人没有?有没有问起......我?”
“没有。”我向她确认,“没有提到谁。他强调我要保密,不能对家里人,对朋友说起这个事。”
她似乎稍稍地安下心来,慢慢地坐到床上。
“这是真的吗?”我急切地问。
她缓慢地抬起眼皮,勉强发出了一点声音,“是真的。”
这一刻她的神情犹如一个文明世界被破坏了一般,不愿意接受,却无能为力。
“妈,你也是......”我难以问出那个词,太怪异了。
她古怪地一笑,“我不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跟你说,这些能力并不遗传?至少不是遗传在每一个后代身上。”
我摇头。
“他让我先想想,明天还来。”我补充道。
妈妈毫无意外。
“看来,你真要去一趟了。”她长叹出一口气,心烦意乱。
“他怎么知道我的?”
“那是他们土控的能力。”妈妈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她的困扰不同于我的。
再次长换过一次呼吸之后,正题开始了。
“这个事,你必须记住,不能对你爸说,你哥也不行,其他人更不能提。”她郑重地警告我。
我无法回应,她看起来已经不是平日里的那个人了。
“从哪说起呢?”她挑选着记忆。
她叹息着,耷下了双眼,“妈妈不是你外公外婆亲生的,当年来到这里时,已经有十几岁。”
我震惊得无法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
女孩被送出去这种事,在我们这种小地方不可能瞒得住。
“外公外婆都是非常好的人,他们对外说我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养不起,托给他们养。我那时候长得特别小,严重营养不良,大人们都以为我最多七八岁。我很少说话,不让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提起我来的那一天,来的原因,任何问题,我就跑开,一个人躲起来。他们只好去找我,找到后,就不敢再问。邻居他们一直相信我脑子有毛病,”她怪笑了起来,“但谁也没有再提了。主要还是外公外婆疼我,他们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不管做什么,都没法偿还他们的恩情。”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
我揪着心踮下一只脚,够到了桌子那一头的抽纸。妈妈接过我递的纸巾,压在脸上。我不安地等待着。
“小的时候都没人敢提,后来就更不用说了。你爸在刚开始都不知道我是收养的。”
“现在呢?”我想知道是否这个事也要瞒着。
“后来知道了。我也没细说,一个穷人家的女孩被送出去不是多稀奇的事。”
“为什么要把你送出去?”
“他们病了,通身是病,活不久了。把我们送到别人家养,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她泣不成声。
“妈妈?”我也要跟着哭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伤心。伤心欲绝。
但妈妈没哭多久。她用力吸着气,收回了劲头。我去给她的杯子倒上水,拿到这里。
“等你爸回来就不说了。”她提醒道。
“我知道。”我答应道,内心被一阵急切占据着。
“他们早已去世,剩下我们三个孩子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她继续着,“妈妈上面还有一个大姐和一个哥哥。大姐有能耐,找到了我,可惜一直没找到哥哥。本来想,我跟她之间不必多联系,毕竟生活上差别很大。”她慎重地盯着我,说出一个重点,“她一直混在他们的群体里。”
我领悟过来,“刚才你......”
“我给她打电话了,她说今年新生名单上有你。”她的脸上透着不悦,“她也打算告诉我们,没料到他们的人比她还快。”
“那清逸呢?他不是?”清逸是我哥哥。
“他和妈一样,就是一个普通人。”她揪紧了眉头,“如果你也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我们同时收了声,心沉得很难受。
张晓阳关于责任的话语还清晰在耳,此刻再加上妈妈的反应,我的眼前茫然一片。
“那个,群体,不好吗?”
妈妈一直在传达这样的信号。
“当然不好!”她几乎吼道,带着一股“别抱任何幻想”的势头。
我吓愣住了,“怎么,不好?”
“现在不着急,别让张晓阳发现你家里还有人知情。等你回来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那外公外婆,他们有超能力吗?”
“他们也没有。一般称为掌控者。”她纠正道,“不叫超能力。我们家族中有其他人是掌控者,”这让她又陷入了回忆的漩涡里,“我们从小就知道他们。把我们送到乡下,就是为了远离他们。”
“是因为他们不允许普通人知道?”我套用出张晓阳的警告。
妈妈还在翻着属于她一个人的记忆。她似乎没听到。
我收回神,试图整理一下这阵混乱。
“还有一些其它的事......”妈妈慢慢地再次开口,“你先不着急知道,免得说漏嘴不好。不仅这个土控,等到了大集团那里,你也要管住嘴,别对其他人多说一句,知道吗?”
我皱起脸,她的意思很清楚,眼下她不打算说更多了。
“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妈也知情。还有那个大姨,你一定要当做不知道她的存在,更不知道妈妈的身世,懂吗?”
我撅起嘴,“那他说的特训呢?”
近在跟前的紧急状况她也不打算说了?
妈妈换了一个神情,“我12岁就出来了,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特训?”
“你不知道?”我不肯相信。
“我和大姨商量过,特训什么内容不重要,终归是为了引出你们的能力。你别太发力,顺其自然,随便应付下。他们就安排十天最多,十天后回来就行了。”
她说得太轻巧了。我本能地怀疑起来,她到底瞒了多少东西?
“我不太想去。”我嘟囔道,“一听名字就吓人。”
这种名字让我联想到了特种部队,我可没指望成为那种神奇的人。
“所以让你别太认真,别使劲发力。”显然妈妈的重点没有包括特训。“不会比高考难,就去过个场,免得那些当权的人以后找你麻烦。完了后你就回家来,该干嘛干嘛。”
我瞪着她,无比受伤地瞪着双眼。
她不仅不看重那拥有恐怖名字的安排,而且,她显然还不小心忘记了我还压在高考的阴影下!
接下去的时间里,我们最终不可避免的回归到了关于高考的讨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