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根呆毛 ...
-
你又不给xx打车做广告。所以这种时候它当然没有卵用。
“玩cos的吗，同好？”
但你们依旧坐上了车。
“是的。同好。”你抢先回答。
就在校门口，你们刚好遇到了正在撬车门的张扬。
你的同班同学。
“嘿，这身是金木？”他边开车，边从后视镜迅速看了后排一眼。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的。
扁鹊不言不语闭目养神。
李白无所事事望向窗外。
你坐在中间，面无表情吐槽。
“金啥木啊都特么世界末日了，能不能严肃点。”
也不知道这句话触及到了他什么笑点。
他从后视镜又看了你一眼，乐不可支。
你们现在正坐在路边撬来的车上，奔往李蕾所在的医院。开车的，名叫张扬。
张扬是个怪人。
久不出屋养得皮肤惨白，常年熬夜熬出了颇具哥特风格的黑眼圈。性格虽说活泼吧，但偏偏总让人觉得神神叨叨的。
他爱游戏，爱小说，爱动漫。尤其喜爱恐怖暴力惊悚血腥。而且还甚热衷于给人安利。
这只是人家的兴趣爱好，不是说他喜欢这些东西就很奇怪。
现今各国首脑的视频会议正开着，各地救援行动也如火如荼地开展。城市最北边，已经清理出了安全地带。你们学校本就位于屯子边儿，只要找到车，或者跟着搜救队，过去避难还是比较方便的。
趁着现在僵尸还没进化。
这是唠嗑时候他特意告诉你的。神神秘秘的样子。你这几天傻吃涅睡又没网，知道的信息很少。
他说，僵尸肯定会进化，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再走就难了。
他便是要撬车逃去安全区。
然而在看见李白哥哥随手劈僵尸之后，他突然又提出，愿意开车先送你们去医院。
甚至可以帮助你们找李蕾。
于是你十分感谢，并坐上了车。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有猫腻。不过谁在乎，能快点去找李蕾比什么都重要。
有个会开车的同学真好。
如果说，学校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让你感到单纯的毛骨悚然的话，那么这一路行驶过来，你则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末世降临。
僵尸多，人少。随处可见的血渍，一滩一滩的死尸。路边的商店少有完整，小超市基本都被搬空。武装部队还没到这边，但关于本市安全区所在地已经传开了。一路上看人们行进的方向都是在往郊区那边。
和你们正好相反。
车子砰地一声，又撞开了一个拖着瘸腿的僵尸。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没让你折到前面去。
李白伸出手臂挡住你，皱眉看了看前方。
张扬却激动地猛砸了下方向盘。怪叫着，一脚油门，车子飙得更快了。
“哈哈，又飞一个！”
坐在后面，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从那激扬的语调上看，这人不仅没有一丁点末世到来的危机感，反而还十分兴奋。
所以说，张扬是个怪人。
这一点，也是你一路行来发现的。他面对所有情况都丝毫不在意，整个人都相当不正经。
仿佛将这场灾难当成了他最爱玩的游戏。
你分外无语却又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车子，越行越慢，撞到的僵尸，也越来越多。
半个月前，陆陆续续有人死亡变成僵尸时，官方给出的回应是，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武装部队也早已出动。能镇压就镇压。
然而病毒问题，一天比一天严重。甚至许多重要官员和战斗人员都没能幸免于难。
直到昨天起，灾难全方面爆发开来。你犹记得昨天晚上还停电停网好长时间。
现在看来，官方是一边将重要设施先守护住，一边组织了城区内幸存民众撤离重灾区。
什么叫做重灾区，人多的地方就是。
总有感染了病毒却没显现症状，或者是没接受隔离，或者是从医院出来，总之种种原因。直接导致整个城市像雨点打水花似的，一池子水都被搅乱了。
人多的地方，就多僵尸。
当车子行进到医院附近的街道时，就已经开不下去了。前车盖都已经七零八落
张扬将车停在路当间。这条路旁边是个旧货市场，老早就关门歇业没人了。
“医院那边僵尸肯定多，车扛不住。”说这话时，张扬回头看看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已经不知道该对他说啥好了。
知道扛不住还撞僵尸撞得那么开心。
下车后，你们沿着车道拐了一个弯。不远处有座桥洞。顶上是高速车道。四周寂静无声。
然而等到钻过桥洞，往对面一瞅，你鸡皮疙瘩瞬间就掉了一地。
马路对面有个小广场，穿过去就是医院正门。此时那门口，广场上，甚至透过大楼窗玻璃能看见的屋里。
密密麻麻，歪歪倒倒。
“怎么这么多……”
你有些崩溃。
触目可见的，全是僵尸，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嘶吼声接连成片。隔远远的都能听见。
医院里，还会有生还者吗？
李蕾虽然没感染，但会不会被咬到？
这是你心里所有的想法。
“怎么办。”张扬问你。但说话间，眼神一直在往李白身上瞟。
李白看也不看他，只挨着你站好，抱剑望天。说，“我可以，扁鹊也可以。你不可以。”
张扬的表情顿时就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吧，还略微有些隐忍的嘲讽。
你不清楚。但作为在场几个人中最弱鸡的那个，你知道，其实李白这句话是在对你说。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扁鹊，这时也终于开口。他一手扶了扶你的肩膀，一手指向远处医院住院部大楼旁边的酒店。酒店一楼还有家面包屋。
“从那边可以上去。”
你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圈，最后看见建筑楼群最边缘的咖啡厅。
二层高度。似乎正合适。
广场边缘，僵尸也不是那么多。
从上面走倒是更方便了。
几个人一同向广场边缘方向快速行进。然而靠边走，这么跑过去也难免会引来几只。李白一点也不在意当着外人面会不会引发什么猜忌。面对围过来的僵尸，刷刷刷几下，一个大招全灭。
你还是第一次见他真人放大招打僵尸。或许是真人剑影瞬息万变着实惊人，又或许是漫天的尸块背景太过触目惊心。
你都傻眼了。
喂，天美吗。你要举报这个李白不刷四下就能开大。
要么怎么说张扬这人怪呢。看见这副超自然的现象，他不但没有惊讶，反而十分激动。
甚至还抽出时间鼓了鼓掌。
“兄弟厉害了，这是什么异能？还是，用剑的，古武世家？”
古武啥啊人家这是青莲剑歌。
李白诧异挑了挑眉，倒还真回他一句，不是。说话间人已经到了建筑物底下，伸手，搂过你的腰。轻飘飘就带着你蹿上房顶了。
不待你啪啪啪鼓掌，扁鹊也借了下力，迅速跳到你身边。
你下意识探头看向地面。
张扬是你的同班同学。
大学相处这几年，不说特别熟吧，但他是个啥样人你还是清楚的。
纯粹一宅男。这么高能上来吗？
结果出乎你的意料。
他抬头，目光和你对了对。半是嘲讽半是兴奋地笑了。然后扭身一脚，先踢飞了一只靠近的僵尸。
是真的，踹飞了。
不等你懵逼完，他竟以着丝毫不逊于李白扁鹊的速度，蹭蹭几下，借墙壁上凸起装饰踏脚，蹿了上来。
落地，打扫打扫衣襟，又偏头瞅了你一眼，随即看向李白和扁鹊，咳了咳，抱着膀耸耸肩。
“古武而已，我也懂一点。”
你又看不懂了。
不是，这人是张扬吧？
那个你认识的张扬？
常年不出门每天熬夜打游戏的张扬？
身体虚得军训时候刚站了一会就最先倒下的张扬？
体测一千米跑到一半就躺地上了的张扬？
啥玩意啊，啥古武啊，咋突然冒出这么个设定？
末世小说？
或许是被你盯得太瘆人，他猛搓了搓手臂。嘟嘟囔囔最先往医院方向跑过去。
你看了看李白，他倒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就是古武世家？”
你赶紧摇了摇头表示啥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张扬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没那么简单就对了。
连扁鹊都不着痕迹地多看了他几眼。
从建筑群，一路跑跑跳跳过去，能进入酒店的四楼窗户。酒店里着实没几只僵尸，想也是，这半个月乱成这样谁还出外旅游住酒店啊。
你们从酒店里头，上了楼顶天台，绕到医院住院部大楼后方。
正好有个小阳台。两幢建筑物之间隔着段距离，不过这点距离显然对几个人来讲，都不算什么。
你又被拎起来享受了把云霄飞车。
从阳台窗户跳进医院内部，李白第一件事就是先清理了附近凑过来的几只僵尸。你抬头看了看病房号码，6开头。
你记得李蕾住在10层，1025。
“其实我觉得，最好还是能分头找。”
你刚顺着安全出口方向迈了个步，就听见张扬突然提议道。
见你看过来，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看医院里都乱成什么样了，我觉得李蕾不一定会待在病房啊，那不是等死吗。”
“这么大的医院，这么多人，这么多僵尸。找起来太难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沉吟不语。
他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
你依稀记得病毒全面爆发之前，李蕾每天给你传小视频，病房是如何如何爆满，症状严重的人甚至会被隔离到监护室。每天都有人被带走，又很快来了新的病人。
说起来，从刚进来你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走廊里僵尸这么少。
倒是好几间病房里，锁着一屋子的僵尸。如同刚才从外边看到的那样。
你看着四散的血迹，蜿蜒着，随着玻璃碎屑和散乱的杂物，直到走廊尽头。
几乎能想象出，瘟疫爆发时，该有多混乱。
但是，说是要分头行动。李白和扁鹊都是你的英雄，最初你就感觉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极其不愿意离开你……
“我和你去。”
你愣了愣。看向扁鹊。
卧槽，秒打脸。
不止你，连张扬都愣了。迅速瞟了眼李白，小声劝阻着，那边僵尸很多的很危险可能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巴拉巴拉。
扁鹊不理，兀自拍了拍你的肩，状似安抚。重申一句，“我和你去。”冷冰冰成功堵住张扬的嘴。
他又从挎着的药箱里，翻出两支玻璃试管。里面盛着淡蓝色的不知名液体。
“遇到危险，就摇匀了，扔出去。”
你接过，感觉头发被他抚了抚。对着他点点头，仍一脸懵逼。
眼睁睁瞅着俩人话不多说，转身跑向主楼方向，消失在转角。
6楼不仅有阳台，还能直接过去主楼。
张扬似乎很熟悉这里。
身后的李白凑近来，倚着你，好奇地看了看你一手捏一支的试剂。
“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道。”
毒药？炸药？
喝前，还得摇一摇？
你把试剂搁裤兜里揣好，随李白一起，继续寻找楼梯间。边找，也边存着一丝希望，观察着每间病房是否有李蕾的身影。
电梯，应该还能用吧？
楼梯，会不会也有僵尸？
李白剑上的血污，越来越多了。他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般的随意，头顶一根呆毛随着动作晃悠来，晃悠去。他握着剑柄的手掌依旧有力，纹丝不动。拉着你的手也依旧紧紧的，温暖无比。
你不知道对于英雄来说，他们的极限在哪里。每个人都那么强大，还加了特技。来到现世后，他们甚至连大招限制都不复存在。
可大家终究都是血肉之躯。
会累，会受伤。
僵尸，你其实在寝室里，和那个不幸变异的隔壁寝姑娘一起打过来着。僵尸的骨骼比正常人明显坚硬许多，铁凳子抡上去，啥事没有。
你这种普通女大学生，就算提一把四十米长大砍刀，也未必能砍得动。
说李白是你的武器？
你们终于，找到了楼梯间。一边是楼梯房，隐隐约约能听见僵尸的嘶吼。一边是电梯。你顺手就按了电梯按钮。
开玩笑，你哪抡得动他。
要是给你块板砖可能还好点。
奇怪，为什么总觉得对板砖很熟悉……仿佛你经常使用似的……
电梯缓慢上行，抵达6层，停下。
然后，缓缓打开。
你的瞳孔骤然收紧。倏地便被李白拽住手臂。
他猛地施力，将你甩向身后。
“退后！”
青莲剑歌！
漫天血肉翻飞的残影中，你一脑袋撞上了楼梯隔间的大门，砰地一声栽了进去。
疼得你呲嘴嘹牙。
妈个鸡，满满，一电梯的僵尸。
一电梯啊！
就这么，运上来了。
与此同时，楼梯口的僵尸嘶吼声，似乎也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根呆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