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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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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吃了中午饭,林西君便被温谨言送回了学校去。
自她回来,李琪儿便觉其不对劲,...有事没事傻笑,还时不时站在阳台发呆。她是吃过猪肉的人,还能不明了这丫头的心思:“小君啊,...脑袋开窍了呢。”
林西君被说的云里雾里的,讪笑道:“你说什么呢。什么时候去实习?”
“后天,联系好了已经。一家小企业做翻译。”李琪儿见这人凝神,问道:“你呢?”
“我...”林西君也正为此烦忧:“过些天再说吧。”
一场春雨一场暖。近日里京城大都是艳阳高照的天儿,铺天盖地的蓝天白云,风一吹,路边的垂柳倒是涨满了兴致。
走出“普度律师事务所”大门,林西君呼口气,垂了垂眸子。...没承想,她竟误打误撞,碰上了穆海棠。
早先听闻,穆家千金实乃“百年难得一遇之奇女子”。她12岁倒背唐诗三百首,18岁读遍四书五经,22岁攻读哈佛大学法学院。如今人学成归来,独自创办律师事务所,以一人之力,将律所发扬光大。
这些林西君尚都还了解,只是她着实不知,眼前这律所便是那穆姐姐的呀。
...早知如此...
几日前林西君打听到这律所要招一个兼职英语翻译,她便联系好负责人,今日在此应聘的。不承想这律所的老板竟是她的姐姐,这下她倒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饶是她真的想凭借实力拿下这职位,但眼下看来,在旁人眼里也必定认为只是因裙带关系而留下的无疑。
早知如此,她便是万万不会来的。
周末林西君便收到消息,她明日即可到公司报道。...嗯,她在心里宽慰自己:因为你太优秀了,所以才被招进律所的。
不是有那句话么:唯有爱与人才不可被辜负。
是夜,京城地界九万米高空之上盘旋进来一架飞机。...林建业先生与夫人从大马归来,公子林西洋,千金林西君候在机场,准备接人。
“哥哥,我可未曾听说咱们还与马来西亚那边的亲戚有所来往,父亲此行,倒是去的稀奇。”林西君不解。
“怕是最近才恢复联系的吧。血脉相连,人家盛邀,咱们也不好拒绝不是么。”
说话间,龟毛先生与陆夫人从对面缓缓走来。
“呀,龟毛先生添了一件什么衣裳,时髦得很呀!”见林建业穿着奇怪,林西君捂嘴笑笑。她不认为她的父亲可以与海边风相和谐。
林建业瞥其一眼,没有吱声。
意识到自己太活跃,林西君吐了吐舌头。此刻她头上可顶着一桩罪呢,她还怎么敢如此猖狂!
瞧。怕什么来什么。
上了车,林建业便瞥着林西君道:“老大不小了,早该历练历练。”转而,他又对着林西洋:“给你妹妹安排一下,她不是也该实习呢么。”
林西洋看妹妹一眼,回:“父亲,我心里有数。”
见哥哥不曾提及,林西君刚要开口,便被林西洋拉住手腕。他对着妹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倒是觉得这万事总有兜不了的一天,与其胆战心惊怀着秘密度日,倒不如最开始便自招了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拍拍哥哥的手腕,示意他莫担心,林西君便开口:“爸爸,实习的工作我已经找好了。”
闻言,林建业扭过头。
“在一家律所做英语翻译。也是去了才知道的,那个律所竟是穆姐姐的。”见龟毛先生已有怒气在酝酿,林西君便极力做解释。
只是未承想,林建业一开口问的并非她工作的事情:“你是说穆家那丫头?”
林西君点点头:“是的,爸爸。”
良久,前座都没有回应。林西君觉得事有不妙,又滔滔不绝道:“爸爸,我想我已经长大了,可不可以请求您不要总是插手我的人生。您知道的,我对酒店的事情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如果您非要逼迫着我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我...”
“好好工作,不要给海棠那丫头惹了麻烦。”
一句话,让林西君戛然而止。她道:“什么?”
“父亲的意思是,他同意你自己选择工作了。”林西洋回。
幸福来的太,猝不及防。此刻林西君的心底生出了花朵,她顿时觉得龟毛先生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固执了:“谢谢你,爸爸!”
其实,她本打算威胁那老先生来着。...你若不答应,我就离家出走!
罪过罪过。林西君低下头,心下暗自庆幸自己没把那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
春意盎然。
打国外回来有些日子了,温谨言未曾碰过赛车,可到底还是抵不过心尖上的瘾。
此刻,郊外的赛车场上,人声鼎沸。温少爷手握方向盘,望着面前这不尽成熟的跑道,嘴角一抹戏谑。
他温小爷可是F1(一级方程式锦标赛)的三连冠,眼前这小比赛他只当练练手来着。
哨声吹响,温谨言轻车熟路,一纵而跃,跑道上便有一道光在疾驰。它像是阔别大海已久的鱼儿,眼下重游故地,好不畅快。
见小爷的车离弦的箭般发射,仅在几秒钟之内便夺得头筹,温小宝惊讶的上蹿下跳:“...小,小爷,你还有这本领呢!”
不料太激动,惹来群众侧目:“又不是你,你甚激动有个毛用?”
温小宝瞥其一眼,回嘴道:“我乐意!”
这话倒是不假,只要他小爷开心,他也就有好日子过了。说话间,温谨言已经绕跑道一圈,远远超过一众赛车。
只是在第二圈拐弯之时,他眉心一聚,心下竟不相信还会有车仅与他在一步之遥的距离,紧追不舍。
外围观战的小宝也注意到,大惊:“不妙啊!”
群众又附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
他温小宝断文识字能力下乘,但这句话他还是听懂了的:“我家小爷就是人外的人,天外的天!”
群众鄙夷:“咦~”
温谨言本觉此战夺冠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没承想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倒是算得上一个对手。他扭扭脖子,浅笑一声,亢奋因子扩散了每个细胞。
一个油门踩过去,车速便飙升,...那车竟也跟上来。见识到那人执着,温谨言冷哼一声,转了方向盘,想在拐弯之际甩了那人。
显然,那人不怎么擅长转弯。
...但是它的速度倒是惊人。在转入直道不久,它便长驱直入,紧随其上,竟也不输了温谨言。
“该死。”见那车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温谨言拍了一拍方向盘,心下咒骂道。
终尘埃落定。
温谨言实乃冠军不错。...不过他并不开心。
冠军诞生,群众欢呼。温小宝见小爷下车,忙狗腿跑过去,递上一瓶水:“我就知道小爷最厉害了,看的小宝好生佩服!”
温谨言抚了抚小宝的头,看看他:“嗯,我了解你的心意。不过,我现在非常想静静,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做?”
小宝迟疑:“...消,消失。”
温少爷点点头,道:“聪明。”
他仅以一秒之差,赢了那辆车。...待在国外那些日子,温谨言饶是无聊得很,赛车便是同他一块成长的兄弟。天知道他今天竟让他这兄弟受了这般奇耻大辱,在这等泛泛赛车比赛里,还险些夺不了冠。
这番寻思着,温谨言抿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车。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有这般能耐。
乱了乱了。
“温少爷...”伊人下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来跟温谨言叙旧:“今日是我发挥效果不佳,我想,...假以时日,我定有胜过你的机会。”
此刻,龙耽阳一双明眸正含笑,信誓旦旦。
倒着实惊了温谨言一把。他饶是不知,龙耽阳这女子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的,竟是这般强大的力量。见自己险些输给的是一女人,温谨言倒真觉得自己碰上了一个笑话。
“车技不错倒是真的。”温谨言回:“...能不能胜我倒是未知。”
同样毋庸置疑的语气。
温谨言男子主义膨胀,龙耽阳怎会不知。怕是自己早就触碰了这少爷的逆鳞,她笑笑:“没承想在这里遇见温少爷。走吧,喝一杯。”
不见温小宝人影,温谨言只好独自去开车,没承想看见在车上打盹儿的小宝。...他一个巴掌拍过去,小宝便吓得大跳:“...小爷,小爷。”
定睛一看,还真是他小爷。
忙擦擦口水,小宝道:“小爷准备回去了?”
紧随其后的龙耽阳见此情景,倒是掩面而笑,问:“这位小弟是谁?”
“一淘气包。”温谨言随口回:“俩人喝酒少了生气,再添些人怎么样?”
龙耽阳耸耸肩:“我无所谓啊。”
儿时一别,蹉跎二十载;再见之时,已为路人。
认真看着前面那人,龙耽阳还乐此不疲的数了数他的头发丝儿。想来他已经全然记不得自己,说是没有失望那是假的。
她随他学了赛车,又为他定居国内,为温氏鞠躬尽瘁。多少年,他就是支持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只如今他待她为无关紧要之人,怎不叫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