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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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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愁。
周末一大早,邹明手里攥着春桃的小纸条,屁颠屁颠就赶去了紫禁城。...虽然他感到奇怪,春桃怎么想着来这地方。
届时,喂饱了紫禁城的几只流浪猫,春桃抚着其中一只总是抢食的坏“猫”,道:“霸王花,就你厉害...”
这“坏猫”名唤“霸王花”啊...
邹明躲在春桃身后,实在憋不住了,便笑出了声。春桃感应到,一转身便看到心上人,...灰褐色的大衣,脖上套的是她给织的围巾,越发衬的人白。
数日不见,他好像又好看了呢怎么。
“你这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一只猫也值得你给取个名字?”邹明从春桃手里接过“霸王花”,又弯腰把它放地上,赶走了它。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我们的事情呢...”邹明赶走了“电灯泡”,揽过春桃:“这几日我不在,你一切可还好?”
他其实想问“有没有想我”来着。
“嗯,都好。你知道的,先生夫人待我不薄,我整日里都快闲的发霉了。”说罢,春桃举出一双纤手,道:“这双手,哪里像是丫头的手呢。”
白皙娇嫩,细皮嫩肉。
邹明把那纤手握在自己手掌里:“如此甚好,我也舍不得你毁了它。”
林西君念中学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听说那紫禁城寻常见流浪猫。她贪玩,叫了春桃一起,逢周末来给流浪猫送吃的。后来西君上大学,整日不着家,这习惯便只有春桃还坚持着了。
“这地方还是小姐带我来的。那个时候是京城初雪,铺天盖地的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紫禁城。然后,我便喜欢上了它。”春桃拉着邹明的手,边走边说。
“那场景我见过,确实挺壮观。”
顿了顿,邹明又说:“你说那个时候我咋就没遇到你呢?”
...邹明第一次看见春桃,是在林家家宴上。那日林老先生寿辰,邹明一个没忍住,便被穆泽琛灌了多些酒下肚,不承想他借着酒劲,竟把春桃给亲了。
啤酒利尿。
邹明尿急,莽莽撞撞也没找着厕所,路上碰见春桃,被其给搀了过去。他尿完了从里面出来,不承想那丫头竟还在外面候着。那时从他的角度望过去,春桃一双眼睑垂下,双手交叉于人前,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想笑。
瞧见自己出来,春桃跑来搀扶。然后,...然后这邹少爷就吃了人家豆腐。
“若是一直不遇见才好呢。”春桃话一出口,与她十指交叉的另只手便僵住。索性,她挣脱了开来,指了指紫禁城内廷东、西六宫,道:“听小姐说,这是古代帝王的妃嫔们所居住的地方。那么多个灵魂,整日里都在期盼着一人。”
“春桃。”邹明又牵了她的手:“你不要瞎想。”
“邹明,若是生长在那时,我怕是还不如一个妃嫔。”她盯着心上人的眼睛,说:“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就知道又是这样。看着眼前如此固执的春桃,邹明着实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都全部被她的狠心给扑灭掉,连残渣都没剩下了。
一个人的坚持,确实挺累的。
那,与悬殊差距下,铺天盖地的自卑想比呢。...两者孰更痛。
“告诉我,为什么?”邹明的手落在春桃肩膀上,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碎。
“我不爱你了。”
京城终于起风了。不见了太阳,温度便急转直下。
连日来林西君都闷闷不乐,同她一块被招进来的小律师张映合早觉得奇怪,此刻见她把杯子倒满了也不自知,更是确定无疑:“林西君,是有什么东西把你的魂给牵走了么?”
“啊?”
“呃...”水滴顺流而下,滴在她皮鞋上,像是一颗颗掉落的眼泪。林西君忙抽了纸巾擦掉桌上的水,尴尬笑笑:“罪过罪过。”
“你有些奇怪。”律师先生非常肯定道。
林西君双手捧了捧脸颊,边走边说:“有么,没有吧。”
见伊人落荒而逃,张映合摇摇头,便低下头看他刚接的案子去了。
真是阴魂不散!这厢,林西君坐定,甩了甩脑袋,逼迫自己不去想温谨言那混蛋。可饶是如此,便更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小子的脸还就飘在她脑壳子里不走了。
...五天了。温谨言没来一条消息,更别提亲自上门道歉了,难为她心里竟还念着那混蛋。越发思衬之际,她心下越发难受。
京城并不少见浪荡公子哥儿。
早先林西君听宿舍八卦,外大法语系的才女便是因一富家公子而丧命。...女子有了身孕,却始终进不了男方家门,最后那男的另寻新欢,便抛下了这才女。
颜面无存,女子选择了自杀,自是,一代才女香消玉殒。为此,林西君还特地跑去那才女所在的班级旁听了几节课。
思及此,她便是彻底无心于自己的工作了。
“小君...”
突出其来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让林西君一个鲤鱼打挺。她转身,来人竟是林西洋:“哥哥...,你怎么来了。”
好是惊奇。
“市中心的那家商场出现一点纠纷,父亲差我来询问海棠的意见。”说完,他环顾四周,迟疑道:“海棠呢,不会不在吧。”
“顺着这条过道直走,交叉口处右拐第三间办公室,就是海棠姐的了。”林西君补充:“她现在正接待客户,你去了可能得等一下。”
“我不急。”说到这儿,林西洋皱眉:“你脸色泛白,可是哪里不舒服?”
恰巧小律师从一旁经过,边看手里的文件边说:“林西君魂不守舍有些时日了。”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若不是哥哥在这里,她怕是一个钢笔便朝张映合扔过去了。
“魂不守舍...”林西洋觉事态不妙,他顺势坐在了妹妹工作的桌子上,大有一番问不清楚不罢休的架势:“说吧,怎么了。”
“...就是春桃嘛。你也知道,那丫头心善,做事总为别人着想,我怕她自己瞎想,错过了不该错过的,到时候后悔。”正反是躲不过去了,林西君灵机一动,扯了春桃的谎来骗哥哥。
春桃,仅此一次,拉你来救救我!
“嗯...”林西洋倒是真的深信不疑了,他沉思一番,道:“这事儿你也别寻思了,我有办法。”
碰巧,此时客户从海棠办公室出来,林西君道:“那好吧。海棠姐现在正闲下,你快些进去吧。”
点点头,林西洋走了。...殊不知,林西君误打误撞,竟间接做了一回红娘。
看到门牌上赫然的“穆海棠”几个大字,林西洋站定,敲了敲门。...里面随即飘来声音:
“进来。”
见来人是林西洋,穆海棠手里转动的笔突然停下。
...她着实分外惊愕。
“还在忙么?”林西洋拉了椅子,在海棠对面坐下。
“呃,没有。”忙倒是其次,眼下她是受宠若惊:“真是稀客,西洋。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他把手里的文件呈给穆海棠,道:“一保安在商场里面晕倒,进了医院,他的家人一纸状书将我告上了法庭。...人道是多事之秋,我倒好,从春天就开始了。还请穆律师,救我一把啊。”
林西洋说的真诚,眉峰聚拢间,...竟有些撒娇的味道。
穆海棠“噗嗤”笑了,她道:“那不知林公子你,会给多少酬劳呢...”
“这个好说。按规矩来,你素日里接一个案子多少钱,我付你双倍的价钱,怎么样?”
财色双收,...这生意不亏。穆海棠抿嘴笑笑:“林公子爽快,这于我是好事,我没有什么好推辞的。”
林西洋挑眉:“偷偷问一句,海棠你素日里,...收取的酬劳大都是多少?”
...
“...反正很贵就是了。”穆海棠回话间,尽显得意。
听罢,林西洋点点头,回:“不错,不错。”
见哥哥去了多些时候还未曾出来,林西君有些纳闷。她愈发觉得,...哥哥此行,多少有些醉翁之意。
思衬间,那俩人便双双出门。
“哥哥,穆律师。”林西君站起来,当看到穆海棠手里的包包之时,她惊奇:“你们要出门啊...”
“嗯,你哥哥说恭王府的海棠花开的正盛,邀我去看看。盛情难却,我怎么能拒绝。”穆海棠又看一眼林西洋,笑了笑。
“海棠...”林西君若有所思的样子,瞥了哥哥一眼:“哥哥什么时候对赏花感兴趣了。哦,我知道了,是最近才喜欢上的,对吧?”
都是一群好事的主儿。
林西洋瞪了妹妹一眼,转而对海棠道:“走吧。近日虽有些风,但好的结果便是赏花的人不多。”
迈出去步子,他又回头:“你好好工作。”
林西君撇撇嘴,甩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坐下,她朝落地窗外看看,街道上的柳枝已经被吹得歪七扭八的了。咂咂嘴,林丫头感叹这哪里是有些风,简直是很大的风好不好!...她这哥哥当真是非寻常人家,这时候跟人姑娘赏花。
别到时候把海棠姐姐吓跑了,以后再不跟他出来就好了。
嗯,思衬半天,林西君把思绪收回到眼前的文件上。自己已是自顾不暇了,还瞎操心那么多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