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言己》寐语

34、番外 他和她的故事 年少的感情

　　初二4班——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用手推了推眼镜，说：“再有一个月就是文艺晚会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节目要表演？”
　　坐在末尾的一个男生举手，说：“老师，我会胸口碎大石！”
　　全班哄堂大笑。
　　班主任用竹鞭拍了拍桌子，开玩笑道：“我会竹笋炒肉片，你要不要尝尝？”
　　“嘿嘿，不用了不用了。”
　　“大家都没有擅长的节目吗？唱歌跳舞弹琴什么的？有的话直接站起来，毛遂自荐，大胆点！”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班主任喜出望外，问：“允栖，你想表演什么？”
　　“老师，我会弹钢琴。”少女的声音轻柔，一听就是一个脾气好的女孩。
　　“那余生，你呢？”
　　“老师，我也只会弹琴。”
　　全班“哦”了一声，白允栖转过头看路余生，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有一丝诧异。路余生朝她咧嘴一笑，却让白允栖红了脸，轻轻低下头，唇畔有浅浅笑意。
　　最后的结果是路余生和白允栖一起表演双人钢琴，毫无意外，他们在一起了。
　　家长会——
　　白允栖站在走廊外，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路余生拿了一杯奶茶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啦？魂不守舍的？”
　　“没事。”
　　路余生眼尖瞟到了白允栖的位置上空无一人，瞬间了然：“你家长没来？”
　　白允栖点点头，说：“余生，你陪我去操场走走好不好？”
　　“好。”
　　两人在操场沉默了一会儿，白允栖才开口说话：“我没有爸爸，他在我8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妈妈又嫁给了另外一个人。我讨厌那个名义上的继父，他一喝醉就喜欢打我。”
　　“允栖。”路余生一阵心疼，轻轻搂住她，说：“你别伤心，现在你有我了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以后的风吹雨打，由我来承受。”
　　白允栖点点头，将头埋得更深，路余生，你这棵大树是否就是我可以依赖栖息的地方？
　　这世上的事总是那么不尽人意。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初三即将来临，路余生趴在桌上写作业，眉头紧锁。
　　窗外雷电交加，路余生看了看，起身去关窗，却发现自家楼下站了一个人。
　　“允栖？”路余生拿起一边的伞就冲下楼。
　　“允栖，你怎么了？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撑伞？你是想病死吗？！”
　　白允栖也没说，一头扑进了路余生怀里，放声大哭。
　　路余生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是不是你继父又打你了？”
　　“不是。”白允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是怎么了？乖，不哭了，我在呢。”
　　白允栖却哭得更凶，身上的寒意让路余生打了一个冷颤。
　　不知过了多久，白允栖才停止哭泣，松开自己抱着路余生的手，说：“余生，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我。。。今天，继父又喝醉了，把我。。。把我。。。”白允栖紧咬下唇，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路余生却像是什么都明白了，手中的伞掉落在地上，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有迟钝的痛感。
　　“你说什么？”路余生不敢相信事情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白允栖握紧双拳，抬头看着路余生，说：“路余生，我们分手吧。”
　　路余生，我们分手吧。
　　路余生不知道白允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心脏像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二天，路余生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学校，他想对白允栖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弃她。
　　可他听到的，是白允栖自杀的消息。
　　班上的一个同学和不要说是邻居，消息比谁知道的都早。
　　路余生冲到那个女生面前，凶狠狠的问：“你说什么？允栖怎么了？”
　　那个女生像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允，允栖，昨晚在家割腕自杀了，她妈妈今早发现后大哭大闹了好久。”
　　自杀了？路余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感觉自己浑身都疼，疼得他弯下腰，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
　　年少的感情最真挚，却又包含着那么多无可奈何。
　　路余生以为自己的心从此封锁，不会再爱上另一个女孩了。直到，他遇见了顾言己。
　　少年用笔戳了戳前面女生的背，女生诧异回头，他却笑得灿烂。
　　“你好，我叫路余生。路过的路，余生顾己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