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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月的事 独处。关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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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前喜欢一个人,想要成为一个人的妻子。
25岁以后,身边的朋友同学扎堆地订婚。结婚。
忽然有种一个人一辈子,就这样过的天真想法。我想我确实甘愿为心爱的人成为一个世俗的好妻子。却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将就。30岁后如若一人,便去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国度,和许多陌生的人打个照面,面带微笑,或者淡然相待。踏上一条平坦的抑或泥泞的小路。
有个朋友打电话说:“写篇日志吧,好久没见你写日志了。”
因为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每天都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想法。没有片刻停留,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我,依旧想很多事,很多。却很少等得及去写下来。
以前有朋友会寄来书信,拆开信封里面有镂着花的木质书签。各地的明信片,彩色的,黑白的。也有人会发来E-mail。都是些闲言碎语,却是温暖的。
那时,我也曾写纸质的书信,发一封没来由的电子稿。如今,不是不再写。只是写好后不知寄往何方,寄给何人。
这几天天气好得很。院子里有嬉闹的孩童和小狗。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屋子里,滚落到茉莉的绿叶上。还有一半照亮了墙壁上泛黄的印着玫瑰图案的墙纸。
阳光正好。微风正好。花开正好。心情正好。我也很好。
每当读到一本好书,看了一场值得回味的电影…你都想要告诉某个人此刻因满足而倍感丰盛的心。于是刚好有这样一个人。你毫不犹豫地拨通电话:“喂,忙吗?”
“忙,一会儿给你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
“好。”
你挂了电话。
一分钟前想要在这个纷扰的尘世的某个地方,与某个人分享你的好心情,像一颗肥皂水吹出的彩色小气泡,指尖轻轻一触,化作虚无。
于是你换下毛茸茸的温暖厚棉拖,换上轻巧的运动鞋。既然一切都好,为什么不出去走一走呢。
在你的脑海里总有一个特定的意象。一条绵延悠长的小路,两旁是满满当当脱去绿叶的白桦树,坚硬有力的枝干直指苍穹。
你没来由地沿着这条没有尽头的小路走下去。四下里寂静无声。薄雾四起。过了很久,仿佛太阳永不落,你也不觉累。
你的计划里。来年的六月末要去连云港的山区租一间民房。到了盛夏潮湿的青石板上会铺满硕大的淡紫色桐花。
人们躲在陈旧的屋檐下大口喝茶,吃西瓜,三五闲话。
去往山顶的路上,有古老的店铺,一间废弃了的电影院,几十年过去了依旧挂着阮玲玉的巨幅海报。
一座大剧院,动感的现代歌曲代替了咿咿呀呀的胡琴声。
站在半山腰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鱼腥味,咸咸的。
据说驻地官兵和当地的孩子会在某个烈日炎炎的午后捎上小盆到山上采摘熟透了的野樱桃。
在山上时,我只有一次看到沿海拉练的海防士兵。那一片色彩分明的迷彩服,像一阵清凉的风扑到眼前来。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连云港的朋友。
她问来干嘛?
生活。
是的,生活。像当地的人一样,生活。早晨坐在木窗前读书,冥想,发呆。锅里熬着粥。趁着等待的间隙到楼下的菜园子里摘下沁香的玉簪花摆放在盛咸菜的白色碟子里。兴致所至时,戴上遮阳帽爬到半山顶,听风,看海。
某个阴雨绵绵的午后,踱到山脚下,去沿街的画廊里看画师作画。
也许会和坐在围墙边神态自若的老妇人一样,一坐就是一下午。看往来的游人汗流浃背,听小贩沿途叫卖…知了在槐花树下叫了一个夏天。穿着薄薄夏衣的孩子打着呼哨从你面前经过消失在白色的木槿花丛中。
这是我长久以来一直一直萦绕在心中的一个小小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