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领与小白偷》为你拆骨做天梯

4、第 4 章 阴魂不散的

　　春风和煦，阳台上的衣物被风吹得飘荡。
　　董翎眉窝在沙发上和冯甜甜打着视频电话。
　　“你是说你梦见和女人这样那样？”
　　冯甜甜把董翎眉和小偷的故事和梦境听了个大概，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按照别人的想法可能是觉得董翎眉这人脑回路不正常，但冯甜甜太熟悉董翎眉了，她反而担忧起董翎眉的精神状态来。
　　“是啊！我真怀疑我搭错了神经。或许我真应该养条狗。”董翎眉倚在沙发上，无聊地说着。
　　“养狗确实有助于分散注意力。”冯甜甜在视频那端抬了一下眼镜，随后悠悠地说“你不会真和女人谈过恋爱，你没告诉我吧？”
　　“啊？”董翎眉坐了起来，气得发笑“我是直的啊！你对一个刚失恋的女人能不能好心肠一点。”
　　冯甜甜语重心长“宝贝，意大利面没熟之前也是直的，当然不仅仅是意大利面，还有挂面，甚至直头发也可以烫大波浪。只要热度够，直的变弯的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啊！”
　　“我真不应该和你说，你总是有一堆歪理。”董翎眉自知辩不过冯甜甜，扯了扯别的话题，吐槽了前男友两句，再说说工作面试的事儿就挂了。
　　明天面试，董翎眉也就提前做了点儿功课，准备一套像样的衣服。好在面试的地方离家不远，走路最多也就二十分钟。
　　董翎眉心想：可别遇到梦里那女的了。
　　翌日，当董翎眉站在公司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灰色制服，黄色的胶皮手套，弯腰埋头熟练地拖地。有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油然而生，气得董翎眉翻了个白眼给自己，扭头就往面试地点去。
　　阮星星拖地的功夫，瞧见了熟悉的人，不过她蔫蔫地不敢吱声，甚至连个对视都不敢，总觉得自己那点儿光彩的历史在董翎眉手中就像一个巨大的把柄。心里念叨了一千遍菩萨保佑，希望她别揭穿自己。毕竟这工作冬天还能提供个宿舍住，等到她攒了点儿钱，挨过这一阵子就能好受一些了。
　　不过，她的担心之外还有一种好奇，说不上来的好奇心，她趁着拖地的功夫，推着工具车一路摸到了董翎眉面试的房间，透过磨砂的玻璃看到了董翎眉和一个女人在聊天，对面的那女人是销售部的经理，阮星星之所以对她记忆深刻是因为那女人气质有一些特别，感觉温柔中夹藏着一些伶俐，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第一次见面还跟自己亲切地打招呼，按理说那个经理并非很惹眼的长相与性格，可是阮星星也形容不上她到底哪里特别，非要说大概就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沉稳气质。
　　她盯了一会儿，看着董翎眉的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隐隐升起一丝羡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老鼠一样的工作服，等这个冬天过去了，应该能攒够一些钱租房子，先努力活下来吧。待她再抬头的时候，接收到了一道伶俐的目光，那金丝眼镜框后面的目光像一把刀子精准无误地插在自己身上。阮星星连忙移开，拿着拖把佯装拖地去了。
　　董翎眉的面试也结束了，心里暗道这工作也十拿九稳了，果不其然当面就通知下个礼拜可以办理入职。结束的时候，这主管往外瞥了一眼，她还以为有什么人来找她，找了个体面的结束语离开了。走到卫生间的时候，刚拐进门口就迎面撞上了老熟人。
　　“哎哟！”阮星星捂着胸口“您吓我一跳。”
　　“你也吓了我一跳。”董翎眉喘了口气儿，气笑道“你就是在这里做保洁？”
　　阮星星连连点头，有些为难地问“你也要在这里上班吗？”
　　“嗯。”董翎眉冷淡地点点头。
　　阮星星的脸色有点儿难堪，她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脸“这么巧，我也是哦···那个···”
　　“你是怕我告发你吧？”董翎眉促狭地抱着胳膊，她早就知道阮星星心里的动态了，但是就是忍不住去欺负一下这个小偷。
　　“那您会吗？”阮星星心虚地瞧着她，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里就自己和她后才求情着说“我得到这工作很不容易的，这的工作供我住。”
　　“你住在哪儿？”
　　“隔壁有杂物间。”阮星星有些不好意思“我面试的时候跟主管说了好半天，才同意我住杂物间。”
　　董翎眉从小生活富足，她想不到住杂物间是什么情景，刚同情心泛滥了一下就被自己扼杀在脑子里，她看了看穿了一身灰的阮星星，头发有一些胡乱地翘起，唯独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宠物店里等待被人买走的的小老鼠。阮星星站直了也比自己矮了半头，从上至下看着她，语气有些软下来“放心吧，我没那功夫去举报你。”
　　阮星星这才咧个大嘴笑出来，对着董翎眉道谢“你真是活菩萨。”
　　董翎眉没忍住笑出声“停！打住！别用这么奇怪的形容词。”
　　阮星星憨憨地傻笑两声“我不打扰你上厕所了，我先去忙了。”，随后高高兴兴扭头出去干活了。
　　董翎眉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世界就是这么小，没什么可意外的。可当天晚上，意外就来了。
　　她又做梦了。
　　还是同样的情景，四目相对间，看不到头的浓情蜜意。耳鬓厮磨时，窃窃私语让人心生暖意。梦里着实看不清楚，好像有一层薄薄的纱雾，但是这一两幕的视角就足以让董翎眉记忆深刻了。
　　“唉！怎么阴魂不散啊！”董翎眉在睡梦中清醒过来，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星期一的时候，董翎眉拿着体检报告顺利地办理了入职手续，这会儿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看老板加顶头上司给了她一些资料。她的工位就在老板办公室外，这块风水宝地看起来就是为自己留下的，董翎眉无力无力吐槽这个绝佳位置，没办法，总裁特助，走狗确实是要在门口的。
　　董翎眉无奈地翻着资料，眉头越皱越深，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她猛地站起来，像她身后拐角走去。这小老鼠一直鬼鬼祟祟盯着自己瞧，当她是木鱼吗？！
　　阮星星吓了一跳，拿着拖把装作很忙的样子，眼看着董翎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她的心跳越发加速，硬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她摆摆手说“早上好，董小姐。”
　　董翎眉不吃这一套，左右看看没有人，压低嗓音在阮星星耳旁说“你再盯着我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下来当小区里的灯泡使。”
　　阮星星讪笑着，鼻孔里全是董翎眉的香水味儿，她点点头说“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吃早餐了嘛？”
　　董翎眉冷哼一声，颇为冷淡地说“无事献殷勤。”
　　阮星星被戳中了，笑嘻嘻地说“董小姐，我正好在早餐店打临时工，早上老板剩下了一些就给我了。”
　　董翎眉瞧着她起皮的嘴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你吃了吗？”
　　阮星星显然没想到这么对方会反问，有一瞬间的怔忡后，笑眯眯地回答“我减肥呢。”
　　董翎眉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拿走她的早餐，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那叫一个心安理得。毕竟说谎的小朋友就是要惩罚一下才老实。
　　阮星星僵在原地，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她看着董翎眉的背影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祈祷今天的工作不会太劳累。心里也吐槽着董小姐实在是太“冷血无情”了。
　　董翎眉拿着早餐其实也没吃，顺手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好好地看着自己的资料，下个礼拜就要跟着自己领导出去拜访客户，她得好好地摸一摸自己的公司和领导的办事风格才行。
　　阮星星臊眉耷眼地拖地到了董翎眉跟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小心，她瞄着董翎眉，尽量屏气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董翎眉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哪怕对方现在正在看着电脑。她看着董翎眉俊秀皱起的眉毛，细长的眼睛，越瞄越想直挺挺地看。
　　董翎眉被盯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桌子边的地板已经快被她拖掉皮了，她没好气地说“你再偷瞄我，我就把你秘密捅出去。”
　　阮星星立刻慌了，马上要拎着拖布走的时候就听见那女人的声音“过来。”
　　没辙，阮星星认命地过去，对方只是下巴点了一下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自己坐在自己旁边，战战兢兢地坐下后，面前突然摆上了早上被她拿走的早餐，其实也就是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啊？这···”阮星星有点惊讶，她看着董翎眉的侧脸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快吃吧。”董翎眉没多说什么，因为她记得过一会儿她们保洁要开会了。
　　阮星星傻笑了一下，捧起包子的时候她震惊了一下，因为包子是温热的，这一瞬间，她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眼睛里似乎也变得滚烫而后酸涩，吸了吸鼻子，偷瞄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女人，然后三下五除二吃了包子喝完豆浆。
　　“谢谢你。”阮星星耷拉着脑袋，声音小的像蚊子。
　　董翎眉自然听见了，她翘着二郎腿，扭着椅子面对阮星星“不客气。你也不用担心我揭发你，还有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如果以后对我撒谎，请你表演地好一些。”
　　阮星星点头如捣蒜，不过她满脑子都是“以后”俩字，后来她想也是啊，毕竟都在同一家公司。
　　自此，阮星星有了人生中面对董小姐的第一条至高准则【不许对董小姐撒谎】。
　　不知道为什么，阮星星对别人或许会机灵百变、阿谀奉承，但是到了董翎眉这儿什么技能都失效了。对面轻轻一个摆手能格挡自己一百个苦练的技能，这倒不是有把柄在她手里的缘故，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她观察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