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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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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快,计划中总是意外重重,哈利苦恼地想,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来一个万全的办法——虽然他早就开始运用他的大脑了,但毕竟还是比不上赫敏、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他并不擅长谋略。
被放倒的斯内普还是出现在了他死去的地方,他明明能够轻易地杀死黑魔王,却总有意外发生……
哈利挠了挠头发,最终放弃了他原本的计划,决定还是按照最初邓布利多的安排来,他只需要顺利地救下斯内普就可以了,以他生物伤害科金牌治疗师的名声担保,这简单极了。哈利安慰自己,跟着罗恩往有求必应屋跑。
与朋友并肩作战总是那么愉快,哈利带着德拉科在厉火上方飞翔,甚至有心情为现在德拉科还不是他的好友而遗憾。
哈利感激纳西莎当时对伏地魔的隐瞒,虽然这完全是为了她的儿子,但哈利也是因此逃过了一劫,如果没有她的隐瞒,可能失败的就是光明一方了。于是战后,哈利亲自为马尔福家辩护,证实他们曾在战争中站在他这一方,给予他关键性的帮助。战争刚刚结束时的哈利,简直成了魔法界的神,人们狂热地认同他说得每一句话,马尔福家因而避免了被投入阿兹卡班以及得以保存他们家所剩无多的财产。此后,哈利也一直与德拉科保持了友好的关系,甚至成为了比较亲密的朋友。很多事情,他不敢对赫敏透露,罗恩也无法理解,只有德拉科,能够稍微分担一下他身上沉重的压力。
哈利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似惊险地一个急转弯,俯冲下去,闪闪发光的冠冕在哈利眼里正在以慢动作降落,翻转着,慢慢地落向一条正张着大口的巨蛇嘴里,哈利用手腕套住了它,随后撞开了门,与德拉科安全着陆。
将冠冕从手腕上褪下来举在手里,它还是滚烫的,上面沾满黑色的烟灰,一种血一般的、乌黑黏稠的东西,正从冠冕里渗透出来。冠冕在剧烈地振动着,然后在他手里裂成了碎片,隐约听见了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痛苦的惨叫从他手指间那个刚刚碎裂的东西里发出来。哈利确认了冠冕已经被销毁,就把它抛向了赫敏,然后就不顾赫敏的尖叫,向外冲去。
想象永远和现实是不同的,哈利以为自己可以镇定地处理伤口,然而他却根本无法控制他的双手,它们不停地颤抖,甚至不能握住魔杖。他勉强为斯内普止住喷涌而出的血液,斯内普睁得大大的黑眼睛看着哈利,他挣扎着想说话。哈利却根本听不到,眼泪从他眼眶中滚落,他抱着斯内普,无视了他身上流出来银蓝色的记忆,尖叫着:“福克斯!”
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音乐声,音乐声越来越响了,这声音虚幻飘渺,空灵神秘,听了令人亢奋,音乐声越来越高,就在这时一只深红色的鸟突然从天而降,有仙鹤那么大,在拱形的天花板上演奏着它那古怪的音乐。它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样长,还有一对金光闪闪的爪子。凤凰向哈利飞过来,重重地栖息在哈利的肩头,它收拢了翅膀,停止了歌唱,在黑暗中放射着柔和的金光。它静静地坐在哈利肩头,热乎乎地贴着哈利的面颊,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斯内普,大颗大颗珍珠般地泪珠顺着它富有光泽的羽毛滚落下来。斯内普的伤口周围闪烁着一片珍珠般的泪水,他的伤口愈合了。
哈利这时才感受到他疯狂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看着斯内普,绿眼睛盯着黑眼睛,斯内普空洞的眼神深处有一些他不太看得懂的复杂,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哈利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胸口,感受手下有力的跳动,才放下心来。
哈利清理一空了一大片地板,脱下自己身上的袍子,才把斯内普小心地放在地上。福克斯侧着头,温和地注视他,哈利忍不住摸了摸它金色的喙,对它说:“请帮我照顾西弗勒斯。”福克斯点点头,哈利这才放心离去。
他第四次走在这条路上,或许是预感到即将成功,竟回想起了当年他第一次走这条路的心情,他勇敢赴死,没有想到要逃跑,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他甚至想着如果他在最后一次离开女贞路4号的那个夏夜死去该有多好,或者是像海德薇一样,死去得无知无觉,他应该为救斯内普教授,而奋不顾身地挡在纳吉尼前……这样冷静从容地走向自己的毁灭实在需要一种巨大的勇气,他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害怕极了,但他仍然需要努力控制着,虽然并没有人能看见……他记得邓布利多对他说过,“你心里的感受,没有什么可丢脸的,哈利。恰恰相反…事实上你能感受到这样的痛苦,正是你的最坚强之处。”
而这一次,他如此平静地走向伏地魔,“两人之间只能活一个”,活下来的必然是他。
半个小时后,哈利就回到了尖叫棚屋,带着老魔杖。又一次的,汤姆·里德尔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样死去。哈利抱着依然昏睡着的斯内普,幻影移形到了圣芒戈。他有霍格沃茨校长认可的在学校内幻影移形的权限,这个契约绑定的是哈利的灵魂。
哈利把斯内普安置在生物伤害科,黑魔王被杀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圣芒戈的人们正在欢呼庆祝,还不知道救世主就在这里。哈利安静地注视着斯内普的面孔,轻轻拨开覆盖在枯瘦脸庞两侧,有些油腻的黑发,虔诚地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一切都结束了,哈利对自己说,实际上很多天没有得到过休息的救世主终于趴在斯内普床边睡着了。
当第二天的阳光把哈利刺醒的时候,哈利还来不及激动他终于翻过了5月1日的日历,就惊恐地发现,他变得透明了。而当狂欢庆祝的人们回归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救世主失踪了,而他到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圣芒戈,一个著名食死徒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