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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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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海格巨大的身躯,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天哪,哈利,”海格喘着气说,“这就来了,是不?开战了?”
哈利有些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海格,你从哪儿来的?”
“我们在上面山洞里听见了神秘人的声音,”海格神色严峻地说,“那声音传得真远,是不?‘午夜之前你们必须把波特交出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话太熟悉了,哈利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里充斥着“嗡嗡”的声响,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形——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回到了1998年5月1日,最后一战结束的那一天。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几乎要冲出他的胸腔,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中叫嚣着的激动,他听到了自己冷静的声音:“海格,你能去找一下赫敏和罗恩吗?他们在二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我需要去找麦格教授,马上就去找你。”
海格瞪着他漆黑像甲虫一样的眼睛,严肃地点头,就带着牙牙向楼下跑去了。
哈利屏住呼吸,抽出魔杖:“呼神守卫!”
他的杖尖蹦出了一头银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用温柔湿润的大眼睛注视着哈利,哈利吐出一口气,轻轻地对她说:“去找西弗勒斯·斯内普,告诉他,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像找他,立刻,我需要他的帮助,我在校长室等他。”
牝鹿轻轻一跃就到了走廊的尽头,飞出了窗外,带着银色的流光,哈利注视着它远去,注视着它的银光消失。他狂奔向桃金娘的盥洗室,与罗恩、赫敏撞了个满怀。哈利扶正撞歪了的眼睛,看到两人怀里都抱着又大又弯、黄乎乎、脏兮兮的东西——那是从死去的蛇怪身上掰下来的弯曲的巨牙,罗恩胳膊底下还夹着一把扫帚,海格并不在他们身边。
赫敏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哈利抢先开口:“我知道冠冕是什么样子了,也知道它在哪儿。”哈利快速地说,“他把它藏在了我藏那本旧魔药课本的地方,好多世纪的人都把东西藏在那儿。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找到。它在有求必应屋。”
罗恩叫道:“那我们快去吧!”
哈利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有别的事情,时间快要来不及了!你们需要找到一个戴发套和头冠的老头儿的半身石像!它放在一个大柜子上。”
赫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哈利已经飞快地跑向了楼梯,转过一个弯,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她只得拉过罗恩,也往楼梯跑去,冲向8楼的有求必应屋。
哈利转身顺着大理石楼梯往上跑,城堡里空无一人,画像上的人都顺着城堡墙壁上排列的图画冲到了前面,想看清事态的发展,就连幽灵都加入了战争。他不停地往前跑,手心有些出汗,几乎握不住他的魔杖,一直跑到校长办公室外的石兽跟前才放慢了脚步。
“口令?”
“邓布利多!”哈利不假思索地喊道,石兽滑到一边,露出了后面的螺旋楼梯。
哈利迫不及待冲进圆形办公室,没有人,连墙上挂的肖像都空了,那些男女校长没有一个留在这里,挂在校长座椅后面的邓布利多的相框依然是空着的。他什么计划都没有,他不知道当斯内普来了之后他应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斯内普会不会信他的谎话,会不会来。
栎木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了,黑衣服的男人皱着眉冲了进来,衣摆在身后划出弧度。
哈利着迷地盯着他——
他一点也不英俊,还因为常常皱眉而带着深刻的法令纹,是他整个人显得越加严肃,他的脾气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透了,总是叫他的姓氏,带着恶狠狠的爆破音,他从来对他没有一句好话,甚至他看到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在透过他看他的父母……他满身都是缺点,但是就是如此地吸引他,让他忍不住地观察他。
这种吸引是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开始的,它开始得如此隐秘,以至于哈利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对感情的经验少得可怜,他一直以为,爱情应该是像他三年级时首次遇见秋·张那样,因为亚裔女孩的微微一笑,而一见钟情,怦然心动。他甚至曾经以为他爱的是金妮,因为他忍不住要跟她说话,跟她一起笑,训练完跟她一起走回去,幻想着怎么能跟她单独相处,但在后来却只证实了这只是因为青春期旺盛的荷尔蒙,而非真正的爱。但他认清自己的感情时,一切却已经太迟了……
于是再一次看到他的那一刻,在这个决战一触即发的时刻,他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唇角。
还好,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