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行者》行走云尖

20、流的汗都被晒干了

　　众人都在忙碌，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宋金明嘴里爆发出来，她正弯腰搬下一具尸体时，一只扭曲的胳膊忽的弹起，旁边的范晓梅见状抽出筷子戳进了丧尸的眼里停止了它的运动。
　　隔得最远的宋成知闻声赶回：“妈妈！”
　　“没事！它没有碰到我。”宋金明努力平复喘息，“不要担心，只是有点突然，下意识就——”
　　宋成知抱住了她，身体在抖。
　　宋金明尚在惊恐的心倏地平复下来，轻拍他的背：“别太小看妈妈啊。”
　　范晓梅把筷子插回手臂上缠绕的纱布里。
　　程长风吁出口气，别过头看天，既觉得这母子过于夸张，又对自己感到不满。明明意识到了这种可能，却从未想到要做出提醒。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带领别人，果然很勉强啊。到底是不够周全。
　　众人再度回到车上，从车窗看，尸体被排列在车道两边还挺整齐，行车通过时不免有些惊悚。程长风不动声色地开着车，心里却暗自警惕起来，高速路上集中躺了这么多尸体，附近却没有留一辆空车，未免太不合常理。
　　此后途中再没有出什么岔子，几人安稳地到达了县城。丧尸比刚出门时所见多了不少，缓慢而肆无忌惮地在路上游荡，街上看不到挣扎的幸存者。车辆撞开迎面扑来的丧尸，快速穿过四面八方被吸引来的尸群。尤其是范晓梅所驾驶的车辆动作夸张，吸引着它们跟在后面。转过几个街区，绕行过一个尸群拥堵的大道——感谢成县的人口密度还算小——几人顺利摆脱身后的尸群到达了楠楠家所在的小区，直接开车到楼下。
　　小区不大，夜里发动机的声音异常清晰，手电筒扫射一圈没有发现危险。短暂商量后范晓梅留在车里，有情况就鸣笛示警，还是程长风打头，一人拿一个电筒，宋金明走中间，宋成知抱着楠楠走在最后。楼道上没有意外，很快到了二楼，程长风敲门。
　　“噔噔噔。”楠楠的呼吸变得急促，这声音像是敲击在她的心脏，格外沉重，格外漫长。她还不太理解路上遇到的事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爸爸死了，世界变成了怪物的游乐场，可是回家就好了！妈妈那么厉害，只要找到妈妈扑进她怀里哭一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门一直不开。
　　楠楠感觉到有点冷，她想像往常上完幼儿园回家一样大喊“楠楠回来了！妈妈开门！”可也许是爸爸不在身边的原因，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女孩哆嗦着从宋成知怀里探出身，想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放进锁眼。
　　宋成知握住女孩发抖的手，向右拧一圈，门开了，门内依旧是黑乎乎静悄悄的，之前敲门没有引起半点动静。宋成知踏进门槛：“有人在吗？我们送你女儿回来了。”仍然没有多余的声响。
　　楠楠挣下宋成知的怀抱，拿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咚咚咚地跑进家里。她推开每一扇门，卧室、书房、厨房、杂物间，像寻找猫咪一样叫唤着：“妈妈，你在哪里？”
　　宋金明踏进房门时试着摁了下玄关的开关，灯果然没有亮。她便打着电筒跟在楠楠后面。
　　宋成知用自己的手机照明，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旁边留有一张便签。客厅紧接着阳台，宋成知弯腰捡起一部手机，浅粉色，锁屏界面是楠楠的脸，电量还有一半。
　　楼下突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宋成知探过台沿往下看，草坪上躺着一个扭曲的丧尸，它的皮鞋以及插在脖子上的刀在照射下反着光。宋成知摸了摸阳台沿口，干净得几乎没有灰。
　　一直跟在一旁程长风拿过宋成知手里那部粉色手机，将它揣进衣兜里，轻轻说道：“一般二次感染的人会在三至五分中内完全尸变，但我见过撑得最久的人撑了至少一整天，最后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反正再次见面时没有谁能认得出对方。”

作者有话说

　　熬过考试月又缓了十天，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