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行者》行走云尖

10、吃自助一顿可以顶一天

　　“那你知道些什么？”宋成知越过茶几走到程长风身边，“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大家呢？”他站得并不挺直，垂着的手摆弄着钥匙串。
　　程长风看了他一眼，动了下腿：“就算我说了，你觉得有人信吗？”他又扯出个微笑。
　　“再说，我是二十分钟前才从末日穿越回来的。你信吗？”窗外阳光很盛，打进房间里异常明亮。
　　“我信啊，”宋成知站直了些，神情认真，如同向老师问题的学生，“那么，你是从多少年以后回来的？以后情况会变得怎么样？”
　　程长风眼里有些微错愕，随即又恢复为死灰般的淡然：“会越来越糟糕，人类解决不了丧尸，就像那些臆想的故事里一样，是地狱。”
　　宋成知对这样的眼神很熟悉，以前的经常见到，在水面上、在反光的剑刃上、在死尸的眼睛里。那不是活人的眼神，宋成知很不喜欢。
　　“现在还在人间呢。”他拿上一片西瓜，向前递递，“很好吃，你不吃吗。”
　　程长风垂下眼没有看他接了过来：“以后就吃不到了。农民不再种地，公司和学校都将不存在。和电有关的一切都瘫痪，而科学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一切活的生物都开始异变，生活就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他吃西瓜吃得又快又干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青皮。
　　唉，宋成知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想上学来着，成人大学也好啊。
　　宋金明站在一边快要呆滞了：“噢噢，这样哦，我们会有异能吗？”最后一句稍微有点激动，显然是小说中毒颇深。宋金明将程长风说的真实性在心里存疑待定，但并没有觉得这个人疯了或者神经有问题。暂时假定都是真的，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们没有。异能者和丧尸日后都会进化，现在还算安全。”程长风站起身，丢掉瓜皮，“时间差不多了，丧尸关节僵硬，该从楼上滚下来的都滚下来了，回去拿水和干粮，要开车去A市，不要带多余的东西。你们在几号”
　　“诶诶，如果我们不信你的话怎么办？”宋金明问。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程长风回答道。
　　是原地等待政府救援还是跟这个刚刚认识的年轻人行动？不是太过于容易相信人，宋金明只是并不受过去四十年所知的限制，将程长风所说的可能与所谓“现实”一点的可能的程度等同比较起来。如果他是撒谎，那为什么撒谎。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帮我们呢？”
　　“你们扶我一下，那就顺便帮一把吧，我无所谓。”程长风吃掉了最后一片西瓜，这次没有剩皮，把手上的汁也吮得干干净净。
　　宋金明抿了抿唇，眉头皱了又松开，拉过一旁的宋成知：“我叫宋金明，这是我儿子宋成知，住在503。那么接下来一段日子就谢谢了。”
　　“不客气。”他去厨房拿了两把刀出来，其中一把西瓜刀给了宋成知，砍骨菜刀给了宋金明。
　　宋成知接了刀，右肩放松地垂下。
　　“能用吗？”程长风看向宋金明。
　　宋金明愣了愣，给出了个微笑：“能。我以前做饭也是经常剁骨头的啊。”
　　程长风点头，回里屋背上收拾好的背包。
　　“遇到丧尸就砍脑袋，不要被咬到或抓到，会感染成丧尸，不要弄出声响，它们听觉灵敏。”他拉开门，走在前面，“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