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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千里送潇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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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又到了阳春三月。
史芙经过几个月的调理,身子骨倒是健壮了不少。这一年的正月,史芙以天寒路滑,身子过重不宜出行为由,并未回娘家,也没有让贾赦代为走动,只是照着往年的年礼送了几车年礼全了历数。史家老太太倒是登门数次,每次来都是红着眼眶走地,贾赦也未曾露面。
“恭喜大爷,您多了个弟弟,太太生了个男孩。”贾赦刚刚睡醒,就听到一连串的报喜声,昨夜精神外放,一直都有关注史芙的情况,史芙半夜发动他是知道的。只是当下还是得当作不知情。
贾赦似是刚睡醒般,猛地回神道:“你说什么?太太生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会大爷的话,昨儿半夜太太就发动了,爷已经睡下了,老太太就没让惊动爷,今儿早上天微微亮的时候,太太生下二少爷,才打发了人来报喜。”一旁的小厮忙回道。
贾赦本身秘密太多,又有一个莫须有的方外师傅作掩护,自小就独居一院,房内也没甚丫鬟,就一个门房的小厮。贾赦忙做大喜状,“快,我得赶紧去给太太请安,看我的小弟弟。”
贾赦穿好衣服,急急忙忙地奔往史芙院中。
史芙院内一众丫鬟婆子喜气洋洋的,见到贾赦,嘴里的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蹦。大少奶奶又添一子,贾家又添一个孙子,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嘛,老太太见到小孙子,赏了阖府的丫鬟婆子两月的月钱。
贾赦穿过回廊直奔史芙房中,看着一屋子的女人围着一个小孩儿,直接挤到老太太身边:“奶奶,这就是我的弟弟吗?他怎么这么红啊?还皱巴巴的,跟个红皮猴子似的,丑死了。”
“安哥儿来了,快看看,你弟弟长得多好。现在越红,过两天啊就越白,你再过两天看他,就又是一副模样了,呵呵呵。”老太太抱着个大红包袱,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孩子,见风就长,刚刚老太太还说你呢,安哥儿小时候一生下来就白,跟个窜天猴似的,没两天一个样,可是喜人,哈哈哈。”一旁的贾大小姐凑趣儿道。
贾大小姐刚刚返家就帮着老太太打理家务,还有一门好亲事,贾家下人虽说对这个凭空出现的与梅姨娘有六分相似的大小姐有些疑惑,也不敢有丝毫传言。
“那还是没我好看,我生下来就白,除了我去年去军营黑了点,我可是从小白着呢。这小子还的退红皮慢慢变白,没我厉害。不过,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儿上,也就不嫌弃他了。”贾赦挥手好似多大方般说到。
众人被贾赦难得的童言稚语惹得哄堂大笑。
“老太太快看着皮小子,哎呦,笑的我呦,不行了。”
“呵呵,你就是嫌弃他,他也是你弟弟,哈哈哈,以后让你弟弟长俊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你这皮小子,笑死我了,哈哈哈。”
贾赦看着老太太,贾大小姐笑的直不起腰,又顾着怀中的小猴子的样子,也乐了。
“老太太,您别笑了,姑姑,再笑可就长鱼尾纹不美了,哎呀,您都别笑了,快歇歇吧,算了,我去看太太去。”贾赦乐了一阵,看他们两个停不下来,就躲了出去,进到内室看史芙。
史芙躺在床上睡得安稳,这一胎生的很是顺利,没怎么折腾,史芙的脉象也很是沉稳,除了有些力竭,并未有什么大碍。想了想,贾赦留给徐麽麽一瓶新炼制的固本培元的药丸,嘱咐每日早晚各一粒,便出去了。
到了洗三的时候,贾家两房齐聚一堂,另有亲近的王家,薛家,史家等亲眷热热闹闹的办了个洗三。
贾政已经退了红皮,果然如老太太所说是个白胖小子,至于俊不俊,目前没看出来,倒是一双眼睛很是灵动。
“赦小子,这就是你弟弟?真白,我家敬儿刚出生时都没这么白。”贾敷看着洗三姥姥抱着的贾政,小声在贾赦耳边嘀咕。
贾赦白了贾敷一眼,低声道:“这是第三天了,肯定白啊。它更生下来时就跟红皮老鼠似的,又小又红,可丑了。”
贾敷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真的吗?这就是所谓的士别三日当过目相看?”
“不是,哥哥说的不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是指一个人努力学习,过了一段时间,别人再看这个人时就会很惊奇,不能再用老眼光看他。”一边才三岁的贾敬认真纠正自家哥哥的错误。
贾敷点头道:“嗯,明白了,可是小弟弟也是啊,他刚生下来丑的不能见人,才三天就让人很是惊奇,不能再用老眼光看人,也没错啊。”
贾敬皱眉,感觉对又感觉不对,想着哥哥这么厉害,应该也没错吧。
贾赦已经扭头,不想理会这两个小屁孩。话说这个贾敷年前的确得了很严重的风寒,险些丢了小命,幸好之前炼制了一炉补药,不然,这小子还真是悬。不过,这小子,怎么越发朝着混不吝的方向发展呢?真是头疼。
不一会儿就到了为新生宝宝添盆的环节,就看一旁的贾敷兴致勃勃地往盆里插了一把宝剑,只见那收生姥姥脸色微微泛青,又见眼前半大小子是贾家长房嫡亲的大少爷,看他那模样又不似砸场子,上首二房的当家老太太眉眼弯弯不曾恼怒,忙回过神唱到:“宝剑争鸣,健壮长寿。”只见满室宾客哄笑几声,贾敷就被他娘拉到一旁去了。
洗三礼就这样普通又不普通的过去了,贾赦回归到了他吃饭睡觉逗弟弟躲猫猫的生活。
这日,贾赦实在躲不过贾敷,便忽悠着他带着贾敬一同前往清虚观清修,美其名曰为母还缘。
“赦弟弟,咱俩出门就可以了,你干嘛还要我带着我弟弟,他这么小啥也干不了,咱还得伺候着他,干嘛啊。”贾敷抱着弟弟坐在马车上抱怨道。
“我会自己吃饭,自己穿衣,自己睡觉,不用哥哥伺候我。我想跟着哥哥玩儿。”贾敬在一旁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回道。
贾赦瞥了一眼贾敷,抬手拍拍贾敬的头,“敷大哥哥不是想学本事吗?我给你找了个师父。”自从贾敷自贾演的家书中得知无字天书的存在,就一个劲的纠缠着贾赦,想要学习无字天书中的兵法。贾赦被缠得不行,又一想近日清儿就要周岁了,想要离开一段时日,就借着教授贾敷兵法一事离开一段时间。
“师父?和你一个师父吗?”贾敷激动地看着贾赦,手上要不是抱着贾敬,恐怕会跳起来。
“不是。是清虚观的钟道长,他的功夫很是厉害,你若能习得他本事的十之一二,将来战场杀敌,定能于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
“真的?那不就像张飞一样吗?若真的这般厉害,我定要拜他为师。”贾敷激动地抱着贾敬很是摇晃,直到贾敬尖叫着才平静下来。
贾赦看着贾敷,很是怀疑这真的是那个三言两语就差点把自己套成专属药师的小子,或许,这就是个有傻福的老实人?
等到了清虚观,钟道长带着张道士亲自迎在山门口。
“赦大爷安好,敷大爷,敬二爷安好。”钟道长带着张道士恭立在侧,贾赦点头回礼,贾敷抱着贾敬围着钟道长转悠。张道士虽说是贾代善的替身,可正主还安然在外征战沙场,面前的替身,贾敷也不在意。
贾赦看着贾敷围着钟道长师徒转悠,揉揉额头,无奈道:“敷大哥哥要不进观再看?”
贾敷回头看着贾赦,笑呵呵道:“好,进观再看。”
几人进到山观厢房内,钟道长一手隔空取物,一招缩地成尺,便将贾敷镇住,喜的贾敷直说要拜师。
钟道长本就感天命而筑基,后又有贾赦所赠逍遥诀,修炼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今日一看已是辟谷修为。再观张道士,隐隐有筑基的征兆。贾赦心想,钟道长做师父应是不错的,贾敷无半分修为,若有钟道长在旁指导,想来日后必有所为。
安排好贾敷两兄弟,与钟道长打好招呼,贾赦便宣布闭关修行,不许人打扰。
四月的郑地仍有桃花盛开,城内一片繁花似锦,毫无战乱的硝烟,只有盛世的安宁,今日,郑地张家喜迎宾客,只为张家嫡女庆生。
张家嫡女周岁宴,抓了一本书,一支金钗,很是令人称赞一番。贾赦隐身在一旁看着张家嫡女抓周,心下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般爱美,还记得这丫头说过,女孩子,美貌与头脑,缺一不可。
贾赦跟着张家嫡女回到闺房,看着她装睡,骗的内室空无一人,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到小丫头渐渐皱起了眉头,忙出声道:“不逗你了,是我。”
听到贾赦的声音,张清涟忙睁开眼睛,看着床侧渐渐显身的身影,开心地扑过去:“敖哥哥,你怎么来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惹到什么脏东西了呢!你,你怎么变小了呢?敖哥哥?”
贾赦抱着小小的人儿,不禁叹气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未成年的样子呢。往日里,你总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长大成人了,这次,我陪你一起长大,好吗?”
张清涟看着贾赦欣喜道:“难不成,敖哥哥也投胎了?哈哈,太好了,我们一起长大!我跟你说,我当人有经验,重生穿越更是不在话下,有我帮你,绝对不会让你被人当妖怪抓走的!”
贾赦闻言,伸手弹了张清涟额头一下,“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怎么到现在才是筑基啊,你没有恢复自身的功力吗?”
“敖哥哥,你忘了吗?我本就是世间一缕生气,有生才有形体,有形才能修炼啊。”张清涟不在乎地回道。
贾赦却心疼了,是了,这丫头本无形,只是世间一抹生意,化出生命,最后一点生气有了意识,方才有了眼前的小丫头。自己寻觅万千世界,不就是为她寻得大道,得正永生,不必再轮回吗?
贾赦笑道:“活得太久,我忘了。你不是说,你想看看红楼的世界吗?现在这个世界就是红楼的世界,你以后也可以看到你喜欢的林妹妹,薛姐姐,贾宝玉。开心吗?”
张清涟听着贾赦的话,长大了嘴巴,原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一个架空的古代,却不想,竟是红楼梦,天哪,真是意外之喜。张清涟回过神来,抱住贾赦开心道:“谢谢敖哥哥,是你帮我来到红楼世界的吧。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那,敖哥哥,你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也穿越了吗?”
贾赦抬手抚过张清涟的碎发,说道:“对啊,我陪你穿越了,我也想试试你说的做人,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本以为会和你一起穿越的,本想穿到林妹妹一代,好让你近距离看看你喜欢的书中人,却不想被饕餮那小家伙绊住了脚,迟了一步,不过还好,与你相隔不远,只比你大了三岁。我啊,我现在是贾代善的儿子,贾赦。”
“贾赦?敖哥哥,你没被欺负吧?史太君有没有委屈你啊?贾府的老太太对你好吗?”张清涟此刻并没有觉得敖哥哥穿成贾赦有什么不对,唯一担心的就是敖哥哥有没有受委屈,毕竟史老太君是红楼梦中出了名的偏心眼。
贾赦笑笑:“没有,我很好。活了这么久,就算是第一次当人,也不会让人给欺负了啊。对了,我找到一部很适合你的功法,若是正的大道,以后,你也不必受轮回重生之苦。”
“万物生?”张清涟感受着功法,看着名字,心内一阵欢喜,“我喜欢这个名字。”
贾赦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看着着功法与她甚是契合,也放下心来。“这个呢,是须弥戒子,里面呢,也算是一个小世界,我总共制作了两个,现在呢,送你一个。里面的时间流是可控的,那,你快滴血认主吧。”
张清涟看着眼前的戒子,也不客气,滴了一滴血,那戒子就自动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就好像本来就长在哪里似的。
张清涟面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敖哥哥,是,那个意思吗?
“是。”贾赦低头看着怀中坐着的小丫头。
张清涟听到贾赦的回答,顿时离开贾赦怀抱,“敖哥哥怎么能偷听人家的心里话!不理你了!”
“真的不理我了吗?哎,本来还想再送你一株绛珠草的,现在看来,算了吧。”贾赦装作失落地拿出绛珠草,“绛珠草啊绛珠草,可怜你初得大道,即将化出人形,现今看来,哎,可怜啊。”
张清涟瞪大眼睛看着贾赦手上悬浮的仙草,结巴道:“敖,敖哥哥,你手上的仙草不会是,灵河畔,三,三生石边,每日,得神瑛侍者灵露浇灌的绛珠草吧?”
贾赦看向她:“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