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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水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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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世界多么残酷,有孩子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
沈牧本觉得自己原来就职的中学已经足够童真了,但每次到幼儿园找弟弟时,还是会被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宝宝逗得发笑。
这个时候沈歌本该下班,无奈责任重大,仍旧守着一个没被家长接走的小胖子,蹲在树下玩球。
“嗨。”沈牧走过去打招呼,“户口本给你带来了,什么时候出国啊?”
“园长说新年的时候团建,让我们先准备着。”沈歌把球扔给小胖子,“飞飞,去旁边玩会儿。”
“好。”小胖子笨拙地跑到操场边,自己拍起皮球来。
“真听话,像你小时候。”沈牧带笑旁观。
“是吗?”沈歌接过户口本,打开翻到父母早就注销的那页,难免心里酸酸的。他也曾顽皮过,可后来只剩下兄弟俩,怎么忍心再给哥哥增加负担?
“当然了,你从小到大给我惹的祸,还没有秦深一半多。”沈牧的烟瘾不小,闲聊时随手摸了摸外套,才想起自己已经决定戒烟了。
沈歌从来对秦深不友好,就是担心他总要把哥哥拖进不幸的深渊。
所以这几日始终心神不宁,也是在所难免。
此刻时机正好,沈歌眨着大眼睛,紧张地开口问:“哥,你真跟那个混账复合了啊?你忘了过去吗?”
“你觉得我忘得掉吗?”沈牧反问。
沈歌揪住自己的幼儿园围裙。
“忘不掉。”沈牧微笑,“但那些又不怪他。”
沈歌顿时激动起来:“怎么不怪他?你摊上这人已经够倒霉了,为他苦苦坚持、受了那么多伤,但他根本不尊重你的牺牲,说去坐牢就去坐牢了,那你付出的意义是什么?罪不是白受了吗?!秦深一定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先被救出来的,他是后来才跟警察认罪的呀!白锦帛对你下不去手了,她本来都放弃了!”
如此劈头盖脸的质问,让沈牧陷入沉默,片刻之后才道:“别跟他乱说,你想象不到坐牢是什么滋味。”
沈歌垂头叹气,老实听话,只是嘱咐道:“不管怎么样,少跟他们家人搅在一块儿。姓秦的都吃人不吐骨头……再要冲动的时候,就想想还有我需要你呢。”
“知道了。”沈牧笑着揉揉他软绵绵的短发,眼神中带着光。
谁晓得正在兄弟情深的美好时刻,园外却响起刺耳的车笛声,仿佛急着要帮他们打破氛围似的。
沈牧恍惚侧头,看到秦深带着齐律师从车上下来,不由打算靠过去再数落数落把房子淹了的事。
没想到那个拍皮球的小胖子磕磕绊绊,却越过他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叫道:“爸爸!”
沈牧:“他是你儿子?”
秦深:“你是他爸爸?”
沈歌:“你就是秦家的律师?”
众人皆惊。
齐磊观察过形势,终于不再像黑脸关公,变成一个没大出息的家长,寒暄道:“原来飞飞新换的班主任是你弟弟啊,真是巧了。”
哪里巧,分明是糟了!
秦深生怕沈歌用孩子威胁齐律师,套出不该套的话,不由左看右看,最后抬手决定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吃个晚饭吧。大沈老师和小沈老师,想吃什么?”
“不吃了,我不饿。”沈歌立刻拒绝,按照规定抬手笑着跟学生说再见,接着转身就走。
比起身边的三个大男人,小胖子齐飞飞显然更喜欢老师,忍不住追在后面说:“一起次,一起次肉肉!”
沈牧因看到孩子的天真,心中的郁闷也消了,只觉得齐磊这么精英冰冷的王牌律师,竟然有这么一个小家伙需要养活,真是很奇妙的事情。
由于家中遭遇了这场无妄之灾,这个无处可去的夜晚当然只能躲进酒店里。
秦深倒是会享受,定了总统套房后又叫来红酒,穿着浴袍在厅里愉快品尝。
沈牧心疼那些半新不旧的家具,叹息着路过:“这回你满意了?早就盼着有机会轻松享受吧?”
秦深抬手拦住他:“别再不高兴,好不好?我不是没办法说服你才出损招吗?我承认是我叫陈胜去放的水,我不对,你惩罚我吧。”
“陈胜?”沈牧吃惊,“你们两个竟然狼狈为奸了?”
“人格魅力太强,有什么办法?”秦深笑,“你看这里也有厨房,离你那家店也不远,就暂且舒舒服服地待着呗。”
“洗澡去,懒得跟你再啰嗦,反正我讲话你也听不进去。”沈牧哼道。
无奈秦深还是把他拦住:“今天你看齐磊儿子的时候,表情特别温柔。要是我们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喝多了吗?你去装个子宫。”沈牧无奈失笑。
“要装也是你!好东西都在你肚子里了。”秦深往杯底倒进葡萄酒,“我是说,想有个能够证明我们在一起的纪念。从这方面讲,还真是羡慕异性恋。”
沈牧垂下手里拎着的衬衫,少见地主动亲过他的下巴:“用不着羡慕,纪念放在心里就够了。”
秦深拥抱住他所爱的人:“嗯。”
“刚才听你和齐磊说,打算明天去公司看看?”沈牧认真地摸住他的脸,“你家的事我不懂,做生意我也不懂,但别为了太多身外之物,结太多仇怨,好吗?”
无论秦深究竟怎么想,都会在沈牧面前用力点头。
沈牧这才安心地走进浴室,又一次摸出齐磊的名片,暗自下定决心,要保护好秦深、不放弃追究真相。
秦氏总部大楼经过这两年的翻修,显得比过往更加华光夺目。身着崭新西服的秦深跟着许伽子走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搭乘通往顶层的电梯。
西服是还没出狱时在牢里面量的,现在终于订做好,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合身。
许伽子伸手帮儿子扶正了领带,轻声嘱咐道:“虽然只是见面,但股东们都来了,算是给面子。这段日子你要稳住,只要拿到你父亲的继承权,大半个秦家就属于你了。”
秦深兀自颔首。
许伽子微笑:“管他是虎豹还是豺狼,妈都陪着你面对。这些全是你应得的,那些想除掉你的人通通告败,就该想到今天一无所有的下场。”
果然,奢华的会议室里坐了一桌陌生又熟悉的人,见面就亲切地打招呼。
“小深都长这么大了。”
“真是风度翩翩,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讲得这么喜气洋洋,好像自己不是从监牢里走出来的,而是衣锦还乡一般。
“大家好。”秦深微微点头,先是瞥见半笑不笑的秦夜舟,又看到头发花白的表叔秦唐,走神片刻后才随母亲坐到主座。
许伽子明明属于华光闪耀的舞台,何曾懂得商场中的尔虞我诈?但为了儿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就像曾经说绝不嫁入秦家,到底也还是嫁了。
秦深微皱眉头,淡声道:“我爸爸现在还需要休养,妈又要照顾他,又要代为参加董事会,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我这次来,是希望能替他们分忧,今后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还有表哥,多多关照。”
“哈哈。”德高望重的秦唐发出不怎么悦耳的笑,颔首道:“照顾是应该的,不过小深呐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恐怕下决策也是纸上谈兵,不如先下去锻炼锻炼的好。”
秦深拒绝:“不必了,我也有我的创业计划,投资基本到位,所以没那么多时间。表叔还是带着大家把该做的工作做好,不必操心我的安排。”
“也好,也好。”秦唐淡笑,“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话毕,他便瞪向儿子。
刚刚去示威过的秦夜舟仍旧认为表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急不缓地问:“不知阿深准备做些什么,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还真是有,电影文化公司。”秦深笑说,“好像表哥也是做这行的?好巧,我们的兴趣一致,要不然怎么说是兄弟呢?”
别人讲兄弟还好,这个人故意提起这个词,实在令人发寒。在座的不少人都还对秦风桥那个天之骄子记忆深刻,而今他已化作冰冷的骨灰,却被这对美艳古怪的母子鸠占鹊巢,无论怎么审视,似乎都无法用善良的眼光打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