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
日如飞梭，转眼间一个月刷刷流逝。韩父的意思很明显——婚礼，礼毕便带着浅母周游欧洲，权当蜜月。婚礼前一夜，浅冬跑过去找韩羽要票，一伸手斩钉截铁：“两张。”
韩羽从电脑邮件里抬头，轻轻皱眉：“现在就要？”
浅冬义不容辞，重重颔首：“反正你留着也没用，是吧？”
韩羽依然犹豫，却见浅冬毫不在意挥挥右手：“明天你看着我进更衣室，总行了？我人在这里，跑不掉的——倒是你，万一仪式过了就找不到人，我才不放心。”
韩羽想想也是，事到如今，又哪里会有变故。一叠票中抽出两张，手指一夹，递给浅冬。
——“看清楚了，这次是两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浅冬恭恭敬敬接了，心中振奋不已。忽听楼下传来韩父嚎叫——“老大，老大，帮爸爸下来看看这个领带夹——”
趁着韩父上蹿下跳试礼服之际，浅冬退回自己房间，拨通何何方家电话号码。
“何何方，”他冲着接通的另一头，缓缓道来：“想不想要联赛的入场券？”
何何方激动地一“嗷”——“你弄到了？怎么弄到的？”
浅冬说：“你别管那么多，是要还是不要？”
电话那头何何方满床乱滚：“大爷，施舍我一张吧！施舍我一张吧！要什么奴家都给你——”
浅冬唇角露出满意阴笑来：“给你是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何何方继续滚来滚去：“做牛做马都成！做牛做马都成！！”
浅冬压低声音，对准电话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絮絮一说，电话那头顿时沉默，半晌传来何何方厚道的声音——“这不大好吧？这……你爹我做不来啊……”
浅冬冷淡沉声：“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忍辱负重？不帮我这个忙，你也好意思心安理得去看球赛？”何何方为难N久，终是一己私欲占了上风，有了私欲鼓舞，就蓦地豪情万丈，斩钉截铁：“好！爸爸我就帮你这个忙了！”
次日，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韩父一行敲锣打鼓轰轰烈烈踏上迎接浅母的道路，浅冬等人先至教堂，买一杯橙汁，在韩羽目光中走入更衣间，此时伴郎候选人也正坐在镜前整理仪容，浅冬悄然无声走过其身边，一个趔趄橙汁便统统泼洒出来，慷慨献给伴郎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伴郎大惊，郎容失色，浅冬亦大惊，边忙不迭伸手去擦，把果汁污染范围越擦越大，边连连致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昨天没睡好……真是抱歉啊抱歉……”
伴郎是个年轻清秀的小男生，没遇到过这种突发状况，一张脸登呈哭丧状：“这可怎么办？身上都粘粘的……还有……这种西服怎么穿出去当伴郎？”
浅冬也一脸懊悔自责：“都怪我，都怪我，这么重要的时候……我……”
小男生心软，不忍心苛责，赶紧过来安慰：“没事没事，我们再想想办法。”等的就是这句话，浅冬握住小男生双手出谋划策：“那边有个水池子，我替你在这把风，你赶紧脱了衣服去洗洗，起码别那么难受。”小男生病急乱投医，何况衬衫被糖分粘在身上着实不适，当下匆匆点头，跑了出去。
浅冬站在一边，转头冲角落里何何方示意。何何方拿起伴娘礼服，一眨眼飞奔着消失……
片刻，染了橙汁的伴郎装被气喘吁吁的何何方再一次捧回浅冬面前。
“他人呢？”浅冬不紧不慢地接过问道。
何何方摆出胜利手势——“除了伴娘服他没别的穿了，现在脱都脱光了，总不能穿着裤衩出来吧。”
浅冬伸手摸下巴：“你动作很利索嘛。”何何方得意微笑：“那当然，我是谁啊。不过那个男的——喂，那真的是个男的吗？有男人会穿带个大草莓的内裤吗？”
浅冬换衣服，喷笑：“伴娘都替我当了，别这么嘲笑人家。”何何方小声嘟囔：“你不是也笑了……”话音刚落，后门传来催促声——“冬冬和小祺好了没有？好了就赶紧出来，宾客都已经到场了～”
何何方躲进落地帘后。浅冬应道“好了好了”推门出去，外面站着一捧洁白大婚纱，其中套了行动不便的浅淑芬。浅冬只看了一眼，便即评价：“傻兮兮的。”浅淑芬一个爆栗敲过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对了，不是说你要给妈妈当伴娘吗……还有这衣服怎么……”
浅冬十万分歉意，悔不当初的表情令人揪心——“妈，我对不起你！刚才把橙汁不小心洒在衣裳上了……我不好意思叫别人穿脏衣服，这才取过来自己穿了……妈，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我这样真是不应该……”
浅淑芬感动的热泪盈眶：“快别这么说！你已经够懂事的了，西服脏一点就脏一点，没关系了，是不是，天义？”
韩父赶紧点头：“对对对，冬冬，没事的没事的！这衣服颜色深，也看不出来。”
几个人说话间，小男生已换好了衣服从外面哆哆嗦嗦进来了，鼻子红红，愤恨恨看着浅冬，眼睛嘴角眉毛神态无一不谴责。
“啊呀，小祺啊。”浅淑芬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出奇的很衬你啊，小祺！”
“真的？”小男生还带着哭腔，弱弱抬眼。
“嗯，很适合很适合。”韩天义赶紧连连颔首，抚慰其受伤的心。
小男生顿时眉开眼笑——“韩叔叔说好，我就放心了！伴娘也好伴郎也好，只要叔叔觉得好就行！”
浅冬千古罪人状走过去对小男生鞠躬：“对不起了，小弟弟。方才我一回头，便发现衣裳被人掉包了……也不知是谁……转念一想也是巧了，我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穿被弄脏了的衣裳……”
小男生抽抽鼻子：“不怪你，我也看到那个人了……好像确实不是你……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真差劲啊……”阴暗角落里躲藏的何何方听到如此单纯的责备，良心受谴，万箭穿心。带动帘子的皱褶也不自然一抽。
浅母韩父为抚慰小男生，义愤填膺地一致出口大骂那个恶作剧者十恶不赦万恶必杀，直到把何何方祖祖辈辈都贬低至品德不端方才罢休。何何方躲在拖地帘子里默默流泪——为了一张球票，他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新人一双首先缓步轻巧地走出去，外面欢呼声恭喜声顿时连成一片，有人手中爆出彩条，其情景很和谐很欢乐。随后浅冬携替罪羔羊平静走出——人群顿时纷乱唏嘘——伴郎身上，斑斑点点，仿若画了世界地图。
韩天义开口解释：“冬冬不小心把橙汁洒在了礼服上，为了不让小祺穿脏衣服，还特意跟他换了过来。”浅淑芬亦赔笑解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放宽心就好。”
周围人恍然大悟，纷纷夸浅冬的孔融让梨精神难能可贵。一边的小男生信以为真，也由原先的不理解转变为感激万分。到最后，浅冬几乎自己都要相信原来这举动真的是出于一个乐于助人的共产主义目的了——这橙汁，穿在身上多粘多不舒服！众目睽睽下又多不美观！能做到这一步的自己，真的是很伟大很伟大的人啊。
浅冬觉得自己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瞬时间，昂首挺胸接受他人赞美。
余光一扫，看到人群里的韩羽笑容僵硬地附和旁人。视线移到浅冬身上，立刻脸色铁青三分——他早就料到这小子不会乖乖就范，可他没想到，就算到了铁板钉钉不可能再生变故的最后一秒，这小子……也能想出这么损人利己的一招。
浅冬得意地收回视线。想让他穿女人衣服，不等到下辈子基本不可能。韩羽敢这样耍他，等会酒宴时一定不能姑息，素闻韩家大少爷惧怕喝酒，今晚他定要杯杯紧追，一直到灌醉此人，方能罢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