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07 ...
-
第七章
陶娇又不说话了。
顾长冬发现只要涉及她不爱听的话题,她要么是沉默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平时吃什么牌子,我再去给你买。”虽然买的药名没有错,牌子不同也会有耐受不耐受的情况,在这点上顾长冬也没有多计较。
可也不知道陶娇怎么想的,两步跳到他面前张开手臂,顾长冬刚刚抱过去,她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埋进他胸前:“吃了东西胃就不疼了,我不吃药。”听话音这还委屈上了。
顾长冬摸摸她的头发,简单地问了两个问题,发现她这还是老毛病,又再三确定她对桌上的药不过敏,纯粹就是看牌子不顺眼,才坚持要她先吃一片:“明天我倒休,早晨给你买你要的牌子,好不好?”
“嗯,”她小狗一样在他身上蹭了蹭鼻子:“顾长冬,你好像我姥爷。”
她难得这么正经地叫他,没想到后面却跟了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顾长冬也不知道该哭该笑,他又摸摸她的头发:“好了,你再乖一点,姥爷明天给你买糖吃。”
“讨厌!说你像而已,又没说你是!”竟敢占她口头便宜!
顾长冬又去摸她脑袋,却被陶娇先一步抓住手腕,掌心又挨了一口。就在她对着牙印洋洋得意的时候,他迅速将她拉到近前,一个俯首报复她的顽劣。
两个人闹着闹着不知怎的就又纠缠到了一起。
沉沦之际,陶娇看着身上男人蛮横却生涩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晃神。
其实她不该招惹他的。
就是那天寂寞的去参加了一个同学会,又遇上了看似同样寂寞的他,兴致上头的一场欢愉罢了。
她很少失手,对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她现在有一点点后悔了,他们再次相遇是一场意外,相遇在她同样心情不算好的关口是意外中的意外。
顾长冬对她很好,她没有想到的好,这样的体贴和温暖她有好些年不曾感受到了。然而她的世界,或者说其实是他的世界不会容下她的,自律、勤奋和模范从来都与她无关。
带坏好学生是她的恶意报复,可是到头来又是她先狠不下心了。
夜半,顾长冬只觉怀中一空,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陶娇猫儿一样蜷缩在身旁,身上未着寸缕衬在洁白的床单上十分可怜可爱。
他只歪着头欣赏了一眼,便拿薄被裹上她沁凉的肌肤,伸手摸了摸小肚子果然寒凉下来。他叹口气,这么差的睡姿,又不注意饮食,睡醒后不闹腹痛才怪。
大约也是冻着了,寻到温暖源,陶娇哼了一声蹭到他怀里,软软的头发把顾长冬的喉结和心脏都搔痒了。以前总觉得书上写温香软玉太过失真,如今倒觉得古人诚不我欺了。他笑笑,吻了吻她的发旋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就是被憋醒的,闭上眼把作弄人的小猫拽进怀里,还没压上去那边就吱哇乱叫个不停:“禽兽,色狼,快放开我!”
顾长冬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发丝凌乱的模样,十分赏心悦目,低头亲了亲香腮,才用清晨独有的暗哑嗓音问:“现在叫的欢实,刚才是谁大清早就招惹色狼?”
陶娇气鼓了腮帮:“我饿了,我是叫你去做饭的。”颐指气使得理直气壮。
顾长冬抓住了陶娇生活为数不多的几件事,睡觉和吃饭,这简直占据了她这两天日常的百分之八十,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大约就是,嗯,跟他睡觉。
等一切都收拾好,顾长冬就见她盘腿在沙发上玩手机,脸上表情五彩缤纷:“网上有什么好玩的消息?”
陶娇正笑着呢,被他一问就把手机屏幕对着他:“微博啊,这两天没直播,我的粉丝都开始干嚎啦,哈哈哈哈哈。”说罢她又拿回手机噼里啪啦地发微博,嘴里念叨着:“小可爱们,本王心情好,今天就宠幸你们~”
“直播?”顾长冬挑起眉头,他们交警大队偶尔也会兼个职,尤其是像他这样没人权的协警,扫黄打非什么的时而有之,直播兴起的时候更是对这种打色、情擦边球的事情耳濡目染,偏见已深:“你做那个干什么,缺钱?”
陶娇不高兴了:“什么叫那个,说得好像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了。女主播是合法兼职,正经职业!”
顾长冬哂笑:“合不合法还暂定,但肯定没那么正经了。”见她又河豚脸,他伸手捏瘪她的腮帮:“你现在就是在家做女主播吗,别的不干?”
陶娇甩开他的手:“问那么多干吗?”但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她也不想被瞧扁才道:“还有微博发广告啊,有网店跟我合作,穿他们一套衣服投稿街拍营销号,差不多一套七八千吧。”她算是网红小透明,然而之所以混这么久还没出头全是因为她懒。
就像她的直播,根本就是随兴才会开,心情不好她大小姐消失一两个月都有可能,就这样的工作态度,固定粉丝自然要比别人少很多。
顾长冬皱起眉,似乎并不赞同她的生活模式:“那赚的钱呢,去投资?”
“花啊!”陶娇瞪大眼看他,很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才几个钱,我包包、彩妆都要补货的,有时候还要贴我的零用呢。”
敢情还是个败家的,顾长冬颇有些无语:“你家人就允许你这么胡来?”不工作可以,但涉猎娱乐,对思想颇为老派的顾长冬就有些接受无能了。在他看来,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利益漩涡要保持本心太难。
“我没有家人。”陶娇突然变脸,丢下这么一句再不抬头。
没家人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顾长冬不拆穿她,任凭女儿野草一样胡乱生活,他觉得陶娇的家人跟没有也差不离了。
“走吧。”换过休闲服,顾长冬捂住她手机屏幕说。
“干嘛?”
“不是说去逛街。”他还记得昨天她的念叨,无非是憋屈了两天一定要出去散散筋骨,听她那可怜劲儿活似这两天是被人监禁了一般。
“我都忘了,我要买衣服,穿的都被你扯坏了。”她抱怨着跑回卧室,毫不客气地去翻他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