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会议 又解释一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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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丸的理由让他们无从反驳。
正如他所说，白洛是审神者。虽然与过去的主人不同，她并没有亲手使用他们，但是她确实是在御使他们。能够拥有人类的身体，能够再一次被信任、被使用，能够再一次战斗，都因为有审神者的灵力支持着。
对于这样的存在，他们敬畏她、爱戴她、渴求她的喜爱，都不是什么值得惊讶与意外的事情吧？
“你们真的有将她当作‘主人’的自觉吗？”在他们因为萤丸的话语陷入沉思的时候，小狐丸开口了，“是什么让你们在被唤醒的时候将她视为‘主人’，就是什么在干扰你们的思考。”与萤丸不同，他试图让其他刀剑男士理解他们的想法。
“我不知道是什么影响了我们的思考，但是你们好好想想，如果审神者是一个弱小的、需要保护的存在，你们会将那个人视为主人吗？就算因为是审神者赋予了我们身体，给予了我们作为人的机会，你们会就这样轻易地承认审神者吗？就算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那么是什么让你在被唤醒的瞬间就知道要奉审神者为主人，要保护审神者呢？”
似乎是担心有人不能理解他的深意，他又补充到，“我问的是是什么让你们‘知道’，而不是‘决定’。”
小狐丸说的很快，但是并没有快到让人跟不上他的思路的地步。而随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就让他们察觉到了一些他们过去没有思考到的盲点。
他们作为刀剑男士被唤醒，将审神者视作主人，他们要努力保护审神者，并且为了维护历史而战斗。这些都是他们被唤醒的瞬间就知晓的东西，是除了他们的记忆之外，他们在被唤醒时就拥有的“常识”。
但是这常识从何而来，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并且遵从呢？
他们突然就被唤醒，变成了刀剑男士，变成了付丧神，有了躯体与思想。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他们的新生，他们不再是过去的刀剑，不再需要主人来使用他们。就算他们是因为对抗时间溯行军的需要被唤醒，需要靠灵力来作为他们的动力，也不一定非要这种刀剑男士与审神者的形式。
退一步来说，就算一定要是这种形式，根据他们掌握的“常识”，审神者一般都很弱小，他们为什么要奉审神者为主？
在他们的“常识”里，审神者大多是拥有灵力，却不会使用灵力的人。就个人而言，他们拥有力量却无法在对抗时间溯行军这件事上提供帮助。
在此时的现世，神道几乎完全绝迹，拥有灵力的人并不算少，但是真正能够使用灵力战斗的人万中无一。只靠这些有能力战斗的人，根本没法对付在时空中穿梭的时间溯行军。
为了将有限的力量都使用起来，才有了时之政府的诞生。
时之政府把无法随意使用力量的人召集起来，成为审神者。通过唤醒刀剑男士，让刀剑男士去战斗的方式，让他们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之间，审神者才是弱势的一方。在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中，刀剑男士才是战斗力，审神者大多要依赖他们的保护才能免于危险。
虽然刀剑男士需要灵力的支持才能行动，但是获得灵力的形式却有很多种。甚至就算不靠灵力，由其他的东西支持他们也能存在下去，甚至那些东西能让他们更强。不然的话，暗堕也就不是时之政府需要极力避免的事情了。
这样想来，刀剑男士和审神者，最多不过是合作的关系。他们出于对被唤醒的感激之情，保护审神者、为审神者排忧解难都并不奇怪，但是完全没理由奉审神者为主才对。
这倒不是看不起审神者，或是觉得自己的力量更强不愿屈居别人之下。而是因为作为能够将自己的名号和传说一直流传到现在的刀剑，他们都曾有过让他们怀念、尊敬、爱戴的主人。在能够自我选择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把别人放到和那些人相同的位置上。
事实却不是这样。他们在被唤醒的瞬间就会知道自己应该审神者为主，并且会这么做。但同时又会觉得审神者是需要自己保护的人。
这正是让他们困扰的地方。
因为这种“潜意识”，他们会觉得白洛是需要他们保护的人。这种心态不是对主人的保护，而是一种对弱者的保护欲。
也不怪时之政府会如此设置。正如刀剑男士的“常识”，审神者大多弱小，又不通晓战斗的技巧。他们把刀剑男士对审神者的保护定义成保护欲，可以让刀剑男士在审神者想要作死的时候替审神者规避风险。
但是在白洛身上，这种保护欲是不该有的，是错误的。原因就和萤丸所说的一样，因为她很强。
白洛是审神者中的异类。她的剑三系统让她具有远比刀剑男士还要强劲的力量，在她和刀剑男士的对比中，她才是强者。一定要说保护欲，也该是她对刀剑男士产生保护欲。
所以刀剑男士们这种无意识的保护欲就造成了困扰。
打个比方，刀剑男士的战斗力是十，白洛的战斗力是一百。她想要去做一些战斗力二十能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在她看来并不难，但是在刀剑男士的眼里非常危险。
他们对白洛那种不自觉的保护欲，会让他们将她的能力无限弱化，并且试图干涉她的行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的战斗力只有十，白洛作为需要保护的人肯定要低于他们，她想做的事情完全不可能成功，需要阻止。
甚至，有时还会产生类似于“我这么努力保护你，你怎么能不体谅我”这样的想法。
但是他们的保护欲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白洛有一百的战斗力，完全能够解决问题，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只能带给她困扰而已。
就如同他们这两次开会的行为一样。
所有刀剑男士，包括白洛自己，都不知道每唤醒十位刀剑男士她就会长大一点是因为什么。但是就白洛个人的想法而言，不继续收集下去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所以她完全没有停止收集刀剑的意思。
但是对一部分刀剑男士来说却不是这样。他们觉得让白洛继续这样长下去是很危险的，应该停下来，想办法慢慢弄清楚原因，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道理，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了随着白洛的“长高”而产生的变化。虽然白洛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她确实是在变化着的。
至少，和现在相同的情况下，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白洛，肯定不会一定要把五虎退换进远征的队伍里去。
这不是因为她的性格有了多少变化，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底线比现在的她要低得多。她自己对这一点感触不深，但是刀剑男士们却能感觉出来。因为相比过去她底线低的时候，现在他们已经会时不时遇到和白洛又意见相左的情况了。他们大多并不知道白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只是觉得她的脾气随着长大在逐渐变差。
相比底线变高，越来越表现出自我的一面的白洛，他们肯定更喜欢过去那个好说话的她。
正因为这个想法，加之隐隐作祟的保护欲，他们才会聚在一起讨论，试图找出阻止白洛继续收集刀剑的方法。才会在这一天白洛带队回来的时候，做出那种除了让她困扰并没有别的用途的事情。
经过小狐丸的点拨，他们将整个问题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自然就能明白他、萤丸、大和守安定这一派的想法了。
抛开那不知缘由也没有意义的保护欲，整个事情都显得非常简单。
不论他们有没有从心底里认同白洛为主人，白洛身上的变化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他们没有权利也不该去阻止她。
而让他们明白自己没有权利的原因，正是萤丸相信白洛的理由——她很强。
作为一个强者，她有自己做决定的自由，也有足以承担自己行为后果的力量。她的意志不容动摇，她的决定不会更改。
他们单纯把白洛看作合作者，那么她作为强者有任性的权利；他们要是把白洛视为主君，就更不该质疑主君的决定。
所以他们在这里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他们真正能做的从来都只有相信她而已。
“但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让之前试图阻止白洛的刀剑男士们更加惊讶于萤丸他们的清醒。有关他们“为什么会奉审神者为主”、“为什么认为审神者需要保护”之类的问题，在小狐丸说之前，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这些问题处在他们的思维盲区之中。
萤丸依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我很强啊。”
这句话乍一听毫无逻辑，但这就是真正的理由。因为比大多数刀剑男士要更强，萤丸有着充分的作为强者的自觉，也对自己和白洛之间的战力差距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应该如何对一个强者和作为一个强者应该有怎样自觉，这两者他都相当明白，所以他很快就察觉出自己思想上不对劲的地方。
大和守安定笑了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般地扯了扯自己的围巾，将下半张脸罩了进去。“我的话，因为很难使用，所以对主人有很高的要求。随随便便就认人为主什么的，不太……”
他这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因为对主人的要求高，所以“在极短时间里就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成为主人”这件事和他的行为模式不符，这就成了他发现问题的契机。
同样对主人有高要求的加州清光，昨天和他稍微聊了聊之后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顺便一说，这正是时之政府没有给刀剑男士下更多暗示的理由。他们不具备只暗示单个刀剑男士的能力，而群体暗示的话，只要该暗示和一个刀剑男士行为模式不符，就很容易被发现。
上文提到的暗示基本不会被发现的原因，主要是一般刀剑男士不会想这些问题。而且面对那些弱小的审神者，也不会像对白洛这样有强烈的不协调感。
“能够发现这个问题的人基本都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小狐丸总结到，“既然大家都明白了，也就知道我们这样的行为没有意义，这次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要做的只有努力变强，还有相信主人。”
在场的刀剑男士们纷纷应和，然后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不论如何，他们今天都战斗了一天，又突然知道了这么多东西，需要足够的时间各自思考、休息一番。
留到最后的小狐丸看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同样留到这个时候的萤丸叫住了他。
“小狐丸。你说‘基本’……那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狐丸背着萤丸笑了笑，“那是还不能言明的理由，也许过段时间我会说出来的。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