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正文第一章 ...
-
月黑风高夜,良人偷情时。
黑漆漆的夜晚,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鹤云山,避开了巡夜的门生,轻车熟路地去了最里面的殿宇。
箫尽欢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到今晚将会是夜潜鹤云山的最佳时机。
他站在床前,透过床幔看着里面熟睡的男人,慢慢伸出手将床幔撩起,小心翼翼地将身子探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箫尽欢正在脱衣服的手,而箫尽欢也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醒了?”箫尽欢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心虚,他可以明显感受到男人那只抓住自己的手的力量。
余笙慢慢坐起身来,看着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搭在箫尽欢的身上,他迅速移开视线,“你来干什么?”
箫尽欢掰开余笙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十分不客气地从余笙的身上跨过去,躺在余笙的身边,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余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道:“下去。”
“不下!”箫尽欢坐起来,“喂,我大老远从洛城赶来鹤云山只用了两天时间,放下了所有的事,居然还受到你如此冷漠对待!”箫尽欢夸张地做出捧心状,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活生生一幅被丈夫嫌弃的小媳妇模样,好不委屈!
余笙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的看着箫尽欢,箫尽欢亦是无言地看着余笙,二人在黑暗中静静的对视着。
三。
二。
一。
“嗡”的一声,青霜出鞘,受主人的控制向着箫尽欢刺去。箫尽欢在青霜出鞘的一瞬间翻身下了床,顺手摸了一把余笙的脸,心里暗叹一声手感真好,可他眼下无心想太多,灵活的躲避青霜的一次次进攻。
众人皆知鹤云山有个冰山美男子名唤余笙,好比一朵冰山雪莲,沉默寡言,性子冷淡,生人勿近。但是每一次进攻都迅速而狠辣,毫不留情,快到让人喘不过气,与他的气质十分不搭。箫尽欢用余光瞥到余笙不知何时点燃了蜡烛,坐在茶桌前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小巧的茶杯。
“我有正事要说!”箫尽欢怒意渐升,唤出佩剑与青霜对打。
他闪到余笙面前,在一旁坐下,余笙不理他,自顾自地玩弄着茶杯。
“诶!”箫尽欢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余笙这才看向他,箫尽欢孩子气般抱着双臂,“我有正事!”
“你说。”余笙无奈地叹了口气。
“皇帝老儿的死跟我没关系!”箫尽欢怒气冲冲。
“我凭什么相信你?”余笙问。
“你凭什么不信我?”箫尽欢反问。
“皇帝身上的‘无解’是你自己养的。”余笙盯着箫尽欢的眼睛,道。
“是我养的。”箫尽欢不可否认,“无解”的确是自己亲手养的,他曾对余笙说过这种蛊。
“宫中的邪阵是魔教之物。”余笙默默捏了一个诀,青霜回到剑鞘之中。
箫尽欢也收回了佩剑:“对。”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余笙微微一笑,箫尽欢冷哼一声。
“是,所有的证据好像都指向了魔教,可如此明显你觉得是我的作风?”他向来杀人不留痕迹。
“这不正好顺了你侮辱成趣的癖好?”余笙定定地注视着箫尽欢。
箫尽欢被他看的老脸一红,“你别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余笙无奈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信,为何还要幸幸苦苦跑一趟?”
箫尽欢邪笑:“说过了,我想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余笙正欲开口,门外传来一道少年的嗓音:“师尊!出了什么事?”
箫尽欢心里起了捉弄的心思,正打算开口叫唤,余笙眼疾手快地点住了他的哑穴,道:“无事,三更半夜为何不睡?”
“弟子刚刚听见这边传来宝剑的碰撞声,以为入了刺客。”外面的人正是余笙的大弟子,余子慕。
箫尽欢心里暗想:打了半天才过来,反应未必有些慢了。
可他现在有苦说不出,只能愤恨地看着始作俑者。
“无碍,进了一只老鼠罢了,”余笙淡淡地看了眼怨恨满满的箫尽欢,“明日要入京,回去睡吧。”
“是,弟子告退。”余子慕乖乖的回去了。
箫尽欢一直试图冲破被封住的穴道,奈何余笙的内力在他之上,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冲破。
而且他还说自己是老鼠!
气也!
“三更半夜,鬼鬼祟祟,不是老鼠是什么?”仿佛读懂了箫尽欢的内心一般,余笙道,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余笙站起身,走向床边,“不送。”
箫尽欢满腔怒意,站起身时用力过猛,不小心撞到了坚硬的桌子棱角,疼得他呲牙咧嘴,转身就走。
箫尽欢很郁闷,月黑风高夜,良人偷情时,他却半点便宜没占到,还被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苦也!
箫尽欢转头朝着余笙啐了一口,恨恨地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