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何求》牧火

6、第六章

　　哈根达斯最近推出了两种新口味，接骨木花黑醋栗和玫瑰荔枝覆盆子，看上去很丰富，包装也好看。虽然没听过接骨木花，但岳昭喜欢黑加仑洛慈倒是清楚的，路过等身高的广告招牌，洛慈进去店里买了两杯。

　　吃完晚餐后，洛慈才从冰箱里拿出来递给岳昭。

　　两人吃到一半，洛慈嘀咕：“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岳昭瞥了他一眼。
　　“玫瑰和荔枝我倒是分得清，你说这覆盆子是什么呀？”洛慈叼着勺子，把杯子举起来看。
　　岳昭伸手把勺子拿出来，从自己的杯子里挖了一勺黑加仑喂到洛慈嘴边，等洛慈吃了，才告诉他：“这是梦子。”

　　梦子？洛慈想起来了，这是他们老家的叫法，没想到学名这么古怪。
　　在老家，春夏之际，路边的荆棘里就会结出这种果子，小小的，一颗颗红彤彤的，看上去很讨人喜欢，咬一口下去也是甜甜的，偏偏长得最大熟的最透的梦子往往长在在深处。
　　洛慈喜欢吃，但又怕痛，每年到了那个时节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岳昭看不下去他这副样子，就忍了痛帮他摘一把下来解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洛慈回忆：“咱们认识……有二十年了吧……”

　　洛慈刚上小学的时候，爸妈的生意才在起步阶段，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照顾，就把他送到了爷爷家。
　　农村里蚊子多，洛慈白白嫩嫩的，特别招蚊子，爷爷在村口便利店买了盒驱蚊的万金油给他。洛慈拿到万金油的时候，正踩在凳子上打算开电视，也懒得下来，涂完以后按开了电视，顺手把万金油放在了电视机上，就自顾自地看他的动画片去了。

　　天色渐暗的时候，蚊子又多了起来，洛慈朝着屋外喊了几声爷爷，没人应，大约是在地里干活还没回来。视线扫回室内，才踩着凳子拿了万金油。
　　哪知道万金油放在电视上受热融了，盒子一打开，全淌在了洛慈的裤子上，浸了进去。

　　洛慈的腿根沾了这东西，难受得说不出话，只想快点洗掉，兴许好受些。

　　爷爷家门口就有一口池塘，是和邻居共用的，平常洗衣洗菜都在这里头。
　　洛慈顾不上太多，脱了裤子，找了个水浅的位置就往里跳。哪晓得还有人在水里练憋气，两个人撞上了。
　　扑腾了好几下，洛慈才稳住了身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才看清那人，虽是坐着，可看上去骨骼比他高大些，浓眉大眼，正是岳昭。

　　岳昭被这么一撞，原本也是有些愣了，又看到洛慈站起来，白晃晃的两条腿露在外头，就忍不住伸手弹了弹他的小鸟。

　　洛慈原本就被刺激得发痛，被这么一弹，疼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咧着嘴吸气。
　　岳昭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想着自己弹一下自己的，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又看洛慈神色不似作伪，才知道惹了麻烦了，赶紧上前关心。
　　洛慈却以为这人还要再来，一下子就跳上了岸，忍着下.体的痛，捡了裤子就往家里跑。

　　这梁子就算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