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选择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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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契约并驭使灵的人被统称为驭灵师。
强大的驭灵师是能让各个家族势力都尽可能追捧招揽，为之忌惮的对象。
想要一飞冲天，想要一朝一夕就出人头地，想要无视身份地位，那成为一个强大的驭灵师便是最为便捷快速的途径。
只要成为强大的驭灵师，那金钱、美人、地位、宝物甚至权势都将垂手可得。
当然，这些的前提都必须得看驭灵师的实力和潜力。
同是驭灵师，但驭灵师之间的差别却很大，实力与潜力的不同，阶层等级也会有所不同。
优秀的驭灵师与无能的驭灵师两者之间的所享受的待遇差距可以算得上云泥之别。
当然，这些前提对于连驭灵师都不是的人来说意义不大，只不过是些好高骛远的空话而已。
一旦成为驭灵师首先就意味着已经脱离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驭灵师地位特殊，是卑微弱小的凡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成为驭灵师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契约到自己的专属守护灵。
契约守护灵的方法有两种，一、杀死魔物，强行与魔物的灵签订契约。二、通过玄晶石联系到精灵世界挑选与自己相性相合的灵订下契约。
但魔物并非是那么好对付的存在，它们外形各异，天赋能力也各异 ，往往生存活跃于森林等荒野的地方，越是环境恶劣形势险峻的地方，诞生存在的魔物便越强。
普通人是很难与魔物对抗的，就算有好的武器好的护盾防具，但速度力量精神反射都不及魔物也是无用。
魔物，拥有野兽凶猛晓战的本能，也具备着人类般的灵智，有的还潜藏着特殊能力。
就算是驭灵师，也时常听闻会有折在魔物身上的。
一些弱小普通的魔物金发少年固然有自信可以轻松应对，但魔物弱小无用的话，死后变成的魔物灵一样也是弱小无用的，那样子成为驭灵师根本就没有意义，依然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强大特殊的魔物靠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猎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是出于种种因素他侥幸勉强成功了，魔物死后也不一定会变成灵。
魔物死后变成灵需要什么因素金发少年并不清楚，但他也知道，并不是每个魔物死后都能变成灵的，击杀强大的魔物狩猎灵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需要概率赌运气的事。
假设他的运气真的那么好，在种种因缘巧合中他成功杀死了强大的魔物，并且变成了强大的魔物灵，但又不知道与自身的相性是否契合，若不能与守护灵心意相通的话，守护灵便会与主人相互制约，到时候就算有十分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综合上述，猎杀魔物强行契约灵这种方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风险极大又得不偿失，从小在贫民窟中长大的人可不会做不划算的事。
猎杀魔物如果契约的是护卫灵就可以另当别论，护卫灵对主人的影响不大，不用担忧会阻碍到自身实力的增长。
那么还剩下能考虑契约守护灵的方法就只有通过玄晶石正统召唤契约了，但玄晶石稀少珍贵，通常都被有权势的人把持着，一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就算偶尔会在黑市中惊鸿一现，那天价般的拍卖价格也不是他能支付承担得起的。
对于从前的他来说，变强这件事本身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绝望的美梦，明知不可能也不可为但不去强求不去奢望，就会落到更深无边境的无望悲惨之中，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要在这样悲哀的绝望与希望之间挣扎。
但那个男人就是在那个时候突兀地出现在冬夜镇，以令人生厌的嚣张态度迅速统治称霸了冬夜镇的地下世界，虽对贫民窟无感，但为了护卫身后那些家伙和自己最后的落脚地，他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将那个男人对贫民窟下一步的指染尽数挡了回去。
出乎意料的，男人没有动怒反而向他投出了橄榄枝。
站在贫民窟的一块空地上，他凶狠地瞪着男人，摆出警惕拼命的姿态分毫不肯退缩。
暗绿色的头发，朱红色的眼眸，这就是最近传闻中轻易就将冬夜镇地下世界原来大大小小势力收拾掉的魔鬼般的男人。
现在回想起来，金发少年觉得那个时候自己简直狂妄无知得可笑，自不量力的以为可以蚍蜉撼树，谁知人家根本从来没放在眼中。
没有动怒那是当然的，谁又会和一只蝼蚁计较呢，如果觉得碍事烦人，那一指头摁死不就可以了吗？
当实力级别的差距大到一定境界地步的时候，蝼蚁就算再怎么拼死挣扎也是无用，甚至不需多废一丝的力气就可以简单了事地处决掉。
“要为我效力么？”
男人身材异于常人的高大，小时候在贫民窟中饥一顿饿一顿长大的他身形本就比一般人要来得瘦削，所以虽然很不爽但不抬起头他就没办法看到男人说话时的神情。
可那个时候的他费力抬起头也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印象之中唯一清晰深刻的就只有男人嘴角轻蔑上扬的弧度。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为了守护这个破地方才站出来的，抱着宁可拼个头破血流也不会后退一步的必死觉悟才站出来的！向敌人摇尾乞怜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做！
男人的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侮辱，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又算是什么？他又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怜悯了？
被激怒了的他毫不犹豫动用在贫民窟中所学到骂人词语怼了回去。
可是男人依旧没有动怒，而是用如同看到一个可笑的废物渣滓的眼神藐视着他。
“哦～是吗？但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天。”一直上扬着的唇吐出了这样的话之后便毫不犹豫扬长离去，没有任何其它多余的动作。
让轻易就被激怒的他像个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自以为的挑衅行为根本起不了作用，从此至终他在那个男人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包括现在也是。
过后的几天，他听到酒馆里‘牛尾’的手下醉酒之后以炫耀的口吻无意中说出了自家老大手中有玄晶石的消息。
没想到稀有珍贵的玄晶石竟然会以这种形态方式突然地出现在离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本以为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只需一步之遥。
是机遇还是陷阱？不、是陷阱，以在这些地方锻炼出来的嗅觉他当然闻得出其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嘲笑的意味。
那个时候的他想起了有段时间里贫民窟和地下世界中曾狂热的流传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男人被一只猛兽追赶而掉下悬崖,庆幸的是在跌落过程中他抓住了一棵生长在悬崖边的小灌木吊下来的藤蔓，悬崖上,那只猛兽在虎视眈眈；低头一看,悬崖底下深不可测，如果摔下去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性。男人又饥又渴，他知道时间一久他必然会失力脱手。这时，疑似甘露的液体滴到了男人的脸上，惊喜若狂的男人抬起头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甘露只不过是灌木上一条毒蛇口中落下的涎液。
故事中的男人最后是怎么做的，吟游诗人并没有说，想必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他现在的处境不就是跟故事中的男人一样吗？
苟且偷生还是决然赴死，该如何抉择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再怎么犹豫挣扎，其实他的一开始的回答就很明显了，再怎么虚伪地去掩饰本意，也注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最终咬着牙向那个男人低下了头。
没有了他的阻拦，理所当然的，贫民窟落到‘牛尾’的管辖范围之内，失去气势和立场了的他，对贫民窟的处置自然亦没有了质疑和说话的权利。
男人允诺过只要忠心为他办事，待立下足够的功劳后他自然会将玄晶石赐予他一用。
只不过，那个时候到现在已经多久了呢？
一年？三年？……不、是五年。
忽视自己本身的感受意志，他成为了牛尾哲手上最好用最听话的尖刀，就算在穷凶极恶的地下世界里也是能让其它恶徒闻之胆颤的恶犬。
可是！那个男人，牛尾哲！
根本就没有把玄晶石真正赐予他用的意思！
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狠狠将拳头砸在通道的墙壁上，金发少年死死地咬紧牙齿将那股从身体内部蔓延出快要抑制不住之物强行咽回去。
但，这同样是他的选择，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坚持下去，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必须忍耐必须咬牙坚定地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的道路，是他成为强者路上必经的磨练！
……
心情回复后，等金发少年回到贫民窟中时天色已晚，抬头可见的银色星河正在夜空的幕布中流淌，从屋外看去他那破败狭小的家里窗户中透出昏黄色的光芒。
有谁来了吗？
金发少年疑惑地思考着来访者会是谁的可能性。
甫推开门，一只棕色不停放大的拳头迎面袭来，金发少年一侧头轻松地闪过袭击，仅是反手便制住了袭击者的身体并将对方抵在门板上，他颇为无奈地说道，“别闹，怎么了？”
“切，又被闪开了吗？”就算身体被制住动弹不得，栗色头发莫西干发型的黝黑少年气势也没有丝毫减弱而是遗憾道。
“明明最近努力锻炼了一番来着，可恶，出其不意也是不行吗？”被制住的栗发少年不满地嘀咕着。
“你又没经历过真正见血的实战，单单这样自行锻炼出来的成果虽然也不差，但还是不行。你的速度太慢，反射也没跟上。”松开对友人的钳制，“还有下次不要再玩突然袭击了，特别是对向我这样的人。要不是你的气息对于我来说太过熟悉，不然在你出手的一瞬间恐怕你就已经倒地了。”金发少年皱眉再次告诫好友。
与常年过着流血冲突不断生活的他不同，友人只不过是冬夜镇上的普通平民，身手就算勉强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像他这样的人可是对袭击的反应非常敏感，如果今天推门的不是他而是别人，那好友绝对讨不了好。
这样拙劣的敛息方式真心没有半点作用。
“本田，你的敛息练得还不到家，就算埋伏袭击也会轻易被发现，这样半吊子的水平算起来还不如正面对上要来得安全。”
他可不想有一天看到好友因此流血的情况出现。
“是是是。”本田没好气地将手搭上好友的肩膀，“除了你我可不认识第二个地下世界的不良了，我还能袭击谁啊？”
“嗯，伯利尔那群孩子也除外，他们现在还不算地下世界的人。”他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这次又来做什么？”上次这家伙还跑来躲懒，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他家老头子明明自身手艺都不怎样又没多少客人还要强迫他学，嗯，然后这家伙就被本田大叔逮了回去。
他还以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这家伙了，有过先例后本田大叔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再让这家伙偷溜了。
“我就不能偶尔来看看你这家伙还活着没有吗？”翻了个白眼，本田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大袋面包，“喏，这几天的练习作，姑且当做是慰问品吧。”
打开袋子拿出一块面包，金发少年挑眉，似乎卖相还不差？
“听说那家伙又借题发挥了？伯利尔他们可是很担心你哦。”关上门，将身体随意地靠在看起来快要散架的椅子上，本田用不经意的口吻说着，但实则用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好友，时刻留意着金发少年脸上的动静。
“别担心，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脸上神情没有波动，金发少年表现得极为淡定，他不以为然地咬了一口面包。
嗯，还行，不难吃。看来本田大叔近日来的督促指导还是有点作用的。
“你这家伙……”本田开始觉得头疼了，他无力扶额：“不要总是一个人硬抗行不行。”
又给他装！这么多年他还不了解这家伙吗？
“我说你……算了，懒得管你。”看到好友恍若未闻专心大口大口进食的样子，再多想说的话也只能被迫梗在喉咙，本田低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和老头子那里永远都给你留了一个栖身之所，以后混不下去了还可以来投奔我们。”
“喂，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了，反正老头子知道情况也不会来抓，先让我享受一下难得的喘气时光好了。”
“嗯。”叼着面包，金发少年含糊地说道。
“谢了。”没头没尾的一句道谢，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它的意思。
“谁让我倒霉地跟你这个家伙做了朋友，慢点吃。要是跟老头子客气的话他准会生气的。”
“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选择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