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修复笔记》残血续春

11、狐狸狐狸

　　“好。”叶凌顺手端起手边的清水喝了一口，而后抿了抿嘴，回答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

　　商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连连追问道，“什么？阿凌，你刚刚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我说，好。你刚刚不是说想见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不……不是，只是刚刚信号不太好，我没有听清楚阿凌你说了什么……”商野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烧，辩解道。

　　“哦……是这样，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今天晚上过来找你可以吗？”叶凌微微眯了下眼睛，眉尖一动、对商野话语间的情感流动充耳不闻。

　　商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反应过来现在叶凌看不到，开口说道，“嗯，可以。我这几天都在家，你来之前给我电话吧。”

　　声音雀跃，满是不可置信。

　　约定好时间，叶凌挂断了电话，看着那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发了一会的呆。……看来这边的时机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个事情要不要跟轮回和青彦报备一下呢？她微微皱了皱眉，在心中想着。

　　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是某个媒体网站发出的新闻，配图正好是两位熟人——流湫和青彦。那一则新闻的标题是《群众代表流湫会面前任财政部长》。

　　照片上的青彦一身正装，镜头拍到的是他侧脸的特写，眉目凌厉、带着与生俱来的寒冷气质，叶凌盯着他看了良久，心跳又莫名的加快了，算了……他现在也好多事情呢，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等这个事情告一段落再慢慢向他们解释好了。

　　商野的别墅门被从里边打开的时候，叶凌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惊讶。

　　他与她想象中的颓唐模样完全不同，虽然憔悴了些，但眉目清明，全无荒废萎靡的观感。……心里莫名有些打鼓，商野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按照她的安排出演那个广告片。

　　她眼中明显一闪而过的惊讶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添了几分从容和得意，看来阿凌是担心他像之前一样，所以才不放心的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心中有暖流涌动，他又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些新闻，她好像是开发了一个叫什么极乐杯的产品？

　　看来，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如今委曲求全的跟在离素旁边，大概……是想要他手上的资源？毕竟，如果是想要做生意，那跟在离素身边，倒确实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怎么还不进来？还是说，看我没什么事，你就反悔来找我了？”

　　商野眼带戏谑、目光却格外专注，让叶凌几乎有一种被珍重的错觉。她愣了一下，而后踏进了门，“不，我只是有点意外。看来……你调节得不错。”

　　商野含笑看着她点了点头，“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叶凌：……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客厅的吊灯亮着，是温馨的橘黄色，鼻尖有淡淡的薄荷芳香环绕，茶几上摆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旁边是两个精致的高脚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优雅。

　　看到叶凌的目光落在茶几的红酒上，商野眼中的笑意闪烁得更加明显，“稍等一下，我准备了牛排。”

　　叶凌点了点头，意识依然有些呆愣，就被推到了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放错落有致的几个摆件，心中难得的涌现出些许愧疚的感情。

　　其实……她一直对他们抱着固有的成见其实毫无道理，毕竟、对他们来说，放浪与活泼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不是毫无羞耻之心，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正确而强有力的引导而已。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居高临下的，把他们算计得干净？

　　夜色撩人，烛光闪烁，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和红酒独特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有让人心都莫名的柔软了许多。

　　“之前总是愤愤不平，大概是不服老吧。在荧幕面前活跃了那么久，如今说不行就不行了，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但真到这一天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豁达啊。”

　　“之前……不好意思，不过我本来也以为、把你引荐到徐导那里，能帮到你的，没想到你真的、对做生意那么感兴趣。”

　　“虽然不能演戏了，不过好歹，之前那么多年还是攒下了不少的积蓄，估计安度晚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算你想跟着离素做生意，也要注意自己留一个心眼。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都这个年纪了……能折腾的时间也不多了，可别再走了歪路。”

　　商野的声音淡淡的，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旷达，给叶凌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错觉。

　　叶凌下意识的想张口反驳，旋即反应过来，在这个世界，过了二十，就基本意味着死亡就在前方了。合着商野就根本没觉得他如今的身体有哪里不对，只觉得是自己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

　　……总觉得自己这么欺负老实人会遭天谴的，叶凌心虚地低着头、专心地切着牛排。

　　“呃……你有去医院检查过吗？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我觉得你应该没那么快……上次我们不是还？”

　　商野闻言苦笑了一下，而后轻微的摆了摆头，“阿凌……你就别安慰我了，你走之后、我又试了好几次，确实是无法产生任何的反应的。”

　　“至于对你还有冲动……大概是，阿凌你魅力太大了，让我特别的敏感吧……”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笑容里的苦涩淡了下去，被什么别样的情绪所取代。

　　叶凌：……好像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要是被他知道他身体现在还正常、只是被我损耗过度了，会不会被打？

　　“呃……你看到我开发出的新东西了吗？就是那个极乐杯，我给你带了一个过来。嗯……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对你调动情绪有帮助。”

　　叶凌的声音莫名有些心虚，显得格外淡薄。在商野听来，却是她担心他尴尬、强行转移了话题。

　　“嗯？我看过你那个产品的宣传资料，好像是给欲望过多的少年人宣泄用的？我这本来就垂垂老矣了……应该用不上了吧。”

　　叶凌轻轻咳了两下，“也……不是，那个东西就是一个道具嘛，也不只是做替代品的，如果用的好、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商野笑了起来，“好……阿凌那么辛苦做的东西，我当然要试试好不好用了。那待会、你来帮我用？嗯？”

　　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宠溺，还有，迟暮之人对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向往。……所以短短几个月，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可是人的苍老本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更何况，因为寿命的短暂、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原初世界本来就不一样。

　　话在舌尖转了好几个弯，终于还是开了口，“嗯……这个可能不行，因为这个极乐杯本来就是给大家自己使用的。我可以教你用，不过还是要你自己来操作。”

　　“如果……你觉得它还不错，我希望你能当这个产品的代言人。”

　　这才是她来的目的，商野在电视荧幕上活跃多年，对于蓉城的很多人来说，他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可是现在，徐导放弃了他，无需多说，大家都看得到原因，可是如果……在大家都误以为他已经衰老之后、又重新有了新的活力呢？

　　极乐杯，可不只是一个自娱自乐的玩具。

　　商野一愣，“嗯？请我当代言？”

　　过了一会，又立刻明白过来她的用意，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给药品的广告，当然是要由患过病的人来打才有用。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效果哦，毕竟现在、我连自己都激发不起自己的热血了。”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补充道。

　　叶凌心中的愧疚感更重，这件事情了结了之后，想办法给他点好处好了，不然总觉得自己会良心不安。

　　最后的广告成片效果很好，也许是因为叶凌全程都在拍摄现场，所以商野的状态很好，情欲和唯美交织，让人觉得那情景万分美妙。

　　广告首发的那一天，叶凌的云博发布了一条长图，上边是因为滥交而晚年困苦的案例，性病缠身、并发症严重，脸色暗黄，让人触目惊心。标题简短却让人过目不忘，让人心悸。

　　“晚年的归宿？”

　　那条云博很快转发过万，下边是一片骂声。

　　“博主傻逼不解释！拿将死之人来开玩笑、搏出位？”

　　“排楼上，太恶心了……本来还想买个极乐杯来玩玩，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这种无良企业坚决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