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之恋》徜徉深海的散客

2、2.初入长安，皱一池春水

　　由于担心明日的身子难以承受长途跋涉的艰辛，李建成一路上只允马车缓缓而行，是以近一个月才至长安，现正向玄武门驶去。“停！”拦下马车做例行检查的玄武门守将乃二十年的老兵吴耿语，此人骁勇善战，观察敏锐，此前为亲王李世民的卫兵领队，后因事开罪秦王被贬至此处守门。“是吾，尔可让行。”沉稳而具有压迫性的声音，不怒自威，但却不会显得气势凌人。“是！太子请。”吴耿语及一众士兵恭谨跪地，开路放行。随着马车前行，风卷起一帘轻纱，惊鸿一瞥，略显苍白病态的玉人儿正斜倚在塌上闭目休憩，姿态曼妙，那一瞥顷刻深入吴耿语的眼中心底。注视着马车远去的一众人，对于今后由此马车中的二人引起的血雨腥风天地更迭还茫然不知。
　　甫至东宫，李建成刚将明日从马车上轻柔地抱下，太子妃郑氏即迎将上来。太子妃年方二十上下，容色秀美，一袭月牙白长裙，侧袖及裙尾绣有小巧的蝴蝶暗纹，素雅精致却又不失端庄大气。虽嫁入东宫已四年有余，但对太子仍旧情深意笃，看见一别多日的丈夫，郑氏欣喜的心情自然难以自持，一双剪水秋瞳关切地注视着丈夫…及他怀里的绝色男子。虽然早已隐约觉察到丈夫在宫外可能有心仪的人，在内心深处已经做好准备，但这样突然出现于自己面前，郑氏也无不心慌。明日面色苍白，肤如白玉，想来是舟车劳顿，体力不支之故。望着丈夫隐忍着的心焦与疼惜之色，郑氏却也无法说出任何责备之语。“殿下…及这位贵客一路颠簸，定是疲累，臣妾已命人备好热汤和膳食，还请殿下先行歇息用膳。”温柔的话语，周到的思虑，李建成虽对她无任何爱意，却一直敬她端庄，感她贤惠。“辛苦你了，我多日未归，现下应当立即觐见父皇。这位是我的…贵客，此后便居于我宫中，你定要好生照料。”明日本是他重视的人，在这宫中又有谁敢有任何为难之举。只是在出门之际不免心生不舍及担忧，因此免不了殷殷嘱托。“是，臣妾定当为殿下周全。”对于太子的嘱托一一应下，亲眼见着太子将明日温柔地放在软褥上，深看了好几眼，才匆匆离去，郑氏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自言道:“殿下，我是不是真的要彻底失去你了”。
　　到得当朝皇帝李渊处理政务的勤政殿，自当值的太监通传后，李建成才发现四皇子李元吉正在与父皇商议政事，二人脸上皆有愠色，似乎刚刚两人刚经历过一番争吵。李建成与李元吉的关系一向交好，不仅因为二人是当朝窦皇后所生的同胞亲兄弟，更因为二人脾性互补，李元吉一向对这位宽仁温厚的大哥极为敬重，而李建成自是十分关照这位亲弟弟。“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建成伏地叩拜，姿势恭谨。“免礼，你来得正好，有一事要听听你的意见。”朝局初稳，李渊为了肃清势力，整顿朝风，整日忙于国事，是以脸上显出明显的疲态，但双目精光不减，“老二主动请命，率兵攻打陇右薛举父子，你意下如何？”李建成眼神一深，语气未曾有变，坚定答道：“儿臣以为可行，二弟骁勇善战，势必能一举击败乱臣贼子，正是不二人选。”李渊听言，心中稍感宽慰，面色有所好转，他不再看李元吉瞬间涨红的双颊，“那你二人便先行退下吧。”皇帝摆了摆手，继续批阅层层叠叠的奏折，皱眉思索。“是，儿臣告退。”李建成对李元吉使了一个眼色，一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