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追求 我没经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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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姐姐，我喜欢你。”
秦一话一出口，意料之中看到众人精彩的表情。
就连笑面狐狸凌几何，一时也没能收住眼神里的诧异。但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缓缓朝秦一走来。
“我知道。”
凌几何这么一回应，秦一反倒有些措手不及。他原以为，凌几何的反应会比现在要激烈一些，比如让他别闹什么的。
“那你喜欢他吗？”秦一伸手指向云泽的方向，却是直直看向凌几何，语气任性得像个小公主。
这么一阵动静，不远处已经有人在默默围观，但碰上唐竹略微凶狠的眼神后，又躲了开去。
感谢唐竹，秦一不必担心这一闹会登上报纸。
他也很久没有闹过了，如此一耍，竟觉神清气爽。
还不等秦一继续跋扈，温暖的怀抱突然就拥了上来。
“我喜欢你。”
秦一下巴搭在凌几何的肩上，杏眼微睁。
明明知道凌几何是在逢场作戏，但秦一听到了自己那该死的心跳声，断断续续的，好像漏了几拍。
视线瞥到唐竹将手搭在了云泽肩上，耳语了几句，似在安慰。
云泽的脸依然涨得通红，但却没什么生气的意思，反而对唐竹摇了摇头，一脸无事的表情。
唐竹投来几道凌厉的目光，秦一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凌几何松开了怀抱：“回家吗？”他并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云泽。
是想跑了吗？秦一眉间一耸：“还早。”
“那就不回。”凌几何回答得干脆。
秦一心满意足，拉过凌几何的手：“走。”
凌几何顺从得如同小绵羊。
直到余光视野里再也看不到云泽等人，秦一松开手：“会玩这个吗？”
跳舞机。跟着屏幕节奏，作出对应的动作。是秦一最爱玩的项目。
凌几何眼神却有些呆滞，半晌才抬起头：“嗯？”
秦一没见过这样的凌几何，心中一阵异样：“在想云泽？”
凌几何摘下眼镜，揉揉鼻梁：“你玩吧，我在一旁休息会。”说完，果真走到一旁，找了个座椅坐了下来。
游玩的兴致一下被打散。
秦一看了一眼跳舞机，最后收回了目光，走到凌几何身旁坐下。
两人无言。
“嗯……”
“你……”
又都不约而同地开口。
凌几何抿了唇，选择了退让。
秦一张开双腿，毫无形象地坐着：“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凌几何转过头来。
秦一侧首，与凌几何的正脸相距甚近，仿佛还能感受到凌几何呼出的气息。
凌几何立马又别过头去。
“你很容易让我生气。”秦一神色自然，大大方方地将锅甩到影帝身上。
“为什么？”
“都说不知道为什么咯。”
“……”
又是一阵沉默。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
秦一轻咳：“凌几何，我在想。”
凌几何：“想什么？”
秦一：“会不会是我真的喜欢你了。”
过往的路人总忍不住瞥来目光。
两名少女像在交流，却又没有女生独特的叽喳感，反而像议事的两个男生。
尤其是秦一的坐姿过于豪迈。
凌几何大概顶不住路人的目光，踩了秦一一脚：“给我坐好。”
然而前辈的气场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
秦一懒懒地收了收腿，并没有过多矜持。
“会不会是我真的喜欢你了。”
凌几何：“……我刚刚听到了，没必要重复。”
秦一松了松脖颈：“你在生气？”一副时刻准备好打架的不逊模样。
凌几何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秦一扭过头。
他忽然有些好奇，凌几何是怎么做到可以一动不动那么久，定力十足的？
“如果你这是在向我表白，未免也太随意了。”
秦一难得坦诚：“我没经验。”
“你要是这么和女孩子说话，女孩子一定会拒绝的。”凌几何蓦地笑了，看秦一的眼神像在看小孩子。
秦一不喜欢这种眼神，伸直了腰杆，视线甚至比凌几何的还要高一点点。“你又不是女孩子。”
凌几何的背脊倒是弯了一些：“就在昨天，你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吻我吧。”
秦一猛地看向凌几何，眼神倒是忍不住落在他的唇上，粉嫩剔透。
“怎么，不敢亲男人的嘴吗？”凌几何的语气更加大胆，几近轻佻。
被这么一激，秦一双手搭到凌几何的肩上。
记得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还是秦一留宿凌几何家的那晚，凌几何睡得跟死猪一样。
精致小巧的五官，在睡梦中如同熟睡的婴儿，几乎让人猜不出凌几何的年龄。
现下凌几何的五官更加成熟许多，但依然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模样，让秦一几乎产生错觉：他与凌几何的年龄其实相差也没有很大？
这么一思量的功夫，秦一没意识到已经过了好久。
时间久到，附近经过的路人们，都忍不住指指点点，甚至小声议论。
直到秦一看到自己的手指，被凌几何一根根掰开。
“和男人谈恋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玩。”凌几何的语气风轻云淡，好像在说着习以为常的事。
秦一觉得心底某处被刺痛了。
他想起昨晚，饭店门前洒的鸡血。
在天泽大陆，同性相恋被法律所认可，但不代表这为人接受。
秦一看到了凌几何新的面具。哀伤而沉重。
凌几何一定有自己的故事。
“你能教我吗？”
秦一调整了坐姿，双腿放得更端正了些，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他想知道凌几何的故事。
“教你什么？”凌几何的眼睫毛颤了颤，应该也猜到了秦一想要说的话。
“教我谈恋爱吧。”
机动车的声音，喝彩声，音乐声，声声嘈杂。
秦一的声音很容易就被淹没。
但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声音这么清晰明亮，没有变声期尴尬的沙哑，也没有掩饰性别的刻意。
秦一甚至还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抖动。
配合着心跳声，秦一感受到体内血液沸腾的兴奋感。
“我怎么教你谈恋爱？再说了，这怎么能需要人教呢？”凌几何笑了，一双梨涡搅乱了秦一的眼神。
秦一喉结一动：“昨天你不就教了吗？”
流羽轻飞的那场戏，秦一明明知道是戏。
在戏里，他差点以为内心隐隐的欢喜感，也是逢场而发。
直至昨晚，他听到凌几何那晚的话。
“可能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秦一当晚一日无眠，才会在翻来覆去中着了凉，还梦到了凌几何。
凌几何语塞，似乎回忆到什么难堪的画面，表情一言难尽。
偏偏秦一还一脸乖巧的模样，让凌几何很想揍上一拳。
半晌，老狐狸清了清嗓：“比一局吧，赢了我就答应你。”
秦一唇色一弯：“好。”他甚至都懒得问比什么。
游乐场小王子的称号，也曾让方瑟抓狂过。
狮子得意的神色最后定格成无奈的表情。
秦一没想到，凌几何要比的是唱歌。
“你是故意的。”秦一拿着麦克风，手指僵硬。
凌几何将麦凑近嘴边：“我是故意的。”
秦一语塞，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
原来追人还这么麻烦。
游乐场的唱歌比拼是在小包间里，又要求戴着耳机，不至于让外人听到。
秦一对于才艺展现从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学校唱得再不好，他都是认真大方地在唱，所以老师才对他格外容忍，还这么耐心。
可是这一次，秦一每唱一句，屏幕上就会显示他的音准线。
没有一个音在准线上，如此直观的评价，秦一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毫无悬念，一百分满分，秦一拿了二十九分。
凌几何也一曲终了。
秦一看到屏幕里，对手的分数：九十八分。
秦一感到了羞辱，差点把话筒甩出去。
最后还是忍下一口气，将耳机摘下：“跳舞机，来不来？”
凌几何摘下眼镜，整了整被耳机弄乱的头发：“刚刚说了，就比一局。你该不会是反悔吧？”
纵使不甘，偏偏又被凌几何点到了位。
秦一从来信守承诺，愿赌服输的道理他都懂，只把话筒重重放好，垂下了眼：“那……你唱一首给我听听吧。”
凌几何回得爽快：“没问题。”一脸愉快的表情，让秦一看来异常欠揍。
秦一戴上了凌几何的耳机，看着凌几何再次将话筒放到嘴边。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秦一听到了惊艳。
他原以为凌几何清润的嗓子，唱不出这么沧桑粗犷的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凌几何清润的嗓，就像寺里的那鼎钟。
叮叮当当，一声一声敲在秦一心上。
和凌几何在一起，秦一很容易就察觉到自己的年少。
阅历甚浅，他甚至不能懂这首歌词里的寓意。
但是他啊，为什么会听到凌几何的难过？
秦一怔怔不动，看着凌几何一双媚眼微翘，朝他温柔的笑。
凌几何放下话筒，抬起手。
秦一觉得脸一冰，是凌几何手上传来的温度。
明明戴着耳机，秦一还是清楚听到了凌几何说的话。
“你呀，怎么就哭了呢？”
像被什么烫着一般，秦一猛地摘下耳机，动作之中甩开了凌几何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