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宵夜 谁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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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伺候艺人的助理，小黑也有自己的脾气。
比如在总是联系不上艺人的时候，小黑要有小情绪了。
“天王哥，我求求您把耳机给我戴上吧。”带着哭腔，小黑上下其手，企图在秦一衣服口袋里摸出耳机。
被小黑摸得不舒服，秦一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小黑亲眼看着秦一戴上耳机后，终于要松一口气时，忽觉脖子一凉。
“还有一组吧？”
温婉如月的声线，弯刀一样冰凉地架到小黑脖子上。
“嗯，最后一组……快结束了。”小黑缩脖，看向声音的方向。
凌几何俊秀的脸型匿于阴影之下，看不出神色，只有薄唇轻抿。
可能是冷风太大了？小黑搓搓手臂，一水儿的鸡皮疙瘩。
秦一全然未察小黑的异常，只朝凌几何扔去一个眼神：“走吧。”
“等一下。”
阴影下的薄唇显现，勾成微微弧度。
秦一下颌轻扬，看着凌几何走到自己面前，黑眸闪烁几下，垂下眼。
凌几何将秦一衬衫的衣扣扣起：“注意形象。”
秦一喉结滚动，“自己来”三字硬是没有滚出来。
谨记自己的人设是乖巧，秦一默默地等凌几何扣完。
小黑：“……”
表面闹着玩，实则大家在暗暗使劲的第二场竞演，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尽管艺人们都知道第二场分数影响不大，在镜头面前依然要作出紧张等待的模样。
果不其然，除相距甚微的第三第四名位置换了，其余名次照常。
结果出来后，艺人之间相拥而笑。
比赛暂时落下帷幕，导演组的表情甚是满足。
休息室里，正在卸妆的秦一听到门口一阵骚动。
抬头看过去，原来是容娇和几个小助理来了，脸上还带着妆。
“几何，秦一，今晚要一起夜宵吗？”容娇的声音异常清脆好听，秦一也有所耳闻，容娇一直是当下榜上有名的歌手之一。
秦一还没来得及回答，没想到是凌几何抢了他的话头：“谢谢，我一会还得到饭店里一趟。”
容娇喔了一声，好似才记起来凌几何原来还有个饭店。
秦一见容娇转头看向自己，摇头：“前辈，我明天要上学，就不去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有凌几何在，还当是有个挡箭牌在前，凌几何要是不去，他秦一去了还得夹着尾巴演人，太没意思。
这两人完全不提晚上一同去“吃几只”的事。
偏偏这个时候，小黑也闯了进来：“天王，方姐说不来了。”还挥着手里的手机，生怕人不知道什么。
容娇眨眨眼，一脸无辜，好似在问“你们要去哪里呀”。
秦一接口：“小黑，我说过不用方姐来接了，我自己会回去。”
“嗯？”小黑被呛了一口，看见杵在门口的容娇还未走，连忙打了声招呼，又道：“毕竟这么晚不太安全，你明天还要上学，要不几何前辈帮着送天王回家一趟？他家离您家饭店挺近的。”
凌几何点头：“好。”
容娇找不到说话的地儿，又客气了几句后再离开。
待容娇一走，小黑把门一关，轻声道：“今晚还去几何前辈饭店不？”他虽然有眼力见儿，但毕竟猜不出两位主的心思。
“去。”凌几何毫不犹豫，“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十分钟后，秦一坐上副驾驶，随口问了一句：“这也是你家的车？”
白色的大众款汽车，与昨日酷炫的银色跑车风格截然不同。
“很老的车了，不要介意。”凌几何系上安全带，设置自动驾驶后，扭头看向秦一，“有哪位朋友需要帮忙接一接吗？”
秦一想了想：“不用。”
秦一在演艺圈的朋友用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凌几何的邀请比较突然，秦一临时想起的就只有方瑟与胡虎，两位还都不算是圈里的人。
车停在了店门口。
秦一老远就看见胡虎朝他们招手，微弱的路灯下，一张圆脸一脸兴奋。
“一哥一哥！”孩童的清脆嗓音回荡在街道上。
秦一一掌拍到胡虎脑袋上：“你小点声。”
“小朋友，你好。”凌几何停好了车，走了过来。
“几、几何前辈。”胡虎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吃几只”大门紧闭。
凌几何带着他们从侧门走了进去。
视线豁然敞亮，迎接他们的还有一阵欢呼。
“吃几只”的五六个伙计们都塞在了厨房的道上，有男有女，有年轻亦有年老的，无不是高兴的表情。
“老板你好棒！”
“对对对！特别是说出‘我喜欢的是男人’这一句话时，超男人！”
“去去去，这有什么好提的，快把客人领进去。”
伙计们叽叽喳喳的，让秦一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还记得第一天刚来时，被服务员一张张重复温柔的面孔吓了一跳。
秦一腹诽：不会是这店里的服务员也会演戏吧？
事实证明是秦一想太多。
在招呼秦一这几位客人时，伙计们也都是像平日里一样，温柔可加，又是斟茶递水，又是送上小食。
秦一发现，只有在和凌几何说话时，伙计们语气里才更多有几分随意与机灵。
不过让秦一觉得好笑的是，虽说坐满了热热闹闹的一桌，除却他与凌几何，没有一个是圈子里的人。
这轻易让秦一放下许多戒备，至少不需要再过于顾及自己的形象。
凌几何并没有随着秦一入厅，而是留在厨房里——做饭。
伙计们只有端菜端饮料的份儿，就连菜单也是老板自己定好的。
“几位先生，您们能喝酒吗？”伙计们热情招待。
只可惜除了小黑还算“先生”之外，秦一与胡虎分明还是两小孩儿。
小黑摆摆手，一副大人作派：“不不不，他们还没成年。我就不喝了。”显然，小黑也有些蒙圈。他原以为去的是一场明星的聚会，满场服务的会是自己，却没想到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行了老张，这里就你喝酒，收着收着，和我们一起喝果汁吧。”一名少女揶揄着问话的中年男人。
秦一放到嘴边的水杯停了一会：“凌几何不喝酒吗？”
众人先是被秦一的称呼吓到，但都是经验老道的人，很快就有人解释道：“我们家老板一喝酒就睡，容易误事，所以他不爱喝。”
秦一点点头，想起那晚凌几何吵不醒的时候。
喝下一口牛奶后，秦一衣摆一动，胡虎扯了一扯，小声说：“一哥，你怎么就这么称呼几何前辈呀？”
即使是未出校园的胡虎，也知道娱乐圈里的辈分之分。
曾有不少演员因为没有弄清辈分，遭老前辈报复的事情屡见不鲜。
秦一知道胡虎是在担心自己，心头一暖拍拍他的肩，眼神示意没事。
“哇！老板辛苦啦！”
伙计们突然又是一阵欢呼。原来是凌几何端着最后一盆菜上来了。
饭桌上有素有荤，素的是几道小菜，荤的竟是用三个木盆装着的鸡肉。
清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厨房里还烤着鸡翅，放心吃吧。”凌几何任由伙计接过自己手里的肉，随意落座在秦一身旁。
菜香袅袅，秦一视线恍惚，想确认现在的凌几何，会不会把面具也摘了？
“老板，你今天装嫩真是绝了！”
“诶诶诶，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装嫩？我们老板明明就很嫩，是吧？”
“对对对！”
说话的都是伙计们，然而秦一他们几个听着，明明插不上话，嘴角却都跟上了笑意。
最先和伙计们打成一片的是小黑。
一边是伺候过奇形怪状的客人，一边是伺候过形形色色的主子，小黑一下就找到了组织。
胡虎则扯着秦一，一股脑说着自己学校的事，还有作为网民看到的娱乐八卦。
秦一不忍不听，频频应和着胡虎，偶尔才分神看去凌几何几眼。
凌几何也并不如何无聊，与秦一刚刚认识的“老张”聊着，老张有时还忍不住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凌几何，但都被凌几何推回去了。
秦一心中不屑：装什么呢，明明那晚喝得挺嗨。
好像有了感应，凌几何的视线转了过来。
秦一看上凌几何的眼。狭长的，深邃的眸，足以将秦一的目光吸进去。
秦一喉结一动，迅速别过脸：“小虎，你刚刚说什么？”
众人其乐融融之际，忽闻门外一阵尖锐的鸡啼，硬生生割破空气。
所有人的动作一顿。
老张最先起身，其他人也想跟着，却被凌几何眼神按下。
凌几何随老张往侧门出去。
“天王，你不用去——”伙计们见秦一也要站起身，连连拦下。
秦一只是一回头：“胡虎小黑，你们给我坐下，耳机备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胡虎蔫蔫地坐下，小黑一只手紧张地抚摸着耳机。
秦一往前几步，想了想，又后退，揪了胡虎脑袋上的鸭舌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等他走到门外时，已经没了动静。
凌几何与老张没有说话，只看着门前躺了两只鸡。
已经被割了喉，没有了生机。
老张犹疑：“老板……”
凌几何点头：“可惜了它们。好好处理。”
得到了凌几何的许可，老张迅速走上前，将地上的两只都拎了起来，跑回屋里去。
秦一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见凌几何的视线定在了一个方向。
顺眼望去，秦一看到门口的白色车身，被洒了鸡血。
这就很过分了。
秦一一时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压低帽檐，迈开几步走上前去：“谁干的？”
凌几何环顾四周。
“吃几只”位于横店的饮食区，位置较偏。现在将近凌晨，饮食区大多关了门。
路上安静得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走吧。”凌几何没有回答，只往回走。
不多时，几个伙计拎着水桶和抹布出来了。
凌几何叹了口气：“伙计们辛苦了。”
“老板你先进去吧，不知还有没有下一拨。”伙计们安慰着，没有人对这件事提出质疑。
这让秦一也不好意思多问，只得随着凌几何也往回走。
蓦地，凌几何在侧门停住了脚步：“听说你家离这里挺近的，借你家暂住一晚，方便吗？”
这让秦一很难拒绝。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