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枪弓]红与蓝的圣杯战争》夜慕晨光

110、第一百零四章

　　黑Berserker、黑Rider、红Archer出局！红Saber一夜三杀！然后……又一个晚上结束了。

　　毁坏的建筑自动恢复原状，只有缺席的人永远缺席，而学园、依然是那个看不出来夜间发生过惨烈厮杀的学园。

　　世界是虚构的世界，死亡是真实的死亡。

　　这其中，第一种情况大家倒是都习惯了，学园日夜地图轮换他们早已不是头一遭见识；反而是第二种──Servant的退场，大家至今才有真切的「出局就结束了」的感受。

　　差一点，他们都要以为这场莫名变调的圣杯大战，就是一场谁把爱神的职责履行了，谁就可以获取圣杯来许愿的游戏……对，游戏！

　　直到有人出局，学园内人际关系却一切如旧，恰似消失的人其实根本没出现过，红方黑方的诸位Master和Servant才萌生出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并且这份违和感，很快就找到能够更具体强调存在感的方式──

　　罗密欧和朱利耶彷佛开窍了！

　　今天光一个上午发生的巧合，也实在多到有些惊人！比起先前各路英灵轮番上阵，结果牵线总是牵歪到自己身上，或者牵着牵着就牵断线了的情况，这个上午罗密欧与朱利耶的情感升温速度，总给人一种「成了」的感觉。

　　不瞎的人全看懂了，分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一切。

　　「是Caster在发力。」

　　天草四郎是看得透彻的少数人之一。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正按在自己从锁骨到肩关节一带的皮肤上，那是令咒显现在他身上的位置，红方除开Saber，全员的令咒都在身上，左肩一半、右肩一半，互相对称。目前他按着的位置，则有着红之Caster莎士比亚的令咒──一划。

　　是的，剩下一划。

　　在莎士比亚发动宝具前天草用掉了一划；而在刚刚，他又使用一划来呼唤自家表示「编剧不进场」的Servant……很遗憾，这道命令被抵消了。

　　用令咒抵消令咒，能办到这种事的只有Ruler和Ruler！

　　黑方一个，金方一个。

　　思及此，明明为了济世理想已经主动舍弃掉负面情绪的小圣人，褐肤的面孔依稀蒙上一层阴云，抓在椅子扶手上的另一只手也下意识收紧了力道。他眼帘半垂，使目光落在心理辅导室的地面。

　　是哪一个Ruler？他没有得到相关启示。不过这件事其实挺好猜也用不着启示。

　　天草之所以独自待在辅导室里，没有任何行动，是因为启示给他见到了的另一个画面：一个座落在雪山上，拥有很多圣杯的地方……

　　……什么意思？

　　圣杯一个就够，真正匮乏的是实现愿望所必须的庞大魔力……还是说──「……我失败了，启示指引的是另一条路？」

　　启示本来就含糊的，如何解读端看个人。

　　其实一开始，天草就隐约有失败的预感……早在他察觉红方、黑方都被彻底拖入金方的节奏中那一瞬间。

　　忽地，辅导室紧闭的门被敲响。

　　「请进。」

　　天草起身，盯住那扇敞开的门，表情也恢复一贯示人的温和；甚至当他看清楚前来的两位访客模样，那副表情在维持上依然瞧不出丝毫勉强，浅浅的笑容就像面具，将天草四郎内心的情绪变化完美隐藏。

　　「我就不说稀客了。金方的Master，还有Ruler库丘林──那么，专程来找我有什么事？」双手习惯□□扣在小腹前，他问。

　　「关于圣遗物的事。」

　　Emiya一点也不兜圈子，才让过跟在后头进来的库丘林，并顺手把辅导室的门带上，下一秒立即接着天草的话语，谈起正事。

　　会特地等待一个上午让留下来的人情绪发酵，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过来，Emiya也是经过艾尔梅洛伊二世的提醒，自然、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也是。

　　「圣遗物……我的？」天草的反应一点也不慢。尽管脑子动得快并不能有效帮助他，加快理解对方的意图。

　　为了搞清楚金方Ruler主从的来意，他只得进一步试探：「如果你对Ruler有需求，身边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只要有过一次经历，灵基就会记录下英灵对新职阶的适性，所以也不存在分灵当过Ruler的英灵无法再次胜任的情况。」

　　「哈？我会对蠢狗有需求？」Emiya的声调突然扬高少许，他抱起胳膊，强调道：「如果我对他有需求，是不是Ruler根本无所谓！」

　　「喂喂、就算是Master，再乱喊『狗』我也会生气的。」一进门就自己找椅子坐下来，还翘腿晃啊晃的蓝色英灵马上抗议了。

　　怎料他抗议快，变脸也快！前面虽然有点儿懒洋洋却还算一本正经，后面旋即又换了轻浮语气，接着说：「啊、不过老子不介意被你『需求』的、完全不介意！啥时候有需求都行吶！说一声，保证随传随到唷。」

　　「……」

　　天草四郎霎时无言，突然有种他跟他们对「需求」这个词的理解，完全不再一个频道上的深刻感触。

　　缓了缓，他决定换一个切入角度，遂改口道：「这样、我换一种问法：你们现在是为了别人在向我索讨属于我的圣遗物──你是这个意思吧？金方的Master。」

　　「啊。更正式一点来说，你也能理解为我正在替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的第四十八号御主，向你发出以圣遗物为媒介的加盟邀请──救济全世界……那也要有人还活着、能拯救才行。如果世界被焚烧殆尽，你的拯救理想也就丧失意义了。」

　　「库丘林。」

　　「哎，老子是诵读机。」小小声嘀咕一句，库丘林开始对天草四郎科普「迦勒底」的作用和存在意义。

　　没有加油添醋的乱说，也没有故意隐瞒关键点的胡说。

　　然而，天晓得具备信仰的英灵脑子都怎么长的？是不是选择同一信仰者，势必具备相似的脑回路？总之在听完库丘林的解释以后，天草四郎霎时得出一套和贞德相似的，世界默许守护者如此行事的前因后果。

　　……都说脑补过度是一种病了吧！

　　考虑到脑洞往往越补越大洞，Emiya索性不补了。他召唤出和宝具一样由灵子构成的银匣子──赶紧再拐一个Servant绑定迦勒底，才是正经事！

　　二世也说过，只要能搞定天草四郎，红方其它Servant的一次性圣遗物，这位处心积虑六十年的受肉Servant，八成都能口头摆平。

　　就这样，辅导室一个下午分别向多名学生发出心理测验结果的会谈通知，红方的Lancer和Rider就混在其中。

　　「不错嘛、拯救世界！听起来就像英雄会做的事！」听完天草的说明，阿喀琉斯虽然又多看了金方主从两眼，但仍做出正面的表态。说起来，他最终会选择帮助天草，也是因为天草四郎济世的理想「很像英雄会做的事」呢！

　　「既然是一场新的圣杯战争，有人祈求帮助，我就会予以回应。」迦尔纳则直白多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言下之意无非金方的拉拢，若换成在目前这场圣杯战争里，要他转投其它阵营没戏！

　　──红方三个一次性圣遗物到手！

　　现在就缺红Assassin赛米拉米斯，这件事，天草四郎一并揽下了。「不过，这不代表我会直接放弃这次的圣杯。」

　　「没指望你会干脆放弃。」Emiya唇间逸出一声冷笑。那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在他脑子里连出现都没出现过……「啊，说起来在迦勒底的圣杯也不少。一群人你死我活抢的东西，放那里就是堆仓库的货色。」

　　临走前，Emiya还跟故意恶心人似的，留下上面那样「圣杯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嘲讽式总结。

　　心理辅导室外头。

　　方才进门除了科普一段迦勒底的意义，全程负责看热闹的库丘林，这会儿倒开口了：「再来弄黑方的？黑方有那个Master……好像叫达尼克的？有那家伙在不好弄吧！」

　　「支开他就好。」

　　话落，Emiya也跟着安静约十几秒。库丘林凭他越发丰富的念话交流经验判断，这是前者正在跟某个人对话。

　　稍等一会儿，他果然听见Emiya接着说：「可以走了。Caster会拖住他，我们绕路去校长室，先找黑之Lancer谈一谈。」

　　与此同时，骑士王也在行动。

　　需要他去谈一谈的对象，自然是狮子劫界离和莫德雷德这对主从了。毕竟，有些愿望真的用不着圣杯……亦或者，还有一种很麻烦许愿机叫「吉尔伽美什」──亚瑟则一度表示，如果是这台许愿机，他卖起来一定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