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执念》drsnarry

2、“你是谁”

　　“Who are you”字迹潦草匆忙，大概是斯内普感觉到了什么，在他们交换的前一刻，匆匆写下的。
　　哈利抓着羽毛笔，写些什么？他迟疑了。他斟酌着语言，害怕太过急切惹人怀疑，又怕过于冷淡让小斯内普不开心了，急得把羽毛笔的毛都抓皱了。
　　思考良久，他只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表示自己是多年后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并向斯内普问好。看起来干巴巴的，哈利苦恼地抓着头发，却抓到了一手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不是他那个头发凌乱蓬松的身体了，这是被他们叫了多年“油腻腻的老蝙蝠”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体。
　　简直想要去洗个澡，哈利心想，忍不住在日记本上加上了一句。
　　哈利自来熟地翻看了小斯内普所有的课本和作业，除了变形课，别的都那么完美。但是哈利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日记本上提点了小斯内普一些课程学习以及魔咒运用的技巧——他想要与他更亲近些，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暮色将近，在哈利终于忍不住想要出去逛逛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熟悉的黑暗，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这一次，他坐在了办公桌前。办公桌上可以挑选出来的适合小斯内普阅读的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书籍果然被翻开了，哈利舒了一口气，指尖划过空气，莹绿的时间显示在空气中，已经是深夜了，哈利躺回床上，沉入梦乡。

　　似乎是地窖的办公室，斯内普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斜阳，微长的头发似乎是洗过了，松散柔顺地披在肩上，遮住了侧脸。细小的尘埃的空气中飞舞，像一颗颗璀璨的金色光点。
　　哈利现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仅仅是空气中那种静谧的氛围就让他放松下来。
　　哈利想要说些什么，说他的痛苦无奈，说他的新职业，说他好友的婚礼，说一句迟来了很久的“对不起”，或者，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但是此时气氛太好了，他不忍心打破，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斯内普的背影。
　　这是他这么多年做过的最好的梦，美好得让他不敢想。

　　他们交换似乎毫无规律，几次后，小斯内普已经读完了那本黑魔法防御术的参考书，哈利也渐渐与小斯内普熟悉起来。他们的交流只在纸上，内容却已经不局限与学习，哈利会和斯内普说些闲话，说点生活中的趣事，小斯内普也会给他一些简短、零碎的回应。

　　渐渐地，笔记本已经写了差不多1/2，时间翻过几页，从秋天到了冬季。
　　哈利有时候很奇怪，为什么小斯内普对他们这种跨越时空的交换毫无探究的兴趣，也表现得对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毫无探究的欲望。
　　“我原本想要做一个奥罗，或是职业魁地奇找球手。”哈利写到，“后来我发现只有留在霍格沃茨才会让我平静，她是我的家，所有小巫师的家。”
　　“西弗勒斯，你会成为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你必将名垂青史。”所以别加入食死徒了，哈利心想。
　　哈利期待地等这个回答等了几天，而斯内普仅仅是回复了一个“嗯”，便没有后话了。

　　哈利整理了斯内普学生年代发生了事情很多次，然而事情的发生总是猝不及防。当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狼人时，还是愣了一会儿。这个小小的停顿让他失去了及时逃离的机会，狼人嚎叫着向他扑了过来。
　　不得不说，大狗教父这件事情做得相当过分。哈利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握着斯内普的魔杖就是一个障碍重重。
　　虽然小斯内普的魔力在同龄人之中显得出类拔萃，但是比起成年人还是有点差距，等到詹姆过来的时候，哈利已经气喘吁吁了。仅仅和邓布利多照了个面，哈利就眼前一黑，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这下糟了，哈利心想，不知道小斯内普该怎么过关。

　　哈利急切地等了快一个月，才等来了下一次的交换，急急忙忙地看了一眼时间，1976年1月19号。顾不得看小斯内普的留言，哈利冲向了地下室的走廊，熟练地找到了那幅水果静物画，他挠了挠梨子就冲了进去。
　　每一次交换的时间是不确定的，交换的时长也不确定。哈利在家养小精灵的尖叫与撞墙声中紧赶慢赶做出了一只巧克力蛋糕——他根据小斯内普的口味多次调整配方，练习了许多次，就是为了这一天。
　　赶在宵禁前带着蛋糕回到了寝室，还没插好蜡烛，哈利就被迫回去了。哈利气愤地拍了拍桌子，又有些无奈——简直就像是仙女教母的魔法，众生想起，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就像梦境。
　　他忍不住带了瓶酒爬上了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来过的天文台，晴朗的冬日，星辰璀璨，清晰可见。
　　坐在天文塔上往下看，夜色里絮状的云若隐若现，在脚下流淌。他开了威士忌，注满两支酒杯。
　　冬日的风呼呼地灌进窗口，哈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从喉咙冲进胃里。
　　“喝吗？”他迷迷糊糊地问身边，“生日快乐，西弗勒斯。”
　　太贪心了，哈利心想。人总是永不满足，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能和西弗勒斯说上话而激动，现在却已经不满足这样的关系了。他想要和他见面，用自己的样子，他想要触碰他，用自己的双手，他想要给小斯内普一个拥抱甚至一个吻，但是他们之间隔了24年的距离——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他想要亲口对斯内普说一句“生日快乐”，可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很难实现。
　　1975年的天文塔上，斯内普切开了小小的巧克力蛋糕。月光洒落在地面上，蛋糕上用奶油歪歪扭扭写着的“生日快乐”好像在发光。小心地咬了一口蛋糕，柔软细腻，微苦中透出思思甜蜜。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