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第二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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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
冬日，不算强烈的阳光照在街边玻璃橱窗上，反射出五彩的光晕。晨雾还没散尽，街上还雾蒙蒙的，冷风像冰针一样刺在脸上，倒是格外的醒困。
沈千恩刚刚才从金仕伦出来，身上还有些酸软的，但好在经验丰富，他恢复比别人快些。沈千恩带着为数不多的“家产”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地方。一个包，里面是简单的洗漱用品，几件换洗衣服，唯一的冬衣也穿在身上。还有就是夹在里层的一张信用卡和空白支票，这都是沈昌留下的，可沈千恩却舍不得花，他始终觉得既然已经离开了金仕伦，就应该找一个稳定的工作，真正靠自己养活自己。
沈家本家
沈昌难得回本家一次，无非是心情不错，再加上顺路，想来蹭个早饭。
餐桌上，沈昌礼仪满分，基本上不说话，事实上沈家所有的人都是这样，除非有重要的事必须在餐桌上讨论，否则就连咀嚼声也小的可怜。
“哎，你记不记得你叔叔那支，有个叫沈元的？”沈昌的妈妈说着，停下吃饭的动作，看着沈爸。
沈爸眉头一撇，沈昌听着眉头也一撇，两个人面部表情一模一样，意外的好笑。“沈元？是分家后没多久就把家业败光的那个？”
“就是他！”沈妈妈说着眼神都开始不一样了，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我听你姐说，他那个败家媳妇，几年前为了还钱，把沈元儿子给卖了！”
“真的假的？”沈爸听着一脸吃惊，差点把粥喂到鼻子里，然后故作深沉道：“沈元也算一家之主，居然不拦着？而且虎毒还不食子，他媳妇也能舍得？”
沈妈妈叹了口气，说到，“哎，你不知道，沈元现在的媳妇不是原配，原配生那孩子是就难产去了，那是后妈，有什么舍不得的。”
“妈，你少说这些话，回来爷爷听了又不高兴，左支的人，一向不受他待见。”沈昌听了半晌，才开口。
沈妈妈被儿子堵了一句，撇了撇嘴，“我就是说说嘛，而且你不觉得挺可怜的嘛？这么小的孩子，被卖了，一辈子可就完了。”
“你知道他被卖到哪就可怜他，命好卖给个好人家，命不好说不定就被什么暴发户给包了。”沈昌说着，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而且像这种孩子，夜总会多的是，你挨个的可怜啊！”
“瞧你说的好像你天天去似的，怎的你什么都知道。”沈妈妈鄙夷的一笑，自己家儿子，几斤几两他还是掂的出来的。
沈昌一向精明，不想今天被自己母亲给绕了进去，眼神闪了闪，“我那是应酬，迫不得已。”
“行行，你说什么都行，争不过你。”沈妈妈低头看了看手机，“都九点了，你还不去公司？”
沈昌把桌上的手机拿过来瞟了一眼：“我这两天看了个新项目，没时间去公司，反正爸在，我把那两个项目处理好再说。我十点约了人，先走了。”说着站起来出了门，倒是沈爸爸耷拉着脸，自从沈昌开始管理公司他都在家偷闲好久了，猛的让他回去，他哪能高兴。
相较之下沈千恩的生活艰难不少，沈千恩没有学历、没有户口，现在才十四岁，说起来根本找不到工作，不过还算他运气好。一家私人餐馆招洗碗工，沈千恩找了好些个理由才求的老板留下他，一个月就一千多点的工资，但是包吃包住，这对无依无靠的沈千恩来说已经够了。
沈千恩和三个人合住一间屋，两个服务员一个帮厨，两个服务员很好相处，店里其他的人也觉得沈千恩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很可怜，对他也不错。唯独那个帮厨，整日看沈千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店里的人都叫他“油疙瘩”，因为他油嘴滑舌，对老板面子工作做的到位，而且听说他手脚不干净，原来是个惯偷。所以几个服务员都提醒他别把贵重的东西放在屋里，要么存银行，要么费点事装在身上。沈千恩没到办卡的年龄，而且老板给他的是时薪，他只能贴身放着。
过了两天沈千恩见早上太阳好，就准备把自己的被子抱出去吹吹风，不巧“油疙瘩”也在，沈千恩已经很小心了，但沈昌给他的信用卡还是被眼尖的“油疙瘩”看见了。
到了工作的时间，大家都去了后厨，唯独“油疙瘩”在宿舍逗留了一会，借口说肚子疼。沈千恩也是糊涂了，把信用卡和支票全放在枕头地下。
等开工了“油疙瘩”还没过来，老板平时被他“拍马屁”拍的高兴，就说让他再休息一会，也不让人去找他。等到了高峰点，“油疙瘩”还没过来，老板原本是不急的，但厨师急了，说一个人忙不过来，没办法让服务员小蒋去叫他。
可小蒋到了宿舍，已经是人去楼空，小蒋一惊，慌忙把所有人找来。几个人凑在一起检查是否少了财物，结果沈千恩一翻，信用卡支票全部没了。几个隔壁宿舍也说，被偷了。没想到这个“油疙瘩”不仅把自己屋的钱财洗劫一空，连别的屋里的也一并偷了。老板跟着员工一合计，损失至少有三四万。当然这是没算上沈千恩的损失，因为光那张信用卡卡里面的钱就够买两三个沈千恩了。
老板果断报了案，警察来了把和“油疙瘩”一屋的，包括沈千恩和老板一块带走。
到了警局，警察先审了沈千恩。
“叫什么？”
“沈千恩。”
“多大了？”
“……”沈千恩被问的难开口他才十四，他这么一说老板就成招童工了，这要赔可要赔不少，本来老板对沈千恩就不错，再连累了别人……
“问你年龄？怎么不说话？”
“十……十八。”沈千恩硬着头皮说十八，希望能瞒天过海。
可我大中国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眼一瞪，厉声道：“瞎说！我儿子今年才十五，长的比你老多了，你十八？真当我们民警好糊弄！老实交代！”
沈千恩被说的耷拉着脑袋，半天才挤出个“十四”。
“哎，算了，看你这个样我就猜到了，没事，我们现在只说这个盗窃案，你们老板雇童工的事，等这个案结了再提。你先如实说说你损失了多少财物。”
“……”沈千恩又一次语塞，过了好久才开口，“一张信用卡和一张空白支票。”
“卡里有多少钱？”
“我……我不清楚……”
“自己的卡这么不清楚里面多少钱！”
“那不是我的卡，是……是别人给我的……”
民警听着也是一脸疑惑，怎么感觉这盗窃案偷的这么离奇呢，于是接着盘问。“谁给你的？”
“我……我……”
“别支支吾吾的！快说！”
“我不知道，我这只有卡号，你们查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沈千恩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卡号，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抄的，然后便不在说话了。
民警看着卡号，见沈千恩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没办法，叫了两人把沈千恩带到旁边的房间，先关起来，然后派人去查了信用卡。
民警接着询问其他人和老板，在提到沈千恩的时候，大家都说他很老实，是个可怜孩子，也是不清楚他别的事，而户籍背景更是查不到沈千恩的任何信息。唯一查到一个同城叫沈千恩的，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标记成了已离世办了消户，所以这个案子越发复杂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沈千恩已经在警局呆了快十二个小时了，他现在是一点生活希望都没了，用身体换来的那点钱，转瞬即逝间全没了。
民警通过卡号很快就找到了持卡人——沈昌。立刻民警感觉案情解决了不少，至少关于沈千恩的东西解释通了。一般像沈昌这样的能左右城市经济命脉的人，在警察局都留有案底，小的案件牵扯到他们，除非本人出面，不然多半都是不了了之，毕竟全依靠像沈昌这样的纳税人，这些民警才有饭吃。所以一查到沈昌，民警马上收手，想“油疙瘩”也不知道信用卡的密码，也只是冻了那张卡，加派警力盯着银行和火车站。
民警们左右思量下，也准备马上把沈千恩放了，主要还是摸不准沈千恩的身份，虽然没有明确的身份信息，但他说他姓沈，而且见过沈昌的民警都排队挨个来认，他们都说沈千恩和沈昌长的像，万一是私生子什么的，他们不是触了霉头了吗？而且问什么沈千恩都支支吾吾，所以和沈昌肯定脱不了关系，在调查到卡里有大量余额和一张空支票时，就更坐实了民警的想法。于是马上把沈千恩放了，也没追究老板雇佣童工的事，还好好的叮嘱他抓紧时间回家，还问沈千恩要不要送。
沈千恩连连拒绝，虽然被放了，但他心里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接下来怎么办？那老板今日虎口脱险，怕是再也不敢雇佣他了，如果他不愿意，怕是整个城市就只剩下他的老本行可以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