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洗脑 ...
-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他抬手敲门，冷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来。”
卢克伍德止住狂乱的心跳，快速而悄无声息滑进房间。这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黑魔王端正地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的左手边，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自顾自地拨弄指甲，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又加入了一位成员似的。他是唯一一位没有带面具的“食死徒”，其余人卢克伍德只匆匆扫了一眼，有一位实在不用费心思去猜——连标志性的淡金长发都藏不好，马尔福你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他不敢多看，伏低身体绕到黑魔王身边亲吻袍脚，耳边传来西里斯嘲讽的冷哼。
卢克伍德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前几次会议中敢于与西里斯对着干的食死徒都被他教训得很惨，尤其是斯内普，不知他哪处冒犯了黑魔王，西里斯挑衅其他人时主人偶尔还会制止，唯独斯内普极不得主人待见，甚至有时候卢克伍德怀疑是黑魔王在授意西里斯敲打他的间谍。
他收回心思，开口道，“主人，属下已探查到神秘事务司那个神秘房间，里面确实有您要的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快点说。”西里斯神情不耐。
卢克伍德被噎得脸色难看，黑魔王警告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别随便打断奥古斯特的话。你接着说，奥古斯特。”
西里斯轻蔑地闭了嘴。
卢克伍德平静下来，“是的，主人。那件物品只允许与之关联的人接触，所以除了您或者是那个男孩，其他人是拿不到它的。属下......属下无法，请主人......责...罚。”
他跪倒在地。
黑魔王看上去并不怎么失望，“够了，对此我早有预料。奥古斯特，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卢克伍德满脸感激的亲吻黑魔王的袍脚后才退下去。
“卢修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钥匙拿到手了吗？”
“主人，幸不辱命。”
“很好，拿过来。”黑魔王伸出苍白修长的手。
卢修斯低头献上钥匙，他犹豫了下，还是对黑魔王说，“主人，莱斯特兰奇夫妇听到是您的
命令就立刻交出了钥匙，他二人十分盼望能够早日觐见您。”
“呵——这要看你们何时能为我掌握魔法部了。西里斯、卢修斯、艾伯特，你们可要加把劲了，莱斯特兰奇他们等着你们解放他们呢。”
“是，主人！”卢修斯和艾伯特.伦考恩回答道。
“必不负您的期望，我的......主人。”西里斯夸张地行了个骑士礼。
卢修斯看见黑魔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惊讶于黑魔王对西里斯的纵容。
“近来我听说某些人闲极无聊，又开始折腾麻瓜了。”下一刻黑魔王就收了笑意，轻柔而冷漠地说道。
之前因西里斯举动而轻松的气氛立刻严肃起来。
“有时我真是弄不明白，折磨软弱无力的麻瓜会为你带来多大的享受？能让你的魔力更加充沛吗？能帮助你的主人完成在大业的路上更进一步吗？都不能。”
食死徒们噤若寒暄。
“少把精力发泄到不足轻重的的事上，我不希望再听到恐怖袭击杀人放火折磨麻瓜之类的谣言了。你们当年都是魔法界的精英，伏地魔大人千挑万选的人才可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不少食死徒努力挺直腰，表示他们仍是主人选中的“精英”。
“请恕属下直言，主人，如果我们不多做点‘活动’，怎么能让巫师们心生胆怯而臣服在您的脚下呢？”
“麦克尼尔，你敢质疑主人的决定？”西里斯危险地眯起双眼。
沃尔顿·麦克尼尔对这条逮着人就咬的疯狗恨的牙痒痒，他惶恐地跪下，“主人，属下绝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属下愚钝，怕理解错了您的意思。布莱克实在太冤枉人了！”
黑魔王有些无奈地看了西里斯一眼，卢修斯为这一眼心惊肉跳，看来主人对西里斯的重视还要更上一层。
“西里斯，沃尔顿只是有些疑惑，你可以向他解说一番，顺便让在场的人都听着。”
“遵命，主-人。”西里斯念着“主人”时特意转了个咏叹调，卢修斯总感觉有些别扭。
“既然愚钝如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听清楚了，一味地恐吓民众、只会打打杀杀仅能表面上控制群众，暗地里却滋生了他们的怨恨，怨恨产生反抗，反抗导致叛乱，而叛乱危及政权。暴力统治不可取，从格林沃德的失败和主人十三年前的经历都可以看到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故而我们该用温和的手段来操纵他们。凤凰社为什么在民间有着好名声？他们做了很多好事吗？凤凰社每一次出现都是来和我们对着干的，当时我们在做什么？折磨麻瓜、袭击村落、制造恐慌......和我们作对的凤凰社自然就成了英雄，是食死徒把对手推上了正义的宝座。
假如我们不再做这些蠢事，自控自律，甚至做出一番有利于巫师界的事情来，再利用媒体宣扬下食死徒‘痛改前非’、‘为巫师界发展做出贡献’之类的光荣事迹，愚蠢的人们还不偏向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形象越正面，主人的统治就越英明稳固。”
“这岂不是要我们为肮脏的混血和泥巴种办事？这堆垃圾就不该存在世上”沃尔顿·麦克尼尔激动地说。许多纯血巫师都十分赞同他。
西里斯一付“朽木不可雕”的神情，“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纯血统就这么几百号人，杀光了混血和麻种谁来替我们做事？按照阶层，纯血统就是金字塔顶端，混血和麻种在垫在我们脚下，没有他们又怎么能衬托纯血统的高贵？
当然，倘若混血和麻种里成长出了出类拔萃的人，我们也可以给予他们匹配于能力的地位，将他们吸纳入我们的圈子，从而成为上等人。”
他的话再一次引起了骚动，众人都识相地没急忙抗议。西里斯等了一会，不太高兴地接着往下说，“设置这一项制度，能够保证巫师界有足够的人才来运行。对于混血和麻种来说，生命并不是没有希望，为了摆脱被压迫的人生他们会争先恐后地出人头地，最有才华的人才能改变命运，他们被诱惑着上钩，还要对我们感恩戴德。”
“可是，这意味着我们的血脉会被玷污。”艾伯特·伦考恩小声说道。
“血脉的力量决定魔力大小，但纯粹的血脉不一定代表魔力强大，否则就不会有纯血统的哑炮了。但是，魔力越强的巫师的血脉力量越强，这是不争的事实，优秀的混血或是麻种体内的血脉一定极强，这样的血液自然有资格融入我们当中，传承多代后我们就有了新的血脉力量了。”
食死徒大受震动，他们看向黑魔王，得到主人肯定的点头，大家纷纷在内心表示遭受了思想冲击，要回家求安慰。正好黑魔王宣布会议结束，众人再次按照次序亲吻主人的袍脚，退出了会议室，唯有西里斯坐着没动。卢修斯早就出了门，他等在门外最后一个走，关上房门的一瞬间他勇敢的往房间里看去，正好瞧见西里斯半跪在地亲吻黑魔王的手背。
最后一个食死徒已经退到门口，哈利松了一口气，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腿，西里斯好笑地打趣他，“怎么，主人还没习惯他们的‘吻别礼’吗？”
哈利有些气恼，“西里斯，别这样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个东西，这让我别扭极了，我不喜欢这样！”
西里斯眼睛闪了闪，“说来我还没向你行过‘吻别礼’呢。”
他离开靠椅，单膝跪在哈利身前，哈利骇得结结巴巴，“你不能——”
他停了下来，西里斯抓住了他的左手，虔诚地印上了一个吻。
西里斯注意到门啪的一下关上了，他勾唇一笑，哈利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了手，向后退了几步，却跌坐在椅子里。西里斯双手压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你的演讲，说纯血统高于其他......这不是又回到血统论了.....”哈利急着找话题。
西里斯暗了眼，“哈利，巫师界的血统论已经根深蒂固，我们要想推翻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食死徒基本上是它的拥护者，我只能用这一套稳住他们。我并没有瞧不起混血和麻种的意思，你知道，我......”
“我知道，西里斯。我了解，抱歉，你是为了帮我才这样说的，我知道。这已经是你为了照顾我提出的最好的方案了，我已经知道世界不是单纯的黑白两色。我是想说，谢谢你。”
西里斯的眼睛又重新恢复光彩，“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哈利，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只怕我做的不够好，不能帮到你。”
哈利有些躲闪地移开眼睛，脸颊发热，“你...帮了我很多。西里斯，你能起来吗？我们这样不太好。”
“哪里不好了？”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太好。”
西里斯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他的眼中掺杂着让哈利隐隐畏惧的情感，“哈利，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西里斯离开了房间，哈利摸着西里斯亲吻过的地方，怔怔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洗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