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晨歌暮舞

3、3 顾西西

　　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流泪，耳朵里断断续续嗡鸣声，牵拉着某处渐远渐近地灵魂。窗外一整晚难眠地大雨冲刷着，室内就越发地空荡。笔计本里缭草地写着关于昨曰的锁碎，时光就如此廉价地被囚在这里。
　　如同此刻被囚的地我般。
　　卫生间里嘀嗒嘀嗒地水珠自我膨胀般地放大，偶尔可以听到墙角窗帘轻微地摇晃声，椅子不分昼夜陪着我，这是在我短暂生命里及其无聊地一天。
　　我大概能猜想到他们又躲在哪里开始争执，而这迟迟不发的战争仿佛在刻意等待着什么。
　　在等待着什么呢？
　　我开始有些期待又开始害怕了。
　　我知道他们那根脆弱地神经早已风化的不成样子，我也有好多次真切地感受过那种濒临死亡地感受，仿佛灵魂跌入深渊里，那种真实地下落感，你就想拼命地往上游。又好像有人从背后掐着你的脖子，不说话冷冷地盯着你，可当你想要放弃时他又猛地松开手，戏虐着看你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
　　真是可恶。
　　可我知道这种时候不会持续太久。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冰冷地气息，带着刺骨地的寒努力地往你的身体中蹿着，我难受地嚷了声。
　　"西西，哎呦我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点不舒服？"正好刚打开门拎着包地母亲便急匆匆地跑到我的床前。一脸担忧地说:
　　"有哪点难受地就跟妈妈说，别憋着，啊。"
　　"没事，妈，我没事的。"我看着母亲轻声说道。
　　"想不想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都给妈妈说，清蒸肘子？桂花鱼？妈妈现在就去给你弄。"
　　"妈，你当我是猪啊，这么喂我，我要长胖了怎么办？"我尽力地挤出一丝微笑。
　　"你说什么傻话，你这么瘦，在不多吃点，身体怎么能吃的消？妈妈现在就给你弄点你喜欢吃的，你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林爱华，女儿还没醒过来吗？"
　　隔着老远就听到父亲推门时略带疲惫地声音。
　　"你嚷嚷什么，女儿刚醒过来你就在这嚷嚷，就你嗓门大，恨不得楼下楼上都知道你出差回来了是吗！"母亲带上门走了出去。
　　"林爱华，你别没事找事，我找我女儿管你什么事，你有时间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顾成功！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管好我自己？！"
　　"你别整天没事瞎找事，我找我女儿没空和你吵！"
　　"顾成功！！你什么时候记得有过这个女儿！？整天不是出差就是陪客户，我看干脆你别回来了！"
　　"周爱华！你别给我耍小性子！我不陪客户哪来地效绩？我不出差谁赚钱养家！？天天就知道给我耍嘴皮子，你给我让开！"
　　门猛地被推开了，父亲一个健步走到我床前，声音轻和地说
　　"女儿，好点了没？想吃什么爸爸去给弄。"
　　"爸，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好那好，你注意休息，我不打扰你，我先帮你妈去。"父亲起身后又转过头叮嘱了番"好好休息。"
　　"嗯。"我轻声应着。
　　门外又传出细小且尖锐地争吵声。一个类似于金属碰撞或是坠击的声音。
　　世界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