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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镜难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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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卡哈娜自从在餐厅再次偶遇巴瑟后,这才发觉自己对他思念之情远胜过对他的埋怨,心裡总是痛苦的自问自答『倘若当初知道自己在拒绝他之后,会让他决定迎娶阿丽沙,那麽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冲动的…』如此这般的念头一直在她脑海裡盘旋不去,岂料她这样的心思恰巧也给了洛丝珍一丝希望。
洛丝珍透过其他侍女带入宫中邀请她前来罗塔那林宅邸小住三天的信,在帕达汉妮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送达到了她手裡。
一心只想着要儘快与巴瑟恢復这段情感的卡哈娜,欣喜若狂的向帕达汉妮告假离宫,全副心思都在想着要亲口告诉他,自己已经后悔并且愿意不计任何代价,只要能够继续待在他身边。
一早!卡哈娜知道巴瑟休假在家,特地和耿莱一起准备好了早餐。看着巴瑟俊朗如昔身影在自己面前出现,彷彿这段时间以来的风风雨雨就像一场刚睡醒的恶梦,连忙笑容可掬的站到他面前:「巴瑟,我来了!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早餐。」
巴瑟呆愣看着突然出现在家裡的卡哈娜好一会,这才微皱眉头的看着一旁看戏的耿莱:
「妳不用准备了,早餐我到兰苑去吃。」
「可是我都已经做好了呀,我还特地准备了你爱吃的。」卡哈娜不觉敛起笑容的看着故意将视线望向一旁的巴瑟。
「耿莱!妳去叫夫人下楼吃饭,顺便招待她请来的客人。」巴瑟在说完想说的话后,直接快步的往门口走去。
「巴瑟。」卡哈娜见巴瑟无视自己的直接走过她身旁,不觉一脸委屈的上前拉住他的臂膀,不再顾及身段的含笑撒娇:「巴瑟…我们那麽久不见,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不想!」巴瑟一脸严肃的直接用力挥开卡哈娜的手:
「我甚至不明白妳现在究竟是在做什麽。」
「巴瑟…」卡哈娜目光眷恋的望着巴瑟一身冷漠的姿态。
「当日妳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因为我一无所有,这让妳无法忍受的要和我分手,我明白、我也谅解。现在我们已经再没有任何瓜葛了。」巴瑟啼笑皆非的笑看着卡哈娜。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吗?至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
…过去的情份上。巴瑟闻言,不觉收起一脸冷笑的用着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冰冷目光看着大言不惭的卡哈娜:「妳当我巴瑟是什麽人,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给妳了。」
「你这是在做什麽,巴瑟!为什麽要这样伤害特地赶来看你的卡哈娜。」洛丝珍神情不悦的从二楼走下来:「你这麽做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迷恋上那个女人了吗?」
…先是卡哈娜,现在又是母亲的,巴瑟哭笑不得的反问着母亲:「是什麽让妳这麽想的呢?」
「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这还假得了吗。」洛丝珍只要一想起自己在儿子房裡看到的景象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耸耸肩:「你别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带那个女人出去吃饭、带着她一起参加奢华隆重的社交宴会,还亲热的在一起跳舞。」
巴瑟没有反驳母亲指控的保持沉默,倒是一旁卡哈娜听着洛丝珍的话,不由得脸上难以置信的一阵白、一阵青。
「你这麽样照顾那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你心裡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委屈、想到你那有家却不能回的帕洛。」
「…」卡哈娜面容哀戚的凝视着巴瑟,只希望他能一如往昔的给予自己怜爱目光,但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不想总是在同一个话题上绕的巴瑟,直接开门见山的反问母亲:
「当初是母亲先替我应允了这门婚事,不让我有任何拒绝的机会,现在您还想我怎麽做。」
「我是同意你娶她,但是我没有允许你爱上他。」洛丝珍见儿子说的坦白,于是也没想要有什麽隐瞒。
「母亲,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妳手裡捏来捏去的洋娃娃。」
「这麽说来你是承认你喜欢上她了喽。」藉机捉住儿子语病的洛丝珍,得理不饶人的步步进逼:「这样你还能说你没有迷恋上她。」
「呃!伯母,有事可以慢慢说。」一旁立场尴尬的卡哈娜,只能急忙安抚着激动的洛丝珍,神情温柔的望着他:「巴瑟,你别生气嘛!我已经知道错了…」
「妳没有错,妳只是做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而已。」巴瑟不以为然的直接打断卡哈娜。
「你知道吗,自从那天分开之后我每天都很难受。」卡哈娜伤心的看着此刻巴瑟不再温情的目光,再次朝他伸过手来。
「是妳说我什麽也没有,还要我离开妳的生活,妳现在这麽做不觉得好笑吗?」巴瑟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
「当时是我一时冲动,巴瑟!我知道你心裡还是有我的。」卡哈娜低头困惑的看着自己扑空没能拉住他的手,泫然欲泣的望着已经温情不再的恋人。
「有或没有都已经与妳无关。」巴瑟态度执拗的背对着卡哈娜:「请自重。」
「自重…」洛丝珍一脸不屑的对儿子冷嘲热讽:「知道吗?别人全都在你的背后说閒话了。」
「母亲,您越说越过头了。」巴瑟神情凝重的大声制止。
「是你自己做过头了吧,说的好像自己别无选择一样,根本就是藉口。」
「我说难道不是事实吗?」巴瑟看着指鹿为马一付置身事外的母亲:
「我不像帕洛一出了事就躲的不见踪影,我也不像母亲一样,选择逃避的住到茶园别墅裡去,让我一个人来面对这所有问题。」
「…」洛丝珍有些尴尬的闭口不语。
「当初是母亲选择让我结婚的。」巴瑟目光冰冷的看着卡哈娜:
「也是妳一手推开我,主动要跟我解除婚约的,妳们说我到底选择了什麽?」
「…」卡哈娜忍不住难过的低头落泪,那个一直困住自己的执念又冷不防的再次浮现脑海:如果当初知道他会这麽快就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自己绝不会这麽冲动,但是巴瑟似乎已经不准备原谅自己了。
「妳们现在一个个都怎麽了。」巴瑟看了看沉默的母亲后又看了眼一脸委屈落泪的卡哈娜:
「怎麽现在全反过头来,认为这些问题都是因我而起的呢?」
「…」正往宅邸走来找要找唯蜜的阿丽沙,意外瞥见这并不是很愉快的场面,连忙尴尬的悄悄躲到大门后。
「如果大家都无法忍受现在这局面,那也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困局让巴瑟恼羞成怒的大声了起来:「我这就带着阿丽沙离开,然后搬进我部队裡的宿舍,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洛丝珍闻言,不觉心头一惊!没想到巴瑟居然也会说出这番话…
「既然妳们让我做选择,那麽这一次就让我来决定。」巴瑟不容旁人质疑的说出自己决定。
「为什麽是你带着阿丽沙离开这裡?」卡哈娜激动的上前拉住巴瑟的臂膀:
「你也可以选择让她一个人住进你的宿舍裡,反正她哥哥要求的也只有让你娶她而已。」
「是谁给妳这个权利来替我决定一切的?」巴瑟哭笑不得的看着依旧自信满满的卡哈娜。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卡哈娜不加思索的急忙脱口而出。
「现在妳已经没有资格选择了。」巴瑟用力甩开卡哈娜的手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盛怒中的他却在门边瞧见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的阿丽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阿丽沙连忙一脸尴尬的从门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巴瑟和卡哈娜。
盛怒中的巴瑟还没听完阿丽沙解释,便二话不说的直接捉住她的手快步离开。
卡哈娜内心五味杂陈的看着巴瑟与阿丽沙两人双双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洛丝珍则是忿忿不平的咬牙切齿。
蒂缇和唯蜜见巴瑟用力捉着阿丽沙手不放,快步的直往林子裡走去,急忙担心的想跟上去。
「妳们谁都别跟过来。」巴瑟怒不可遏的大声斥喝。
「我们没事的,妳们别担心,我们一会就回来了。」相对于巴瑟的怒火,阿丽沙连忙频频回头的叮咛蒂缇和唯蜜。
「…」唯蜜与蒂缇两人困惑着急得交换了下眼神,只见巴瑟头也不回的走过兰苑又经过湖畔边的朝林子裡走去。
「我家小姐真的没事吗?」蒂缇难掩不安的看着唯蜜。
「既然阿丽沙夫人说没事,我想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唯蜜也不十分肯定的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阿丽沙任由巴瑟拉着自己一直往前来,直到两人四周都被高耸的树木所围绕,这才忍不住的开口唤住他:「巴瑟,巴瑟你想去哪?」
「…」听着身后阿丽沙的呼喊声,巴瑟这才情绪稍稍和缓的停下脚步,但是依旧不发一语的背对着她。
「巴瑟…」阿丽沙难掩担忧的看着他盛怒的背影: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虽然这段日子每天都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儘快忘了卡哈娜,但是毕竟她曾是自己心中唯一爱过的女人,要想真的忘记谈何容易,可是当她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又让他既痛心又失望,痛心的是已经弄不清自己一直以来,在她心中到底佔着什麽样的位置;失望的是两人相恋这麽久,直到此刻才发现她是这麽一个自私的人,巴瑟固执的撇过头去背对着阿丽沙,不愿让她看到自己此刻懦弱、流泪的模样。
「只要你希望,我无论如何都会陪着你,如果你真想搬到宿舍裡去住,我跟你一起去没问题的。」阿丽沙见巴瑟始终背对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疼的轻叹口气,从他硬是拉着自己来到这裡,可以想见他并不想一个人待着,但是碍于所谓的自尊和固执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于是她悄悄解开围在自己脖子上领巾矇住自己双眼,扶着他臂膀小心的站到他面前,一脸释怀的抬起头来:「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能再让小时候一样老是想将我推开,你也不要总想着要自己解决所有问题,我答应你!我只看你想给我看的,只听你想让我知道的,其馀的我不多说也不多问,好吗?」
巴瑟视线矇矓的轻轻拥着她入怀,将头深深埋进她颈项间,无声的悄悄落下泪来,虽然这段婚姻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有这麽一个人在自己身旁,即使两人做不成恋人,至少也不该当她是敌人。
阿丽沙伸长双臂温柔的轻拍巴瑟微微颤抖的背,即使自己肩膀被他泪水所浸湿,为他心疼到整颗心都快碎了,依旧不改脸上微笑的轻拥着他。
当晚!卡哈娜身穿单薄的丝绸睡衣直接开门来到巴瑟的房裡。
「妳这是要做什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就寝的巴瑟,连忙站起身来,神情略为尴尬的望向门口。
「我明天就要返回宫裡了。」卡哈娜心事重重的看着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巴瑟。
「…」巴瑟充耳不闻的撇过头去,背对着卡哈娜。
「你怎麽可以这麽狠心的都不看我一眼。」卡哈娜见巴瑟一句话也不说,急忙不安的伸手握住他的手:「直到现在…我只要一想到你,我的心都还会痛,我不相信你的心已经没有我了。」
「那是妳的问题,卡哈娜。」巴瑟故意扳起脸孔的看着她:
「况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妳该回房裡休息了。」
「…」卡哈娜没来由的心裡感到一阵不安,于是连忙从巴瑟身后紧紧抱住他…
「放手,妳这是做什麽?卡哈娜。」巴瑟微皱眉头的伸手想要扳开她的手。
「如果在你的心裡还有我,那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如果你担心别人多说閒话,我可以一直待在家裡,哪裡也不去就在这裡陪着你、等着你。」卡哈娜双手紧紧抱住巴瑟的腰,固执的不肯鬆手。
「妳到底还是羞辱我到什麽程度。」巴瑟倍感污辱的开口:
「当初是妳自己放手这段感情的,我们已经再没什麽可以说了。」
「我不在乎做你的情妇或是其他什麽人?」卡哈娜站到巴瑟面前,温柔的将头倚在他胸前:
「只要能让我继续待在你身边。」
「妳到底想要说什麽?」巴瑟用力推开卡哈娜,直接在房裡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视线不想与她交集的望向一旁。
「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输给过谁,也没有人可以捷足先登的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卡哈娜越想越不服气的满脸愤愤不平: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才会娶那个女人的,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巴瑟。」
「…」巴瑟固执的不愿意回头再看卡哈娜一眼。
「你知道吗?每个女人都想成为罗塔那林家的媳妇,可以使用这尊贵的姓氏,但是每个人都只能羡慕我,因为你爱我,所以只有我才能成为罗塔那林家真正的伯爵夫人。」卡哈娜悄悄在椅子旁坐了下来,一脸仰慕的伸手牵起他搁在椅把上的手,轻轻在自己的脸颊上来回厮磨:
「巴瑟,过去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去在乎你有个名义上的妻子,只要你是爱我的就够了。」
「…」卡哈娜自认为能够感动他的肺腑之言,听在巴瑟耳裡浑身不自在的打了个冷颤。
「即便罗塔那林家已经穷途末路、徒有虚名,但是为了名誉与荣耀,请你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吧。」
「妳所想到的就只是这些吗?」巴瑟眼底没有丝毫感情与温度的看着卡哈娜。
「怎麽了吗?难道你想说这不是爱情吗?」卡哈娜笑脸盈盈的抬起头来。
「妳是什麽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
「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卡哈娜难掩得意神色的坐直了身子,将自己脸蛋亲暱的轻靠在巴瑟肩上:「你就是我追求的爱情。」
巴瑟不发一语的陷入沉思,自己怎麽会爱上这样的女人,到底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给自己的错觉,还是由始至终他爱的不过是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假像,否则又怎会没有看出来,她竟是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妳变了,卡哈娜…」
卡哈娜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愣,但旋即明白巴瑟意思的轻笑不已:
「如果你仅仅需要没有经过任何衡量,计算过得失的爱情,那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而且只怕会让你失望一辈子,因为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给你那样的爱情,包括你现在的妻子。」
「…」巴瑟脑海裡突然浮现今早阿丽沙在林子裡说过的话,还有当时她那包容并给予自己安心的拥抱,为什麽这些感觉在卡哈娜身上完全感受不到呢?
卡哈娜误会他此刻沉默不语的意思,她左手温柔的轻按巴瑟胸口,右手轻抚着他的右耳轮,主动投怀送抱小声耳语:「你别想太多了,巴瑟!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会有哪个男人会在女人自愿将身心都献给他时,愚蠢地拒绝呢。」
「卡哈娜…妳回妳房间去,在我还能克制我自己之前。」巴瑟强自振作精神的开口。
「为什麽?我就是要你克制不住,我就是想要成为你的女人。」卡哈娜娇笑不已的倾首将唇印在巴瑟唇畔。
「别让我一辈子厌恶妳和看不起妳。」巴瑟突然撇过头的站起身来:
「就让我留有对妳最后那麽一点好感吧,卡哈娜。」
「…」卡哈娜茫然不知巴瑟为什麽会拒绝自己的仰起头来。
巴瑟见卡哈娜呆愣在原地,丝毫没有想到离开的意思,于是留下她独自一人的离开。
巴瑟离开自己房间后直接来到阿丽沙居住的兰苑,正当他推开大门走了进来,却发现她正独自一人待在与客厅相连的温室裡。
阿丽沙听到身后声响的回过头来,在看见来者是巴瑟后又继续放心的背对着他,继续仰头看月亮:「你这麽晚了还不睡?」
「我只是想清静点。」巴瑟若有所思的在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妳自己不也还没睡。」
「我只是想在睡前看看月亮,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
巴瑟闻言,左手直接搁在椅背上,转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这次再见卡哈娜…她似乎变的很多,过去的她是那麽的端庄高雅,可是现在却…」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正眺望月亮的阿丽沙突然有感而发开口。
「…」巴瑟神情困惑的打量着她的侧脸,记忆裡那个活蹦乱跳的野丫头,现在神情居然这般的沉隐、宁静。
「过去你们两个人出双入对,因为你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名正言顺,没人会跟她争什麽…可是现在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自然没办法再和之前一模一样,所以她焦虑、她不安…这都是因为她还爱着你。」
「只是她的爱是有条件的,过去我视她为唯一,但我不过是她众多选择的其中一个。」巴瑟怎会不明白阿丽沙所言,只是…他心事重重的继续看着高挂夜空的月亮。
「…所以你伤心了?」阿丽沙辞简意骇的直接说中巴瑟的心事。
「没有,只是好像有些明白了。」巴瑟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在她面前失控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
「嘴硬。」阿丽沙头连回都没有的脱口而出。
「我和卡哈娜第一次见面就在这裡。」夜空中的月光让巴瑟回想起他与卡哈娜的一些往事,于是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阿丽沙闻言,心头不由的彷彿漏了一拍的暗自紧张着。
「她是第一个用正眼看我的女人,在她之前每个人见到我,都像似在害怕什麽的故意避开我的眼睛。」
「女人不是只有感到害怕才会故意迴避眼神,有时候不好意思让人查觉自己心思时,也会刻意迴避与对方有视线交集的。」
「妳们女人可真够麻烦的。」
「女人家的心思本来就比你们男人复杂的多,我们会因为高兴而笑,同样也会因为高兴而落泪。」
「那妳现在这样背对着我是在想什麽?」巴瑟突然好奇的看着阿丽沙背对自己而坐的姿态。
「我什麽也没想,只是单纯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阿丽沙一脸着迷的仰望夜空:「月亮的美与旁人无尤,无论有没有人抬头欣赏她,她都依旧高挂夜空中,照耀着整个黑暗的大地。」
「妳真的很善良,也是个性格独立的好女人,妳真不该听信妳哥哥的安排跟我结婚的,难道妳就没有喜欢的人吗?」巴瑟有些疲惫的屈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的侧躺在沙发上,抬头仰望身后窗外的月亮再看看阿丽沙单薄的身影。
「当然有。」阿丽沙终于不再仰头望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巴瑟:
「在我还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因为见他总是一个人待着,所以让我总是对他放不下心。」
「没想到原来妳喜欢这样性格内向的男孩子。」巴瑟悻悻然的微笑道。
「我也不知道。」阿丽沙撇过头去出神的看着在月光下盛开的昙花,想着今晚似乎特别话多的巴瑟:「所以我才想当个护士,那麽至少在他受伤的时候,知道怎麽帮他擦拭伤口,等我长大有了选择的能力,一定要好好待在他身边保护他。」
「…」
等不到巴瑟回应的阿丽沙转身望过客厅裡的沙发,这才发现巴瑟原来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不想惊动他的悄悄走到他身旁后轻轻坐下,将原本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一起盖住两人,笑而不语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他:这张总是无助、孤单的脸彷彿在自己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裡给静止住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
卡哈娜见巴瑟这麽气愤离开房间好奇的一路尾随着他跟到了这裡,但却只能孤伶伶的独自站在屋外,看着两人亲蜜的并肩而坐,对于自己地位渐渐被旁人取代而感到妒嫉又愤怒。
翌日一早,返回宅邸的巴瑟毫不意外的撞见早已等在大门口的卡哈娜,他无话可说的直接与她错身而过的走进屋裡。
「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是不是?」卡哈娜连忙伸手拉住巴瑟左手。
「卡哈娜,我没有必要回答妳这个问题。」巴瑟眉宇之间已经不再像昨天那麽激动愤慨的看着她。
「…巴瑟,只要你不爱那个女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等你回心转意。」卡哈娜不依不饶的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着他臂膀。
「我也曾这麽求过妳,妳不记得了吗?」巴瑟面无表情的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卡哈娜,轻轻拨开她紧捉自己不放的手:「阿丽沙是我的妻子,我有我的尊严要捍卫,绝不会单单只为了钱娶一个女人,同样也不会为了一个自私的女人来伤害我的妻子。」
「妻子…你口口声声喊她做妻子,你还敢说你没有爱上她。」卡哈娜歇斯底里的大声怒吼。
「卡哈娜…希望当我今天回家,妳已经离开了。」巴瑟努力维持着自己内心平静的开口:
「保重。」
「为什麽?我就错了那麽一次,一次而已…难道就真的那麽罪无可恕!」卡哈娜失望落泪的跌坐在地,想着王后曾经语重心长的提醒过自己,偏偏自己就是放不开的硬是要来这一趟…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