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上）》杨戚

29、第二十九章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她，这样明媚的一张脸，挂着甜甜的笑，李雪不知道这笑容背后是否真的是快乐。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佟玲会告诉她，在她想说的时候。
　　有时候大家心里总会藏着某些难过的事情，但是自己并没有理清楚，甚至自己都不愿去想，更不愿去说，哪怕是逃避也是好的。
　　佟玲不想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心里早就知道是真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见过那个女孩，听说是家庭条件很好，样貌跟徐洋很配，连佟玲都觉得他们很般配。那天暖风徐徐，他和她就站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说笑，徐洋有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起来沐在阳光里发出亮晶晶的光。他两手抄在仔裤后兜里，对着对面的她微微的笑，不知是不是嫉妒，佟玲觉得从没有见过他那样温柔的笑过。一刹那，心里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在绞，她终于肯相信，聂丽丽说的话是真的：他要跟她分手了，为了前途他决定要放开她了。以前她跟他生气，总爱说：放我走，你放开我。可他一直抱着不散手，一贯的耍赖：“我不，我就不放！”紧紧的抱着她，头深深埋进她的劲窝。
　　现在好了，他终于决定放开他了。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提出分手，再过不了几个月不是就该毕业了吗？佟玲想到底是有感情吧，他毕竟是爱着她，所以连他自己也不忍提出分手，哪怕拖一天也是好的。
　　佟玲到现在仍清淅的记的第一次见到他。大大咧咧的佟玲，像足了男孩子，喜欢打蓝球，喜欢逃到校外去上通宵网，喜欢翘课蒙被子在宿舍里睡觉……凡是男孩子喜欢做的事情她都喜欢。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这辈子会谈恋爱，有哪个男人喜欢一个男人婆？直到遇到徐洋。那是中午吃饭时间，她跑到操场去看男生打蓝球，站在铁丝织成的围网外看球架下高高个子的男生打蓝球，蓝球在他们手里脱手时，她跑上前去接住，然后投蓝，动作洒脱如男孩子，有男生喊她的名字，还有人在旁边吹口哨。里面有人她认识，可停下来还是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里面就有徐洋。后来她经常跟他们一起混，他也是极爱说话的人，慢慢就熟络起来。他喜欢拍打她的头，每次她都像发怒的刺猬，爆起全身的刺去对他吼：“别动我的头！”而他总是大笑着躲开她的爆行，然后在趁她不背手指轻轻敲在她的头发上。一直像哥门，打打闹闹，从不说一句正经话。
　　有一次他们从蓝球上下来，满额头的汗水，沾湿了额前的流海，佟玲短绒绒的黑发打成缕，上身穿着肥大的T恤已经湿透，身后一大片湿漉漉的紧贴在背上，两手拈住前胸的T恤前后扇动，有风夹着声响“呼-呼-”传进徐洋的耳朵里，佟玲停下来扶住操场上铁网，观看别人进球。他忽然就走上前掰过她的肩膀，佟玲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他已经吻上她的唇。她挣扎了两下，挣不开，最后，手臂慢慢拢住他的脖子……
　　从这里确定了关系，尽管没有明说，可两人心里都明白。他开始经常牵着她的手往操场上跑，夜晚下自习也会在没人的暗影里抱住她，白天个自上自己的课，下课一起去食堂打饭，周末一起到恋人最爱的去的电影院看电影，一切都在平常不过。

　　有时候佟玲也问他毕业了要去哪里，他总是含糊其辞：没想好，到时在说。说以前，说现在却从来不说将来。
　　晚上吃完饭过了好久徐洋才打来电话：“你下来一下吧。”
　　佟玲想不出他的表情，却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突突的跳，她拿着听筒怔了好一会，回过神看见李雪正拿着毛巾探身站在她身旁，眼睛里写满疑惑，湿湿漉漉的发丝落下来打在自己的脸上。佟玲笑一笑，转过头把电话放下：“我下去一趟。”在床上抄一块手织的围巾挂在脖子里，又回过头来冲发怔的李雪笑，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走到三层的时候楼道里的灯突然灭了，佟玲脚下一软，显些越下去，有女生尖叫的声音传出来，还有跌落东西碰触地面的声音。楼道里的灯整天整夜的亮着，走在台阶上，都已经感觉不到它的亮与不亮，只是当突然消失才让人感觉到它的必不可少。
　　她借助着每层楼窗里透进来的一点光亮摸索着走到楼下，女生们报怨的声音渐渐变少。刚走出楼道灯就亮了，自然又是一陈哗然，甚至高过停电时发出的声响。
　　徐洋转身看到她，她努力使自己笑出来，可自己都不确定他能不能看得到。她看到徐洋也笑了：“下来了，刚才停电，我以为你不下来了呢。”
　　“我说了我马上下来。”
　　沉默好一会儿，徐洋才笑着说：“今天下午你怎么……怎么突然就生起气来？”尽管他尽量使语气变的轻松，可话尾还是哏了一下。
　　佟玲并不接话她语气玩皮：“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去看你父母？”
　　过了好久她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又固执的问：“为什么不回答。”话里却一顶点不见刚才的玩笑。
　　“佟玲……”
　　“当我没说。”

　　李雪并不知道这晚佟玲跟徐洋说了什么，只是她注意佟玲与徐洋在一起的时间明显比以前少了，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徐洋来找她。
　　佟玲回来没有说什么，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宿舍里谈笑风生。她在宿舍里向来是以“带头人”自居的，没了她整间屋子是没有生气的，隔避宿舍里的人谁不认识她？如果哪天不在，第二天，必定有人来向李雪询问：“你们屋带头人没在？”李雪真是哭笑不得。
　　这天因为没课，李雪和阮贝康在图书馆里翻些无关紧要的书，宿舍里叶晓冶跑来找她，说是佟玲正在和人打架。吓的李雪顾不得多问，急匆匆的跟着叶晓冶往男生宿舍跑。一路上听着叶晓冶的解说。
　　原来佟玲去校外，刚出宿舍遇见了聂丽丽，不知道聂说了什么话，至使佟玲大发雷，扔了手里包，拽着聂丽丽往男生宿舍走。
　　肯定跟徐洋有关系，李雪想。聂丽丽喜欢徐洋这是谁都知道的，在徐洋没跟佟玲在一起的时候，聂丽丽大胆追求徐洋，只是徐洋并没有这层意思，两人一直处在朋友这一层。聂丽丽是从小被宠坏了的孩子，父母在单位都属于管理阶层，她从小的条件自然不会差了，要什么有什么，没什么是得不到的，可遇到徐洋，她彻底失败。开始徐洋没有女朋友，她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不选择我，不也一样没有选择别的女孩吗？而且我也并不是就真的彻底无法翻身。
　　可是佟玲出现了，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输了。
　　当她见到佟玲的时候更是气愤，佟玲是那种大咧咧的女孩，少了女孩身上的妩媚，多了几分英气，可聂丽丽不认为这可以吸引到徐洋。她哪里好？根本没有办法跟自己比。她开始时不时跟佟玲过不去，可佟玲也不是吃软饭的，怎么可能让她欺负到自己头上来？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说的可能都会是佟小姐，我挺喜欢她的呀，嗯，是这样子。